第二百零七章 夢中殺人

  「嘶」我狠狠打了個寒顫,沒想到竹竿竟然還有這麼曲折的經歷,三任女朋友,全部都不可善終。

  「你也不要太傷心等等」我睜大了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以至於讓我一時間呆在了原地。

  「沒錯。」竹竿看著我,緩緩的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嘲諷,「這都是那位幹的好事,他可捨不得我跟別人在一起,就打算把我牢牢的捆在這裡。」

  「這也不一定吧?」我皺著眉頭看向竹竿,心中卻不怎麼是滋味,在知道和他在一起會發生厄運的情況下,竹竿仍然找了兩任女朋友,就是為了試驗一下他的猜想是不是正確的。

  竹竿不知道我此時心裡所想,仍在那裡說道:「不是不一定,我敢肯定,一定是因為小豪,本來我能夠跟我女朋友幸福的在一起,就是因為他.」

  說道最後,竹竿臉色變得猙獰起來,看向我,「你真的沒有辦法解決掉他嗎,我願意付出我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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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所有?」我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看著竹竿,「你說的所有包括你的生命嗎?」

  竹竿一滯,接著沉默了下去。

  「呵呵,你還可以在這裡選擇,但是哪兩個因為你而死於非命的人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

  竹竿抬起頭,「你是不是在怪我?」

  「沒錯。」我坦然的看著竹竿,「你這件事做的讓我.噁心。」

  竹竿苦笑一聲,接著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站起身來,「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辭了。」

  直到竹竿摸到了門把手,我才淡淡的說道:「等等。」

  竹竿先是鬆了口氣,接著轉過身來,看著我笑道:「你不是覺得我噁心嗎?」

  「我是覺得你噁心,但是你體內的那個東西,我還要解決掉,不能讓他在出來害人了。」我看著竹竿,「至於你」說著,我沉默了一下,「到時候再說吧。」

  竹竿輕嘆一聲,坐回我身邊,「你剛才不是問我的所有包不包含的我的生命嗎,現在我告訴你,只要能解決掉他,我的命你隨時都能拿去。」

  「我拿你的命有什麼用?」我幽幽的嘆了口氣,自顧自的說道:「要是這樣的話,我需要一個人幫我。」

  「誰啊?」竹竿問了一句。

  我不答話,直接一腳踢開劉明的房門,「出來一下。」

  「幹什麼?」劉明老大不樂意。

  但是在我眼神的催促下,劉明磨磨蹭蹭的最終還是出來了。

  「嚯,你還沒走呢?」劉明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顯得有些侷促的竹竿,笑的打趣了一句。

  「少廢話,我要你幫我個忙。」

  劉明對我翻了個白眼,「我能幫上你什麼忙。」

  「對啊,你說你能幫上我什麼忙。」我似笑非笑的看著劉明。

  劉明一愣,接著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有阿飄?」

  「不是阿飄。」我沉默半晌,還是說道:「給你長長見識,我敢打賭,這玩意你這輩子都沒有見識過。」

  「最後一輩子都別讓我碰上。」劉明訕笑了一聲,「我突然感覺我腦袋好像有點難受,可能幫不上你什麼忙。」

  「行了,別裝了,我還不知道你。」我狠狠的瞪了劉明一眼,「放心,不是什麼嚇人的東西。」

  「你快拉到吧,你剛才還說讓我長見識呢,看這架勢,還不是普通的厲詭?」

  「我都說了不是阿飄。」我哭笑不得的說道:「是麒麟。」

  「麒麟,在哪呢?」劉明頓時來了興趣,「我確實還沒有真的見識過麒麟呢,要真是能見識見識也行。」

  「這不就來機會了嗎?」我用嘴向竹竿的方向努了努,「喏,你馬上就能見到了。」

  「噗嗤.哈哈哈。」劉明順著我指的方向看了上去,頓時捧腹大笑,「你不會想說那個竹竿就是麒麟吧?」

  我想了想,「你要是這麼說的話.也沒錯。」

  半晌,劉明止住了笑意,看向我沉聲道:「這個笑話可一點都不好笑。」

  我淡淡的笑了一下,「是不是真的你跟我走不就知道了嗎?」

  也許是好奇戰勝了劉明的警惕性,只見他想了想,最終對我點了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你只要坐在他旁邊,緊盯著從他身體裡出來的虛影就好了,要是虛影有什麼動作,你及時告訴我就好。」

  「就這麼簡單?」劉明有些難以置信,「這麼簡單你自己干不就好了嗎,幹嘛非得把我叫上?」

  我衝著劉明擠眉弄眼了一會,「咳咳,我這不是想讓你開開眼界嗎,要不然,你這輩子都夠嗆能看到這一幕。」

  「真的假的?」劉明皺著眉頭,「有這麼好的事你能想著我?」

  「少廢話!」我使勁對劉明翻了個白眼,「你就說你干不干吧?」

  「你要是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劉明笑嘻嘻的看著我,「你剛才的樣子我還以為你被誰給奪舍了呢。」

  「你tm可少看點小說吧,我看你都要做火入魔了。」我搖了搖頭,又對劉明低聲囑咐了一句,「我剛才說的,你是不是都記住了?」

  「不就是看著虛影嗎?」劉明一臉不在乎,「這麼點事我難道還能忘了嗎?」

  「好吧。」我聳了聳肩,跟著劉明坐回到竹竿的面前,「我接下來會再次把你體內的那個虛影給引出來,我現在再最後問你一遍,你之前和我說的是否屬實,你確定想要弄死那個虛影?」

  「我確實想要弄死那個虛影。」竹竿點了點頭,接著笑了一下,「至於我之前說的是否屬實,反正你也能把他弄出來,到時候你自己問他唄。」

  「說的也是。」我點了點頭,面帶堅定,「既然如此,那那你接下來不要反抗,只要照著我說的去做,我保證你不會受到什麼傷害的。」

  竹竿沒有說話,而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後,閉上了眼睛。

  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又把放在座子上的那瓶陰氣給拿了起來,我決定繼續這樣把那個虛影從竹竿的身體裡釣出來。

