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一口唾沫,眼睛死死的盯著劉明。心裡升起了一個十分荒唐的念頭,「你的意思是」
「付生要找的師叔,為什麼不能是你呢?」
「我可是」
一時間,我陷入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里,有對未知的恐懼,也有對身世的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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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說不準,因為當初付生見到你的時候,可沒有表現出一點別的意思。」劉明的話猶如一盆冷水直接撲在了我的身上。
「是啊,現在我究竟是不是扶乩一派的人還沒有徹底驗證呢,我就在想這些是不是早了點。」我深呼了一口氣,看著劉明露出笑容,「我想明白了,無論我究竟是誰,也不妨礙現在的生活。」
「剩下其他的」我沉默良久,輕聲道:「就順其自然吧。」
重新收拾好心情,經歷了這件事,我隱隱感覺自己的心境上升了一個品階。以後在遇到這類事,絕不會像現在這麼失態了。
之前乍一聽到這一切後,我感覺當時的狀態已經引起虎哥的懷疑了。接下來的時間說不定他還會用什麼方法來試探我。
畢竟他當初喊的那聲「扶乩餘孽」可是被我清清楚楚的聽到了。
雖然虎哥當時沒說為什麼會這麼稱呼扶乩,但是當時他重視的程度全都被我盡收眼底。扶乩.沾上應該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所以不管是為了韜光養晦,還是什麼別的原因。我的真實身份都不能被別人挖掘出來。
想明白接下來我該幹什麼後,還剩下一件事,那就是找到付生。
不管是為了從他那裡得到我確定的身世,還是為了別的。我都要去找他,最好不要讓他落在虎哥的手裡。
雖然虎哥沒有顯露出來,但可以很準確的說,虎哥絕對不會像表面看上去那麼和善,付生要是落在他們手裡,到時候想死都難。
要是再把找到他的師叔的事情說出來,那麼虎哥他們一定會十分緊張,因為這就相當於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埋了一個定時炸dan一樣。
用腦子想想就知道虎哥他們肯定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拼盡全力也要找出來。再加上虎哥他們不像付生,在這裡一窮二白,什麼也沒有。
在這裡,他們要人脈有人脈,要錢有錢。反正就是要什麼有什麼,找到人只是時間問題。
要是剛開始我不知道我自己的身世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怎麼可能還會讓他們找到我。
所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付生送走,這樣我們幾方都不用繼續糾結下去了。
下定主意,我坐不住了,現在時間就是生命,我必須要在虎哥他們沒有找到付生的時候,率先找到他。要不然到時候什麼都晚了。
但我也不可能就這麼兩眼一抹黑的去大街上找,我爺爺我算不到,但一個付生難道我還算不出來嗎?
我拿出工具,一陣仔細的運算後,我成功的算出了付生現在所在的位置。
距離這裡不算太遠,就在我現在所處的位置東北方向。
我叫上劉明,人多力量大嘛,要是打不起來最好,要真的打起來了,劉明在一旁還能幫我吸引注意力。
跟著卦象顯示,我們慢慢的向付生所在的方向前去。
越往前走我越覺得熟悉,總是隱隱感覺好像周圍的一些建築物我曾經見過一般。
等到我看到那個標誌性的茶樓時,我終於反應了過來。這不就是虎哥他們組織所在的茶樓嗎?
付生來這裡幹什麼?
「難道.」
我心裡一動,猛地看向茶樓後面的一處陰暗的巷子口,那是茶樓的後門所在。
虎哥等領導,一般出來都是從這個門。要是付生埋伏的話,那是一處絕佳的地點。
我對著劉明打了個眼色,我倆一左一右的慢慢向小巷裡走去。
走到巷口,我先是伸頭想裡面探望了一下,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接著我對著劉明擺了擺手,只見他深吸一口氣,慢慢的向里看去。
只一眼,劉明臉色頓時大變,一下子就頭縮了回來,大喊道:「小心,他看到我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個人影從旁邊的那一堆垃圾里站了起來。
默默的看著我,也不說話。
我看著身上多了幾個深可見骨的付生,幽幽的嘆了口氣,「何苦來哉?」
「果然是你!」見到我,付生像是終於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說怎麼莫名有人來監視我呢,原來是你找的人。」
「現在好了,我曾經欠了你一條命,現在相當於還給你了。」
付生看著我,臉上面無表情,「再敢阻攔我,我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我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出聲問道:「你是扶乩一派的人?」
只見付生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逝,接著冷哼一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緊盯著付生的表情,我終於可以確定。付生的確就是扶乩一派的人。但虎哥究竟是不是憑藉血液看出來的我現在還不得而知。
「你來這裡是為了找你失蹤的師叔?」
這回,付生終於忍不住了,只見他一踏步就來到了我的面前,「你怎麼會知道?」
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換個地方說。」
「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下的套?」付生面帶警惕,「你怎麼證明?」
我冷哼一聲,「這我需要證明什麼?」
「剛才你也看到了,我直接就來到了這裡。說明我是知道你埋伏在這裡的,要真下套,我直接在外面找一堆人把你堵在這個小巷子不是更好嗎,為什麼還要把你騙走呢?」
聽完我的話,付生臉上的警惕消除了一些,但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說的信息對他的吸引力太大了,只見他躊躇了片刻,面帶堅定的看著我,出聲說道:「好,去哪?」
