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天晴無雨。
我們一行人站在外面,聽著裡面傳來了那一聲槍響。
我衝著玄貓微微點頭,只見它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麼,接著一擺尾,消失不見。
小仇還沉浸於悲痛之中不可自拔,所以對於玄貓的消失他根本就沒發現。
「誰是周默的家屬,去看看吧。」一個人走了出來,不夾一絲感情的對我們說道;
小仇抬起頭,深吸一口氣,跟著走了進去。
我撓了撓頭,趁著沒人注意,獨自一個人悄悄向不遠處的胡同走去。
劉明看了我的背影一眼,接著不動聲色的跟著小仇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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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胡同盡頭,玄貓已經完成了任務,在它的尾巴尖此時纏著一團乳白色的光芒,不出意外的話,那就是周默的靈魂。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人的靈魂竟然是乳白色的。
我從一堆木板的下面,費力的抱出一具屍體。
「好,現在萬事具備,只欠東風了。我看著那團仿佛一點威脅都沒有的靈魂,冷冷的笑了一下。
「出來吧,兩個人擠在一起,你不覺得很擠嗎?」
半晌,從那團光芒中忽地漂出一道人影。
見到那個人影,我瞬間睜大了眼睛,失聲道:「怎麼是你?」
在我面前的人影,正是我之前見到的周默。要知道,每個人的靈魂都是獨一無二的,不可能出現兩個一樣的靈魂。所以此時在我面前的,就是周默本尊無疑了。
周默一出現夜有些迷茫,喃喃道:「我怎麼在這裡?」
接著他像是突然見到我,嚇了一跳,出聲道:「你是誰?」
我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你不認識我了?」
「額我好像從沒見過你吧。」
「那你認不認識小仇?」
「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聽過,但是好像想不起來了。」
看著正在冥思苦想的周默,我幽幽的嘆了口氣,「算了,你現在還記得什麼?」
周默想了想,自言自語道:「我記得我和我的老師們一起去一個地方考古,然後在那裡我發現了一個黃金印章。」
「在我看到那個印章的第一眼,就好像是被深深的吸引了。在接著我眼前一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等到我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現場一片狼藉,考古的所有人,除了我,都死了。」
「我當時很害怕,又暈了過去。然後我就一直循環往復,偶爾能見到幾個片段。」
「我想起來了」
說著,周默臉色一變,「我體內有一個東西,是他操縱了我的一切。」
我神色一震,說了這麼久,終於說到了正題上。關於周默體內的那個東西,說實話,我也很好奇。
沒想到在周默想起來這一切時,他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巨大的恐慌。身子微微顫抖,話也說不利索了。
我嘆了口氣,走到周默面前,眼睛平視他的眼睛,「冷靜點,現在那個東西已經不見了。」
聽我這麼一說,周默這才逐漸平復下來。
「關於我或者小仇,你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嗎?」
周默瞅了我一眼,「你我是沒什麼印象。但是小仇.」
周默的臉上露出一絲迷茫,「一想起這個名字,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我明白了。」我一拍手掌,「一開始那個東西想要入侵你的身體。你是拼死反抗也好,應激反應也罷,反正就是不能讓那個東西鳩占鵲巢。」
「所以你把全部的靈魂全部投入到裡面了,相當於三魂七魄一下子少了好幾個。所以在會變得痴痴傻傻的。也正因如此,你什麼也記不住。所以才會忘了我們。」
「而現在已經沒有東西來搶你的地盤了,所以相當於你的三魂七魄又回來了。所以才會表現出一個正常人的樣子。」
聽完我的話,周默若有所思,「原來如此,我就覺得當時我的狀態很不對。」
「繼續說,你還有什麼記憶?」
「還有.還有」
周默有些痛苦的錘了錘自己的鬧等我,接著整個身子一震,「我想起來了,我被殺了!」
周默仿佛此時在發現自己並不是腳踏實地得站在地上,而是以一種他無法理解得形式飄在半空中。
這一現象,讓他想到了一些傳說,相傳人的靈魂是沒有重量的,所以才能輕易的飄了起來。而現在他的狀況,就完全符合這種情況。
「難道.我已經死了嗎?」
周默睜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我嘆了口氣,接著點了點頭,「沒錯,你已經死了。你現在就只剩下靈魂了。」
「嘶為什麼,我什麼也沒幹啊!」周默的眼睛瞬間紅了,身上的怨氣噴涌而出。
我抿了抿嘴角,心裡一陣哀嚎,「為什麼每一個任務呢在知道自己死了的時候,都是這種表情呢?」
我有心不想管,但時間不等人。片刻,我還是左腳輕踏,嘴裡一聲大喊:「叱!」
很快,周默的眼睛重新恢復了清明。
趁著他還清醒的時刻,我急忙問道:「好了,現在你告訴我那個東西現在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啊。」周默頓時犯了難。「平時我清醒的時候不多,對於他的行蹤我也沒辦法掌握。但是.直到行刑的前一刻,我都沒有記憶,所以那個東西最多是在我行刑的時候不見的。」
我身子一震,這麼長時間,總算有一條有用的消息了。
「那個東西不能夠自主控制離開的時間,至少是有某種限制的。所以我只要抓住這一點,說不定就有機會找到他。」
但眼下既然沒什麼發現,那就必須馬上把周默的靈魂放進去,否則至則生變。現在他的靈魂已經微微暗淡了。
「你放鬆身心,不要抵抗。」我緩緩的把周默的靈魂引入了那具屍體。
過了許久,我站起來擦了擦汗,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不枉費我準備的這麼長時間,周默的靈魂和眼前的這具屍體意外的吻合。