  拿起瓶子,我如法炮製的又往竹竿身上一倒,接著就開始凝神的等待虛影的出現。

  劉明一開始還興高采烈的等著,但過了兩三分鐘,只見他揉了揉眼睛,不滿道:「你跟我開玩笑呢吧,還麒麟,這連個影子都沒有啊!」

  「沒有,怎麼可能?」我納悶道:「我之前可是親眼看見那個虛影回到了竹竿的體內,怎麼現在不出來了呢?」

  又過了幾分鐘,劉明的耐心終於被消耗沒了,只見他往沙發上一攤,「我沒時間陪你玩了,我要走了。」

  「別啊。」我頓時急了,看向竹竿,此時的竹竿因為陰氣的緣故全身顫抖著,臉上也出現了一抹潮紅。我明白,這是體溫低下的狀態,此時的竹竿是感受不到冷的,相反還能感受到溫暖。

  我長長的嘆了口氣,走上前去把竹竿身上殘餘的陰氣消除掉,必須得動手了,要不然竹竿的狀態已經挺不了多長時間了。或許虛影可以坐視竹竿出事,但是我不行。

  過了一會,竹竿虛弱的睜開眼睛,見到我和劉明都好端端的坐在沙發上,滿臉痛苦的重新閉上了眼睛。

  我抿了抿嘴角,輕聲道:「失敗了,虛影根本就沒有出現。」

  「預料到了。」竹竿重新睜開了眼睛,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整個人已經徹底的清醒過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呢,我當初明明就是親眼見到他回到你的體內,怎麼現在就死活不出來了呢?」我還是有些不解。

  竹竿苦笑一聲,「很顯然,他是有智慧的,可能是察覺到了什麼,所以才不出來的。」

  我眼神一凝,看向竹竿,「你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竹竿嘆了口氣,「只能說我有這個預料,本來還保佑一線希望的,但眼下的結果還是狠狠的給我上了一課啊。」

  接著竹竿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我不能在這裡繼續待著了,我明天還得上班呢。」

  「你」我看著竹竿,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雖然我現在還不能把你體內的那個虛影弄死,但是我可以讓你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免受厄運。」

  「哦?」竹竿來了興趣。

  我輕咳一聲,解釋道:「一開始我還不知道你體內的就是麒麟本尊,我還以為只不過是麒麟的一縷念頭,那個時候我也沒打算把那股念頭湮滅,因為那個意識消散的話,麒麟本尊就會知道你這裡發生了變故,要是讓他來了興趣,那就是害你。」

  「所以我當初是打算用那縷意識封印,或者是讓他不能和本尊聯繫,但又不能讓他消散,於是我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想辦法欺騙那縷意識的感知,他來到你這裡,不就是為了讓你身處厄運嗎,我就讓他以為你一直處於厄運,但其實你根本就什麼事都沒有。」

  竹竿想了一會,緩緩道:「不得不說,你的這個想法真是天馬行空,但仔細一想,好像還有可實施的可能性。」

  我笑了笑,接著面帶期待的看著竹竿,「怎麼樣,你覺得行嗎?」

  竹竿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一個決定,只見他看向我,一臉認真的說道:「要是我不知道我體內是他的話,我說不定會這麼做,但現在既然我已經知道了是他的話,那我倆之間必須要死一個,所以那個辦法還是算了。」

  「恕我直言,有他在你體內你是一點勝算都沒有的。」我看著竹竿,苦口婆心道:「到時候要真的要死一個人,那一定是你。還不如聽從我的這個建議,至少接下來的日子裡你還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生活。」

  「死就死了,要真的死了,那可能也只是我的宿命罷了。」竹竿打斷了我的話,接著笑了一下,面帶桀驁,「你知道嗎,在沒來你這之前,我曾經一度想要改名,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不但不改名,我還要活的好好的,直到消滅他。」

  見竹竿意已絕,我直到再勸解也沒有什麼效果了,想到這裡,我不再勸說,而是看向竹竿一臉認真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祝你一路順風吧。」

  竹竿露出笑容,「借你吉言。」

  直到竹竿走了半天,我還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劉明小心翼翼的看著我說道:「你這不是你的錯。你也不太自責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我知道,可我心裡就是有點不好受。」我揉了揉臉。要說竹竿是一個多麼無辜也不見得,他為了確認一個信息,再明知有危險的情況下,還招惹了好幾個女孩子。

  這就是他做人的失敗一處,但要說他罪大惡極也不至於,畢竟起名這件事也不是自己能控制住的。只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我深深的嘆了口氣,站起身來,面帶堅定,「我現在的儲備隨著我遇到的人越來越強,已經逐漸有些不夠用了。要想以後不再為這些事煩惱,我必須要充實自己。」

  劉明見我在一旁一板一眼的下決心,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哈欠,「今天都這麼晚了,明天再說吧。」

  「額」我微微一滯,接著我有些頹然的坐回沙發,「就算我有這個心,但幻境也不允許啊。」

  「喂,你不會是在這內涵我吧?」劉明有些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接著懶洋洋的說道:「我可沒有阻攔你的意思,只不過今天這麼晚了,你總不能不睡覺吧?」

  「你說的對。」我衝著劉明贊同的點了點頭,接著在心裡暗暗發誓,明天,一定要努力!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起了個大早,就準備開始一天的晨訓,我還專門去看了劉明一眼,見他睡的跟死豬一樣我就放下心,這樣就沒有人能打擾我了。

  我剛做了兩個動作,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眉心上方突突的直疼,一時間我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發出一陣呻yin。

  過了大約三分鐘,我渾身冷汗的站了起來,眉心已經不疼了,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幕像是幻境一般,要不是這渾身的冷汗,我都要以為是做夢了。