我想了想,「就在這附近隨便找一個咖啡廳之類,比較隱秘能說話的地方吧。」
很快,我們在路邊找到了一家咖啡廳,現在正臨近打烊,裡面根本就沒有什麼人。
我輕車熟路的要了一個包廂,接著在付生有些焦急的眼神中,輕咳一聲,緩緩的說道:「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先說為什麼要打傷那些人?」
「打傷?」付生一臉詫異。
我輕輕的皺起了眉頭,「你別說那些人不是你打傷的?」
「沒打死嗎?」付生摩挲著下巴,喃喃自語道;
我微微一滯,心裡有了一絲惱怒,「你難道心裡是想傻了他們嗎?」
「沒錯。」付生面帶認真的沖我點了點頭,「我的每一擊都是照著致命傷去的,但奈何我學藝不精,竟然沒有一下子要了他們命。」
看付生的樣子,好像是還有些懊惱自己下手輕了的感覺。
「呵,這就是扶乩一派的人嗎,怪不得人人都想要得以誅之。」
付生臉色一沉,「你沒有資格說三道四。」
「你自己做了什麼難道還不讓我說了嗎?」我淡淡的笑了一下,「你要是繼續用這個態度,我想咱們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必要了!」
「你玩我?」付生臉上煞氣一閃。
我不甘示弱的看著他,「你認為我在玩你那就是吧。」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會對你出手啊?」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吧?」
付生沉默了半晌,突然笑了。起來,「哈哈,真有意思。你是不是不明白扶乩兩個字代表什麼啊?」
「哦?」我頓時來了興趣,「那你給我詳細說說?」
付生抿了抿嘴角,深吸一口氣,接著整個人頹然道:「好,我不得不承認你握住了我的一個弱點,說吧,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告訴我他在哪?」
「誰啊?」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師叔!」付生的腦袋砰的一下湊到我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說道:「我那個敬愛的師叔!」
我眉頭一挑,「我什麼時候說我知道你的師叔在哪了!」
付生一下子站了起來起來,接著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轉身就要走。
「等下!」我連忙叫住他,「我還有事情沒問完呢?」
「呵呵。」付生轉過頭來,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你是不是看我可好欺負了?」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你現在的脾氣怎麼變得如此暴躁,我還什麼都沒說呢就把自己氣成這樣!」
「哼,我脾氣一直這樣!」付生沒好氣的說道;
我抿了抿嘴角,不去在意。而是轉念說道:「我之所以知道你來這裡是為了找你師叔,是因為咱倆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告訴我了。」
聽到這話,付生的臉色好看了一些。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回憶,「現在想想,那時候真是天真啊,什麼都不懂,什麼也不怕。」
「是啊。」我看付生的臉色與之前對比好看了一些,連忙問道:「因為你打傷了那幾個人,陰人組織可是很是很生氣啊,下一步就是集中全力對付你。」
「哼,我早就猜到了。」付生臉上露出一絲不屑,「所以我準備先下手為強。要不是你悶,說不定我現在已經成功了。」
「然後呢?」我白了付生一眼,「然後被人家追殺的上天無門,最終慘死在吉城?」
「要不是你一開始找事,我也不至於混到如今的地步!」付生還是嘴硬。
「算了,要是掰扯這種事,這一下午就什麼事也別幹了。」我有些心累的揮了揮了揮,「你要是不想死的話,就聽我的,趕緊找個時機出城。」
「我想等他們發現你出城了應該就不會下大力氣對付你了。」
「我為什麼要走?」付生一臉煞氣,「實在不行,我就跟他們拼了!」
「你還想不想找你師叔了?」我看著付生,厲聲的說道:「我讓你走,那也是為了你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是.」付生還是有些猶豫。
「就別可是了,你別忘了,來這裡你可是帶著任務的,要是你被抓住了不要緊,但要是在把你那個師叔給連累了,那你真的是百死莫辭了。」
聽完我的話,付生終於下定了決心,「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出去躲兩天,等到事情完畢我再回來」
「你就別回來了。」我連勝的催促道:「就憑那個陰人組織的規模,真不知道什麼時候你就會陰溝裡翻船了。我勸你最好是回扶乩一派躲躲。」
這時,付生終於反應了過來,只見他一臉狐疑的盯著我,「我怎麼感覺你沒安好心呢?為什麼這麼致力於讓我會扶乩?」
既然我已經知道了,那付生索性也就不再隱藏他扶乩的身份了。
我一滯,接著一臉誠懇說道:「我讓你回去是因為我怕你在外面,被人給埋伏了。但要是回到你,你身邊還有那麼多的人,陰人組織應該是不會專門去對付你。」
「真的?」付生有些半信半疑。
「要不然還能是什麼原因?」我衝著付生橫了一眼,「我跟蹤你找到你扶乩的地址?你們那麼多人,我不想活了?」
「說的也是。」付生放下了心,「你要是真敢去沒啥,甚至我都可以帶你去。只是能不能出來就不知道了。」
「放心,我會去的,但不是現在。」我在心裡默默的說了一句。
付生下定了決心,站起身來拍了拍身子,剛想走突然想到了什麼,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怎麼了?」看著付生的樣子,我心裡有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只見付生哭喪著臉看著我,「我出來可是帶著任務出來的,但要是就這麼空著手的回去,我師傅可是能把我打死的。」
「你這怎麼能說是空著手呢?」完看著付生,給他出主意,「你這麼長時間,不是掙了一點錢嗎。你拿著這錢去買一些你們那麼沒有見過的東西,說不定你師傅一高興,就能放過你了呢。」
付生眼前一亮,「這是一個辦法啊。」
說完,一拍手掌,「就這麼幹!」
看著付生的樣子,我終於能偷偷的鬆了一口氣,看他的樣子,應該是要回去了,也不枉費我花了這麼大的功夫來勸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