「好了,現在嘗試著站起來。」我對這眼前的周默說道;
周默睜開了眼睛,帶著一絲迷茫和震驚。但他沒有說什麼,在他仔細感受完身體後,慢慢的站了起來。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這具屍體果然很適合你。」
此時周默臉上還有一點隔應,但沒說什麼,只是默默的感受新身體。
看著周默,我沒有說話。精神潔癖每個人都有,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現在就看他自己什麼時候能克服了。
要是克服不了,為此自殺的人也不在少數。
我爺爺就曾經給我講過,在他年輕的時候,就幫過別人借屍還魂。但當時情況緊急,周圍根本就找不到屍體,沒辦法,只好弄了具女屍湊合一下。
要知道,被救的那位可是鋼鐵直男,在他行後期,一時受不了打擊,沒過多久就自殺了。
所以我幫別人借屍還魂的時候,就暗暗牢記這一點,別的可以不管,但性別一定不能搞錯了。
我帶著周默重新回到地方,此時的小仇已經出來了,正蹲坐在地上,眼睛無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劉明見到我身後得周默微微一愣,見我對他使了個眼色,頓時興奮起來。
接著只見他生拉硬拽的把小仇弄了起來,指著周默興奮的說道:「你快看看這是誰!」
小仇有些不耐煩的抬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片刻,才有些不確定的用顫抖的手指指著周默問道:「這是.」
「沒錯。」我笑著點了點頭,「他就是周默。」
此時的周默從見到小仇的第一眼,就變得有些熱淚盈眶,半晌,才伸出雙手,「我是周默,我的事都聽大師說了,呃.總之就是謝謝你了。」
小仇用力的搖了搖頭,接著上前一把將周默擁入懷抱,嘴裡呢喃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看著這皆大歡喜的場面,心裡有些感慨。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還真是妙不可言,算上今天這一面,小仇總共見周默也沒有十回,即使是這樣,聽到周默沒事的消息,也能讓小仇感到無比的激動。
周默像是有些不習慣小仇的熱情,看著一臉老相抱著自己的小仇,只見他嘴角抽了抽,不動聲色的把身子抽了出來。
小仇有些不解,又好像有些委屈。
別看此時的小仇一臉老相,但按照真實年齡來算的話,他只不過是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因為一場意外變成了這個樣子。
而周默作為他為數不多的朋友,重新活過來他表現的有些興奮也無可厚非,他根本就不會隱藏什麼,想怎麼表達就怎麼表達。
接著一臉正色的說道:「不管怎麼樣,這次真是多虧你了。要不是你讓大師把我的靈魂拿出來,可能我現在已經轉世輪迴去了。」
「其實說實話,這件事我也是剛知道。」小仇看著我,言真意切得對我說了聲謝謝。
我笑著擺了擺手,開玩笑的說道:「淡了嗷,咱們之間還用說這個嗎?」
小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沒有再說話。
周默有些詫異我們之間的關係,但他是個聰明人,懂得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片刻,周默輕咳一聲,對我說道:「我現在沒什麼事把,我想先回家看看。」
這次行刑,周默。家人一個沒來,不知道是因為不知道還是什麼原因。
現在聽到他說這話,我沉默了一會,接著點了點頭。
周默臉上一喜,又對著小仇點了點頭,接著走了出去。
看著周默的背影,小仇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劉明率先嘆了口氣,拍了拍小仇點肩膀,輕聲道:「凡事要往好處想,至少他活了不是?」
半晌,小仇終於回過神來,擠開我們,向家的方向走去。
我看向劉明,劉明對我聳了聳肩,跟在小仇的身後。
我在最後面幽幽的嘆了口氣,為什麼我明明做了一件好事,大家都好像不怎麼高興的樣子?
「瑪德,這到底是什麼事嘛!」我走在最後面,有些煩躁的踢了一下腳邊的易拉罐。
「站住,隨地扔垃圾,罰款五十!」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胳膊上帶著紅箍的大媽威風凜凜的站在我面前。
她那充滿正義感的臉龐,愈發的襯托出我心中的那一個「小」來。
我惱羞成怒的說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亂扔垃圾了,這只不過是別人的垃圾被我不小心踢到而已。」
「你不要狡辯了,我一直躲在暗處看到了你整個作案過程!」大媽上前一步,隱約間擋住了我所有的逃跑路線。
「少廢話,快點交錢!」
我只好自認倒霉,誰讓我腳那麼欠亂踢垃圾呢,還正好被人抓到。
沒辦法,我只好掏出錢包,抽出一張五十遞給了她。
就在我抬頭望向他的那一刻,我頓時瞪大了眼睛。
大媽臉上左眉上方有一塊不大不小的痣,由於沒有處理過,上面已經長了白毛。猛地一看,就好像一條蟲子蜷縮著身子在眉毛上方。
而此時那個痣正時不時的收縮一下,每一次的收縮,好像都比原來大了一圈,同時有一股讓我作嘔的味道傳了出來。
而眼前的大媽還毫不自知,正一臉熱切的看著我手裡的那張五十。
我想了想,把那張五十遞了過去,「大媽,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怪事?」
大媽一把將錢搶了過去,先是迎著陽光辨認了一下真假,接著毫不在乎的說道:「要說怪事嘛,就是最近走這條路的人變少了,我好久都沒開張.咳咳,沒什麼事。」
見大媽不願多說,我聳了聳肩,拿起地上的易拉罐就要走。
「等一下!」大媽叫住了我,眼睛盯著那個易拉罐,「這個.能不能給我!」
我沒有猶豫,直接把易拉罐遞了過去,心裡還在感嘆,這位大媽真會過日子,就連一個小小的易拉罐,都要攢起來賣錢。
走了很遠,我偶然間一個回頭,正好看見大媽把那個易拉罐擺在馬路上一個顯眼的位置,接著一個人偷偷在陰影處躲了起來。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