  半晌,沒找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的我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只當做是一場夢境,等到我拿起手機時,卻突然發現了上面那好幾個的未接來電。

  我的心頓時突突的跳了起來,看著上面那小夢的聯繫方式,我不敢耽誤,連忙打了過去。但對面沒人接,再打,還是無人接聽。

  放下電話的我緊緊皺起了眉頭,要不是事情緊急,小夢絕對不可能給我打這麼多電話的,畢竟我倆的交情還沒有到能叫對方起床的地步。

  那事情現在已經很明朗了,一定是出了什麼事,要不然小夢是不可能這麼做的。

  可是現在電話打不通,我根本就不知道小夢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想到這裡,我再也忍不住了,起身換了一身衣服,想要出門卻不知道去向哪裡。

  我手忙腳亂的開始準備算卦,突然,我手停住了,小夢可不想我一樣是一個孤家寡人,她可是有組織的啊。

  一般都是虎哥給他派了任務,既然現在她聯繫不上,那或許虎哥知道她做了什麼任務,去向哪裡了。

  想到這裡,我急忙掏出電話給虎哥打了過去,半晌,虎哥才接起電話。

  電話里,虎哥滿是起床氣的說道:「是林一啊,怎麼了?」

  我沒有時間和虎哥寒暄,直接問道:「你是不是派小夢出去做什麼任務了,剛才她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等我給他打過去的時候,她那邊卻不接了。好像是出事了。」

  虎哥一聽這話,表情也嚴肅起來,「小夢確實是被我排出去了,但是那個任務對她來說應該是沒有難度啊,怎麼會這樣?」

  「保不齊是陰溝裡翻船了。」我沉聲道:「現在沒有時間了,你把給小夢的資料給我一份,我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那好,你稍等一會。」虎哥不再猶豫,只見他在那邊用電腦操作了一會,不一會,我就收到了一份文件。

  「行,謝謝虎哥,這次的事要是解決了,我回頭請你吃飯。」我對著電話說了一聲之後,顧不得虎哥在那邊說了什麼,直接掛斷電話,匆匆的看了起來。

  打開文件的第一頁就是一個滿臉驚恐的女人照片,從背景上來看,這裡應該是虎哥那個茶樓的外面。並且從那個女人的身後望去,還能隱隱約約發現有幾道人影在跟著他。

  我耐著性子繼續往下看去,接下來是一個錄音,天那個聲音應該就是那個女孩的第一人稱口述。

  「你好,怎麼稱呼?」一個沉穩的男性聲音傳了出來。

  「叫我美琳就行。」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出來,仔細聽還能隱約間聽到牙齒互相碰撞的格達聲。

  「好的,美琳小姐,請問你遇到什麼事了?」

  自稱美琳的那位女人連續深呼吸了幾次,才接著說道:「我夢見有人要殺我。」

  「哦,做夢?」那個沉穩的聲音有些驚訝。

  美琳的狀態這時候也調整過來了,只聽她肯定的說道:「沒錯,就是做夢。」

  「嗯恕我直言,美琳小姐,你可能只是坐了一個噩夢罷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我還沒說完,自從做到這個夢後,轉天真的有人想要殺我。」

  接著不等那個沉穩的聲音繼續發問,美琳就迫不及待的說道:「我是一個高二的學生,平時走讀,不住校。但那天我爸媽都出差,家裡沒人。再加上我的閨蜜說她寢室今天正好有一個空床位,我就決定不回家就在我閨蜜寢室睡一晚。」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過夜,所以我很興奮,和閨蜜嘻嘻哈哈聊了半宿,兩三點才決定睡覺。」

  「我這個人有點認床,在一個新的地方躺下不翻來覆去躺幾個小時是睡不著覺的,但是那天,我根本就沒有睡不著。相反,剛沾上枕頭我就睡著了。」

  「在夢裡,我夢見了一個長頭髮的女人,那個女人看著我,說讓我幫她報仇。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再加上那個女人血淋淋的,我就除了搖頭之外什麼也沒說。」

  「見我不答應替她報仇,那個女人的表情一下子就猙獰起來了,說要殺了我,並向我撲了過來。而就在這時,我醒了過來,是我閨蜜叫醒我的。」

  「她一臉焦急的說我剛才大喊大叫,把她給吵醒了。我一看外面現在天還沒有亮,現在才四點多。也就說明,我睡著後直接就做夢了。」

  說到這裡,美琳的聲音又開始變得顫抖起來,這期間,那個沉穩的聲音沒有再想起。

  自己緩了一會,美琳又繼續說道:「然後,我一晚上都沒敢睡,和閨蜜一直待到了天亮。」

  「奇怪的是,我雖然幾乎一晚上都沒睡,但是一點都沒有感受到困。而我閨蜜就直打瞌睡,直接就請假沒上課在寢室補覺。」

  「我閨蜜有他父母幫她打掩護,而我爸媽都去出差了,而且還是在國外,時間都不一樣。我這早上正好是那邊的凌晨,正是睡覺的時候,所以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去上課。」

  「來到教室,我幾乎是最早的,班級里沒來幾個人,我就坐在座位上決定把課本拿出來複習一下。但就在這時,有一個人敲了敲我班的門。」

  「我看了一眼沒有理會,但那個聲音一直在那裡敲。我就說門沒有鎖,直接進來就行。但那個聲音依舊敲個不停。」

  「我本來就做那個夢脾氣不怎麼好,那個聲音又一直在那裡敲個不停,於是我就怒氣沖沖的走了過去,想要看看究竟是誰在這裡惡作劇。」

  「但是等我推開門發現,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我頓時大吃一驚,接著一股後怕從腳後跟直到腦門。整個人也一下子就清醒了,我大著膽子慢慢的捱到外面,把門後邊什麼地方都看了一遍,什麼也沒有。基本上也就排除了有人和我開玩笑。」

  「雖然沒發現有什麼人,但我當時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只當我是沒睡好幻聽了,或者是有誰敲完門趁我走過去的那個時間段,偷偷的跑了。」

  「所以我就又回到了座位上,但是當我剛一坐上去,書還沒來得及翻的時候,那個敲門聲又響了起來。等到抬起頭的時候,我卻發現那個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關上了。」

  美琳咽了口唾沫,出聲解釋道:「之前我不是看外面沒有人嗎,我就擔心還有人敲門惡作劇,於是就把門大開,想要看看究竟是誰。」

  「但是讓我沒想到是,那個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關上了,這樣的話究竟是誰幹的,我就看不見了。而且讓我不解的是,我根本就沒有聽到關門的聲音,那這個門究竟是什麼時候關的呢?」

  「這一系列的事情讓我在凳子上愣住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敲門聲突然變得急促起來。我左顧右盼的掃了一眼四周,心裡有些納悶。我甚至懷疑那個人是不是有同夥,在別的地方看著我。」

  「要不然為什麼我在座位上沒動,那個聲音就急促起來,而我一過去那個聲音就停下了。所以我十分懷疑是否有人在暗暗觀察我。」

  「因為我們班級有前後兩個門,門上面有玻璃。後面的那個門旁邊坐的那位同學,因為擔心老師上課溜過來檢查,就拿出報紙把那裡給遮起來了。我現在就懷疑是不是遮的地方有口子,門後面能看到我,而我看不見他。」

  「於是我就悄悄的走了過去,在玻璃上找了半天,終於在看到了,報紙上有一各女星的肖像,但被人喪心病狂的把兩個眼睛的地方給摳破了。」

  「我當時很是無語,就把眼睛放上去,想看看門後面究竟有沒有人。」

  說到這裡,美琳的聲音出現了哭腔,「然後我就看到了」

  接著這段錄音就此戛然而止。

  「看到什麼了,你倒是說啊。」我有些抓心撓肝,那種感覺就好像你看到了最關鍵的情節時,作者突然斷更了一樣難受。

  我忍著怒氣,又找了半天,終於又找到了一段錄音,我眼前一亮,連忙點了上去。

  先是傳出了一陣斯拉斯拉的原本老電視的那種雪花聲,半晌,又是之前那個沉穩的聲音坐開場白,「美琳小姐,既然你現在已經平復過來了,那我們就接著開始錄製了。」

  「你趴在班級後面的玻璃上,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之前那個我夢裡的那個女人,只是有點不一樣。」

  「不一樣?」

  「她的眼睛全是白色,沒有眼仁。而我夢裡的那個人卻是好好的。」

  「不好意思,美琳小姐打斷你一下,你確定你當時看到的那個身影就是你夢裡的那個嗎?」

  「沒錯,因為她穿的衣服和我夢裡看到的一模一樣。」美琳肯定的說道;

  「衣服?」那個沉穩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只憑一個衣服你就斷定了嗎?」

  「額我也不能肯定。但當時我就以為是她,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想起來夢裡她要殺我,而現在已經追到現實里了。」

  「嗯,您繼續說,接下來怎麼樣了?」

  「之後我就呆住了,等我再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周圍同學已經都來了,是那個坐在門後面的那個同學把我叫起來的。」

  「為什麼是他?你們平時熟嗎?」

  美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因為我當時就坐在他的座位上,我們平時不熟,因為這個,還被別人說我喜歡他。」

  「再然後我就回到自己座位上了,一天我都渾渾噩噩,生怕那個女人回來找我。」

  「等到晚上快放學的時候,我的閨蜜來找我了,她想讓我繼續去她寢室睡覺。但我怎麼敢啊,於是就騙她說我爸媽回來了,今晚回家睡。」

  「她雖然有些遺憾,但並沒有說什麼。我本來還想讓她送我回家的,但她是住校生不能隨意外出,我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回家。」

  「出了學校,我就向家跑去,我當時沒想那麼多,認為只要回家就沒事了。但就在我快要到家的時候突然反應了過來,要是我就這麼回家,那個女人會不會找到我家。」

  「我家現在可是一個人都沒有,要是她跟我回家,到時候我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於是我轉變思路,決定找一個人多的地方對付一晚上,再過兩天,我爸媽就回來了。」

  「於是我中途改道,尋找能讓我待一晚上,並且人還多的地方。因為我接下來走的路是我不熟悉的,於是我一邊找路,一邊留意路邊的建築。」

  「但就在這時,我突然餘光看到後面有一道人影在影影綽綽的跟著我。」

  「不好意思,美琳小姐我在打斷你一下。」那個沉穩的聲音又響起來了,「你確定只是一道人影嗎?」他特意在「一道」那裡加重了語氣。

  我知道那個沉穩的聲音為什麼這麼問,因為首頁的那張照片裡,跟在她後面的人影可不止一道那麼簡單,搭眼看上去,就能三四道,暗地裡還有多少道還不知道呢。

  「我當時只感受到了一道。」美琳的聲音有些猶豫,「但我看到那個人影我就有點嚇懵了。一時間都忘了跑。這個人影見我不再動彈,他卻動了。徑直的向我走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怒吼了一聲,轉身向後面跑去。就這麼猛跑了半天,我逐漸有些體力不支。但我不敢停下來,甚至我都不敢回頭。所以也就不知道那個人影是否還在跟著我。」

  「我跑到了一個夜市,就是那種賣著各種小吃的夜市。當時應該是快到十二點了,他們也零零散散的準備收攤。我一看這麼多人,就慢慢的放鬆下來了。」

  「直到這時,我才敢回過頭看,發現後面已經沒有了那個人影。我徹底的放下心來,直到這時,才感受到身體的勞累,昨天沒睡覺,現在又跑了這麼長時間。一下子沒堅持住,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我已經在醫院了。我爸媽就在我的身邊。我一驚,因為我爸媽才走了沒兩天,按他們說需要四五天才回來,這麼說我已經在醫院躺了三四天了。」

  「我連忙問我媽今天周幾,她說了一個數字讓我的心沉到谷底。這是第二天,我只不過在醫院躺了一晚上而已。」

  「於是我又問他們怎麼回來了,原來是我們班主任給他們打的電話,於是他們當晚直接坐飛機就回來了。」

  「我沒想太多,並且因為他們回來了我也算是放下心來。於是又模模糊糊的睡了過去。但我又做夢了,夢裡還是那個女人。只不過這回是從寢室變成了醫院。」

  「我剛看她的第一眼我就給認出來了,但她好像是沒見過我一般,又讓我替她報仇。我當時心很慌,因為我知道我接下來要是搖頭的話,那她就會動手。」

  「於是我就強忍著恐懼,問她我究竟應該怎麼幫她,還有她出了什麼事?」

  「我這麼一問,他果然沒有攻擊我。而是說道她本來是一個衛校的學生,在她生日的那天,寢室同學帶她去迪廳慶祝生日。」

  沒錯,那個時候想要蹦迪只能去迪廳,根本就沒有想現在的什麼酒吧。這麼說來,美琳夢裡的那個女人所處的年代不是現代,而應該是更久遠的年代。

  就在我腦海中想著這些的時候,美琳的聲音又繼續說了起來,「然後在迪廳見到了一個老男人,那個老男人正好是她們當時的班主任。見到她們出來蹦迪,老男人很是生氣,揚言要把她們開除。」

  「接著」說到這裡,美琳的聲音變得有些古怪起來,嘴裡還機械的說道:「然後她們就把我殺了.」

  「刺啦刺啦.」

  這時候,一陣刺耳的雪花聲又響了起來,我有些吃痛的捂著耳朵,「奪筍吶,猝不及防之下差點沒把我震聾了。」、

  我看了一眼進度條,發現才行進了三分之一左右,我心裡一陣哀嚎,不會接下來都是這種雪花聲吧?

  我有些快進,但又生怕漏掉什麼關鍵的信息。只能這麼耐著性子的繼續聽下去。

  突然,我心裡一震,我剛才恍惚間好像聽到了什麼東西,但那個聲音只是一閃而過。

  沒辦法,我只好放慢速度,並把聲音開到最後,依次期望能聽清說的是什麼。終於,就在我的耳朵都開始發出微微鳴響的時候,我終於聽清了。

  「刺啦刺啦.殺了你救命嘿嘿哈哈哈.刺啦刺啦」

  我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這裡面竟然又出現了第三個聲音,我敢肯定,這既不是美琳,也不是那個沉穩的男人聲音。

  這個聲音,充滿著歇斯底里,又仿佛帶著滿滿的惡意。

  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美琳夢到的那個女人。也不知道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然產生了這麼大的怨恨。這種怨氣仿佛已經產生了實質,隔著這麼遠,僅憑一個錄音,就能讓我感受到這鋪面的怨氣,當時的現場可想而知。

  這麼危險的事情,虎哥竟然就敢放心的交給小夢,每個月拿那麼點錢,就得解決這麼危險的事情,要不然我還是勸小夢別幹了。

  接著我有些頹然,現在最要緊的事是找到小夢,這麼危險的事情可能不是小夢能夠解決的,現在我要是想的沒錯的話,她是和那個女人對上了?

  「真是的,這兩個錄音說了這么半天,也只不過是說出了那個人影,根本就沒有給個地點啊,這麼大的吉城,我上哪找去啊!」

  我憤憤的罵了一句,又看向桌子上的工具,心裡一動,「要不要算一卦?」

  想到這裡,我有些猶豫,現在我一沒有小夢的生辰八字,二沒有小夢的貼身物品,就算我硬算,也能算出來,因為無論如何都會給我一個結果,但至於準不準確我就不太確認了

  要是對了還行,要是沒對的話,用足球的專業術語來說,那就是留給中國隊的時間不多了。

  「我在看看虎哥給我的文件中,還有沒有什麼被我遺漏的東西。」

  我繼續翻找起來,但這個文件除了一開始給了我一張照片,外加兩段錄音之外,什麼也沒有了。

  但就在我隨意掃了一眼那個照片終於發現了端倪,那個女人穿的衣服領口上有一個標誌,那正是一個距離這裡不太遠的高中。

  「第八中學,高二學生,叫美琳嗎?」我皺著眉想了一下,又加了一條信息,「走讀,不住校。」

  帶著這些信息,我去向第八中學,藉口說撿到了一個錢包,裡面有一張照片,憑藉著這個找到了這裡。

  於是我很順利的見到了美琳的班主任,班主任是一個五十多歲,長相古板的老頭。我說明來意後,班主任回到班級把一個女孩叫了出來。

  雖然女孩的長相和照片上有些出入,但還是能夠辨別出來,她就是照片上的那個人。

  但我還是裝作警惕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孟美柔。」

  她一張口我就確認了,那個聲音和我從錄音里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

  「那」我把玩著一個剛從商店買的錢包,眼睛緊盯著孟美柔,玩味道:「美琳是誰?」

  孟美柔表情慌亂了一下,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說道:「那是我妹妹。」

  「哦,這樣啊。」我瞭然的點了點頭,看來是眼前的孟美柔沒有告訴那個沉穩的人實話,這也難怪,碰上這種事,我也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弄的人盡皆知。

  我低下頭,剛想問問孟美柔夢裡的那個女人情況,突然餘光一掃,看到了他們班主任倚著門框,虎視眈眈的注視著我。

  「額」我咽下已經到嘴邊的話,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這個錢包不是你的,這裡面說錢包的主人叫美琳。」

  「嗯?」孟美柔唰的一下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手上的錢包,出聲道:「能給我看看嗎?」

  「既然不是你的,那還有什麼好看的。」

  我沒有答應孟美柔的建議,畢竟這錢包只是一個空殼,裡面什麼也沒有,要是讓她看一眼,那還不得露餡嘍。

  事情一下子就陷入了僵局,我想了想,像是自言自語的小聲說道:「哎呀,我得走了,還有好幾個人影在校門口等著我呢。」

  接著我對著那個古板的班主任微微的點了點頭,「不好意思,打擾了。」

  「餵」孟美柔還想說點什麼,但我已經頭也不回的走了。

  種子已經種下了,就看孟美柔什麼時候能夠反應過來了,希望她能快點,因為我不知道小夢還有多少時間。這期間,我一直鍥而不捨的給小夢打著電話,雖然打通了,但是那邊就是沒人接。

  我放下手機,幽幽的嘆了口氣,接著又看向教學樓的大門口,那是孟美柔出來的必經之路。

  「哎呀,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出來,我在這等個什麼勁啊,要不然還是算一卦吧。」

  我有些自暴自棄,剛低頭點了根煙,突然眼前一亮,孟美柔出來了。

  孟美柔出來後左顧右盼看了半天,終於看見了我。大步的向我走來,「你果然在這裡。」

  我聳了聳肩,「去別的地方我怕你找不到啊。」

  孟美柔面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沒時間和你說這些,我問你,有沒有一個.嗯.這麼高的女人找過你?」我用手比劃了一下小夢的高度。

  「你說的是.小夢?」孟美柔試探的說了一句。

  我眼前一亮,孟美柔竟然還知道名字,那這一次應該是穩了。

  「沒錯,她找你幹什麼了?」

  「沒幹什麼。」孟美柔搖了搖頭。

  我眉毛一挑,「實話告訴你吧,你身上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小夢找你應該也是因為這個吧,現在她聯繫不上了,所以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

  「什麼?」一聽這話,孟美柔再也忍不住了,只見她說道:「小夢姐究竟怎麼了?」

  「哦?」我淡淡的笑了一下,「你很關心她?」

  孟美柔低下了頭,接著飛快的向後面看了一眼,出聲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這附近有一個奶茶店,你去哪裡等我。」

  「那你.能出來嗎?」

  「放心,我很快就去找你。」孟美柔勉強的沖我笑了一下,接著匆匆的回去了。

  我長長的嘆了口氣,只能選擇相信孟美柔了。繞著學校找了兩圈,終於發現了奶茶店。

  進去後,我要了兩杯珍珠奶茶,就開始等待起來。

  沒一會,孟美柔果然來了,見我一臉驚異的看著她,出聲解釋道:「班主任是我爸以前的同事,所以很輕易就給我假條了。」

  我點了點頭,接著迫不及待的問道:「那個.你和小夢是怎麼認識的?」

  「再回答這個之前,你能不能給我證明一下你確實認識小夢?」孟美柔幽幽道:「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理解。」我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給她看了一眼小夢的聯繫方式,「既然你認識她,那你應該也會有她的聯繫方式吧,你對一下看看是不是?」

  孟美柔仔細的對照了一下,接著把手機還給我,說道:「大約是三天前,也就是我找過那個的第二天。」

  「小夢姐就找到我了,她說她會貼身保護我,就這樣,我們倆寸步不離,這三天,之前的那個人影也沒有在找到我。」

  「對了,現在是有幾個人影跟著你?」

  孟美柔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在小夢姐沒來之前,大約五六個.」

  「這麼多了!」我暗暗咂舌,由一開始的一道,到現在的五六道,這難道是按照時間來遞增的?

  「你碰見第一道人影距離現在過了多長時間了?」

  「大約.三周?」

  「那你怎麼才找人解決呢?」

  孟美柔抿了抿嘴角,「一開始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們的聯繫方式,但我也試著找幾個自稱道士的人看了一下,但是他們除了給我一堆符之外,什麼也改變不了。」

  「直到小夢姐來了之後,那些人影才不再繼續跟著我。」

  我笑了笑,「這麼說來是小夢給他們嚇走了?」

  「我覺得也是。」孟美柔認真的點了點頭,「所以說,小夢姐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我現在也聯繫不上她,她走之前跟你說了什麼嗎?」

  孟美柔仔細的想了想,「小夢姐說再繼續在我身邊待著,那些人影也不會出來。於是就問了我夢裡那個女人的信息,想要看看能不能從那個女人的角度下手。」

  「那個女人.在哪?」

  孟美柔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小夢姐問完我幾個問題後就走了。」

  「什麼問題你現在還能想起來嗎?」

  孟美柔皺著眉頭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好像是問我一共幾次夢到那個女人,然後我說一共兩次,一次是在寢室,一次是在醫院。」

  「這兩次的人是一樣的,只是背景不一樣。」

  「除了這兩個地方你再也沒有夢見過那個女人嗎?」

  孟美柔點了點頭。

  「這二者有什麼聯繫嗎?還是說有什麼契機能夠讓孟美柔夢到那個女人?」

  「那個寢室你只住過那麼一次嗎?」

  「當然了,我哪敢再繼續住下去啊?」

  「你當初住的那個床位一開始是誰的?」

  「蔣雪。」

  「他現在人呢?」

  孟美柔聳了聳肩,「退學了。」

  我眉頭一挑,「退學了,為什麼退學啊?」

  「聽說是在外面被搞大了肚子,他父母都是農村人,骨子裡的傳統觀念很重,於是就不讓她念了。」

  「那你知道她家住在哪嗎?」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看來從孟美柔這裡是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了,剛準備告辭,突然眼前一亮,看向我面前的孟美柔,沉聲問道:「你當初去茶樓的時候,是誰接待你的?」

  「是一個男的,具體叫什麼我也沒問。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裝作不經意間問道:「你還記不記得發生什麼了?」

  「沒發生什麼啊,我把事情的經過和那個男人說完之後,他就讓我回去等著了。」

  「我怎麼記得你和他曾經發生過口角啊?」

  「啊?」孟美柔有些納悶的看了我一眼,「沒有啊,一直好好的。是不是那個人跟你說什麼了?」

  見她表情真摯,不似做偽。我暗暗的搖了搖頭,看樣子孟美柔是不知道什麼了,也不知道那個沉穩的男子怎麼樣了。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要不然我就可以問問虎哥了。

  一時間,我思緒紛飛,半晌,我回過神來,見孟美柔一臉狐疑的看著我,「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沒事。」我對著孟美柔微微的笑了一下,「你回去上課吧。」

  「那小夢姐?」

  「我會找到她的。」我堅定的點了點頭,「我保證」

  「那我就選擇相信你一次。」孟美柔點了點頭,轉身回學校了。

  直至孟美柔的身影消失了,我才苦著臉繼續想著,小夢現在究竟能去哪呢?

  她問了孟美柔幾個問題,難道就能知道什麼?可我為什麼什麼也沒發現啊?

  我嘆了口氣,又機械性的打起了電話,聽著裡面的忙音,我的眼睛逐漸睜大了。

  我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孟美柔之前說的那句話,她說她只做了兩回夢。這裡面有信息,但我卻下意識的給忽視了。那就是她每次做夢的地點,都是她第一次住的地方。

  順著這個思路接續走的話,那就先排除掉醫院,因為醫院那次是第二次夢到的,不排除是夢裡的那個女人跟著他來到的這裡。

  所以要想找的話,那就來到第一次夢見的地方。

  想到這裡,我有些古怪的打量了一下前面不遠的學校。

  孟美柔第一次做夢的地方,就是這裡。只不過要想混到女生寢室,這一點可不好操作啊。

  我摩挲著下巴,幽幽的嘆了口氣,小夢不會是已經混進去了吧。要是她真的進去了的話,直到現在還沒有信息傳來,那就說明那裡面很危險。

  那要是如此危險的話,為什麼孟美柔沒事啊?

  不對,孟美柔不是沒事,而是她已經被東西纏上了,這裡面只有一個人沒事。

  那就是孟美柔的那個閨蜜。

  之前從孟美柔和那個沉穩的聲音描述中,不難發現,孟美柔不止一次的提到了那個人。但是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卻從來沒有說過她那所謂的閨蜜。

  「是沒什麼事還是鬧掰了?」

  我深深的呼了口氣,剛才我已經混進去了,要是在想進去的話可就有點難了。但這也難不倒我!

  我之前繞著學校走了一圈的時候就發現,學校有一片圍牆十分的矮,並且地上不知道被誰貼心的放了幾塊磚。

  我踩著磚頭,一使勁就爬了上去,接著趁著四下無人,悄悄的溜了進去。

  來到教學樓門口,我有些犯難了,那就是該怎麼把孟美柔給叫出來,我總不能再如法炮製的和之前一樣,說撿到錢包了吧。

  而且最關鍵的就是孟美柔的班主任,那個古板的老頭我現在看了還有些微微的發憷呢,他讓我回憶起了我那不怎麼美好的高中時光。

  但就在我這麼微微愣神的功夫,突然一陣尖銳的鈴聲響了起來,直接把我嚇了一哆嗦,腦海中完全忘了高中還有下課這一說,把這個鈴聲認為是那種監獄一發現有誰跑了就響的那種鈴聲。

  就這麼呆了幾秒鐘,大門裡烏央烏央的出現了一群人頭,看著他們有的拿著籃球,有的拿著飯卡的時候,我稍微鬆了口氣。

  看來和我是沒有什麼關係了。

  我在這群人堆里找了半天,終於,看到了孟美柔,她同時也見到了我。表情很是訝異,接著想了想,直接向我走了過來,「出什麼事了?」

  我特意往孟美柔之前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那裡空空如也,一個人影也沒有。

  我收回目光,淡淡的說道:「當初調查的時候說你有一個閨蜜,你閨蜜現在人呢,我有點事情想要問問她。」

  孟美柔抿了抿嘴角,神色複雜的說道:「她請假回家了。」

  「這麼巧?」我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說實話,我是有點懷疑孟美柔口中的那個閨蜜的。就在這麼高的懷疑下,她竟然還回家了。

  這樣一來,神色的嫌疑不是更大了嗎?

  「那你閨蜜的那個寢室還有人住了嗎?」

  孟美柔搖了搖頭,「沒人了,每個寢室住兩兩個人。一個退學了,一個回家了。」

  我神色一動,「那你現在能不能帶我去那個寢室看看?」

  「現在嗎?」孟美柔猶豫了一下,「平時都有宿管阿姨在樓下看著,也不知道他現在還在不在了。」

  「沒事,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我淡淡的笑了一下,大手一翻,翻出了一張符來,「有這個,她就發現不了咱們了。」

  「這是.符篆?」孟美柔看了一眼我手中拿著的黃燦燦符篆。

  「沒錯。」我晃了晃手中的符,笑道:「有了這個就不用擔心了,說實話,要不然我自己找不到地方,我也不會麻煩你。」

  「你確定這玩意有用嗎?」孟美柔有些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這玩意不就是個擺設嗎,你還真以為能有用啊?」

  我隨意道:「我的符可不是那些騙子隨手畫的那種騙小孩的,我這個可是真的。」

  孟美柔輕咬嘴唇,什麼也沒說,直接帶著我向寢室樓走去。

  看她那氣鼓鼓的背影,我暗暗失笑,到了門口那一剎那,我使勁晃了晃手中的符篆,下一刻,符篆無風自燃,一股青煙圍繞了我和孟美柔。

  孟美柔看都不看我,繼續往前面走去。直到跨山樓梯,她終於反應了過來,回過頭一臉詫異的看著我,又看了看宿管阿姨。

  我聳了聳肩,微笑道:「我都說我這個是真的了,你還不相信。」

  孟美柔深深的吸了口氣,「我現在信了。」

  來到孟美柔閨蜜的寢室,剛一打開麼,裡面就是一陣粉色,仿佛來到了粉色的海洋。

  「哇,這就是女生寢室嘛,愛了愛了。」我一邊驚嘆道,一邊抬腿邁步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一股陰風傳了過來,我眼神頓時一凝,沒來錯地方,這裡面確實有古怪。

  我四處的尋摸起來,一回頭,見孟美柔還站在門外面,有些納悶的說道:「你怎麼不進來啊?」

  孟美柔的眼神有些失神,過了半晌,才訥訥道:「我不想進去。」

  「隨你吧。」我擺了擺手,繼續在這裡找著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

  半晌,我都快把這裡給翻了個底朝天了,還是什麼也沒發現。

  難道只能在這裡睡一晚上嗎?

  我有些焦急,而且從這裡面的物品擺放程度上來看,小夢應該是沒有來過這裡。因為按照我對她的理解,她是不可能把這裡擺放的這麼整齊的。

  我費力的把床搬回原位,但就在這時,突然飄飄悠悠的掉下來一張照片。

  「嗯?」

  我有些驚訝的看著掉在地上的照片,我明明把這裡都找了一遍,但是根本就沒有看到這張照片,那這張照片,究竟是從哪裡出現的呢?

  我舔了舔嘴唇,伸手摸向地上的照片。

  下一刻,我的手猶如觸電般的伸了回來,就在我摸到照片的那一剎那,我的耳邊好像傳來了一群人嗚嗚的哭聲。

  我猛地向後看了一眼,後面什麼也沒有,但剛才那仿佛就在我耳邊的哭聲,卻讓我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毛骨悚然。

  我伸手在我脖子後面摸了摸,我後脖頸上的汗毛明明就感受到了寒意,心裡愈發的肯定剛才不是幻覺了。

  「有點意思哈。」我深吸一口氣,又伸手摸了上去,果然,之前那種感覺又出現了。

  我閉上眼睛,強忍著想要撒手的衝動,默默的把脖子轉了一圈,接著猛地睜開眼睛。

  就在我回頭的那一剎那,本來擁擠的寢室頓時一片寂靜,只剩下空氣中仿佛還隱約間能聞到一股腐臭。

  我晃了晃腦袋,回過看向那個被我握在手裡的照片。照片微微泛黃,即使是這種照片紙,在承受不住歲月的摧殘。

  我小心翼翼的翻了一面,面色一凝,這是一張畢業照,哦,不對,這是一張軍訓結束後,拍的那種紀念照。因為他們每個人都穿著軍訓必須穿的那種廉價衣服,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副對大學的憧憬。

  我在照片上仔細的找了一會,終於在右下角發現了一行小字,「吉城市衛生學校一年三班,拍攝於1985年8月15日。」

  「吉城市衛生學校?」突然,我眼前一亮,走向一直站在門口的孟美柔,「你現在還記不記得那個夢裡的女人了?」

  孟美柔臉上滿是迷茫的抬起頭,我暗道不好,難道是孟美柔一來到這裡,就會發生意外,她現在的表情就像是被詭上身一般。

  我顧不得其他,直接掏出了一張鎮神符,嘴裡大喊:「叱!」

  半晌,孟美柔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起來,我又等了幾分鐘,這才把孟美柔身上的鎮符符給拿了下來。

  「你剛才給我身上貼的是什麼?」孟美柔一臉驚恐,「為什麼我感覺動不了了?」

  我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孟美柔,「你剛才差點被詭上身了你知道嗎,還動不了,你要是被上身了那就不是一時動不了,是這輩子都動不了了?」

  「你喊這麼大聲幹什麼啊?」孟美柔有些委屈,「我也不想這樣啊。」

  我微微一滯,接著語氣稍微變得輕柔了一點,「你剛才怎麼不告訴我呢,要不是我發現了,你剛才就危險了你知道嗎?」

  「我也沒有感受到詭上身啊,我就是在門口站著,接著就感覺到有點困。等到我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我動不了了。」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算了,你自己注意一點吧。你看看這個」

  孟美柔接過照片,眼睛隨意掃了一圈,突然說道:「臥槽,這照片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額床底吧。」我想了想,有些不確定說道;

  「不說這個.」接著迫不及待的問道:「你是不是認出那個女人了?」

  「什么女人?」孟美柔有些迷茫的看著我。

  「瑪德!」我在心裡暗罵,但表面還是按捺住性子,「你剛才看到照片發出的那個感嘆詞,是什麼意思?」

  「哦,那是因為我在這個照片裡發現了我爸爸。」說著,孟美柔有些興奮的指著其中一個禿頭說道:「看,這就是我爸爸。」

  我看著這裡面唯一的一個禿頭,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你爸爸也是學醫的?」

  「不知道啊。」孟美柔有些納悶的說道:「他從來沒有和我說過啊。」

  「不對,你看。」這時,我眼尖的發現那個禿頭坐的位置是第一排,眾所周知,坐在第一排的是領導和老師。

  我鬆了口氣,「原來你爸爸是老師啊,我還以為你父親他」

  孟美柔可愛的沖我努了努鼻子,接著摩挲了一下照片,出聲說道:「這個照片看上去可有年頭了,竟然還是1985年的,那個時候我都沒有出生。」

  「這張照片為什麼會在這裡?」孟美柔抬起頭問道:「而且這裡要是衛校也就算了,這裡明明就是一個高中,為什麼會出現衛校的照片?」

  我眉頭一動,「會不會是因為.這個高中的前身就是那個衛校?你們這個學校是什麼時候建成的?」

  「哎,你別說,好像還真有這個可能。我記得前些日子好像是學校的十幾年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