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行人依次進入了地下,殷子舒不是第一次來了,只見她輕車熟路的在祭壇上摸索一下,緊接著祭壇下面嘎吱嘎吱的打開了一個通道。
「請進吧,這裡面就是那三條通道所在的地方。」殷子舒率先走了進去。
我看了劉明一眼,第二個走了進去。
來到裡面,發現那三個通道的位置擺放包括一些微小的細節,都和我之前看到的通道一模一樣。簡直就像是複製出來一般。
「是巧合嗎?」我皺著眉頭,要真是這樣的話,製造出祭壇的人比我想像的還要可怕,這玩意竟然能量產。
我四處打量了一番,眼睛轉了轉突然計上心來。第一個祭壇,在城西精神病院,因為我的操作,造成第二個祭壇所在的福利院裡的人全部死了。
而第二個祭壇本來我擔心一有動作,會對第三個祭壇所在的地方造成傷害。所以一直沒敢動他。但現在第三個祭壇我已經知道了沒有活人,那是不是就代表著我可以出手對付第二個祭壇了?
「不不對。」我閉上眼睛,「這不是最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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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有點心急了,按照通道的數量,一個連接城西精神病院,一個連接福利院,所以除了這個敬老院,應該還有一個。
但是直到現在,最後一個祭壇在那裡我都不清楚,或許,可以用到三角定位法?
三角定位法的原理就是是利用2台或者2台以上的探測器在不同位置探測目標方位,然後運用三角幾何原理確定目標的位置和距離。
GPS用的就是這種方法。
我的眼中光芒越來越亮,一拍手掌,「就用這個辦法。」
殷子舒嚇了一跳,忙問道:「怎麼了?」
「沒事。」我苦笑著連連擺手,「剛才想到了一個辦法,有些激動。」
既然已經有辦法知道最後一個祭壇所在的位置,那這裡我就暫時不便處理了。一切都要等到我得到所有祭壇的位置再做決定。
我仔細在這裡定下了坐標,接著急匆匆的說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這裡的一切你都不要碰,等到我把所有祭壇的位置都確認後,再做打算。」
殷子舒默默的點了點頭。
有了方向,這麼長時間以來的擔憂我終於能放下一部分了,這段時間我一直擔心有人發現第一個祭壇被破壞了,而惱羞成怒的造成殺孽。
但幸好老張最後一步給我爭取了一定的時間,要不然,我還真不一定能來得及。
在短短的一段時間內,我去了精神病院,又去了福利院。終於把這三個祭壇的位置給確認下來了。現在,憑藉著這三個祭壇的坐標,用三角定位法,我就能找到最後一個祭壇的位置。
「找到了!」
我一臉興奮的看著桌上的白紙,歷經半天的時間,我終於確認了最後一個的位置。
看到那個地址,我怔了一下,最後一個祭壇竟然在一處墓地中。
「那裡的守門人是誰?難道是看墓的大爺?」我啞然失笑,接著重振旗鼓,這件事就讓它在那裡終結吧。
因為我不知道會遇到什麼,這次我誰也沒帶。隻身一人向那處墓地走去。
我離那處墓地越來越近,就愈發的覺得熟悉。好像以前來過一般。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死活想不起來了。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我在心中暗暗安慰自己,不管這個可惡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我這次來可不是一點把握都沒有,像五嶽真形符這種我帶的可不止一張。
等我找到那處祭壇,不管碰上什麼,我上去就是一發.就是這麼財大氣粗。
終於,我踏上了那處古墓,入眼處,一片荒涼。只是偶爾間能看見零星幾家散落的紙錢。
現在都流行火葬,但這個墓地卻保持著最傳統的土葬方式,墓碑後面就是一個個鼓包。
我嘆了口氣,坐標的位置就是這裡了,剩下的需要我自己慢慢找了。
但哪個正常人會把祭壇設在古墓下面,按照我對那個祭壇的理解,需要不定時的吸收普通人的血祭。但這裡一個活人都沒有,它肯定有心無力啊。
真不知道把祭壇放在這裡的人究竟是怎麼想的。
想不明白我就不再去想,而是邁步走到了裡面。
還沒等我仔細研究明白,一輛公交嘎吱一聲停在了我的面前,從裡面魚貫下來三個人。
分別是一個面目慈祥的老奶奶,一個是一輛衰樣,時不時唉聲嘆氣的地中海公包男。最後一個,則是一個啃著棒棒糖,背著書包的小女孩。
看到那個小女孩,我一下子就想起來了,「瑪德,就是因為她,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被扔到一處墓地里去了。」
說到墓地,我環顧四周,眼睛瞬間睜大,難道這處墓地就是當初我被扔下的地方?
這麼說的話,這裡好像還有一個出手很大方的女阿飄和他的小男朋友。
一想起他們,我的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微笑。
「誒,這位叔叔我好像見過你?」不遠處的小女孩歪著頭看向我。
一看到她,我頓時牙痒痒,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裡蹦了出來,「當時在公交車上嚇唬我,導致我被扔到這裡不就是你的傑作嗎?」
「原來是你!」對面小女孩一臉震驚。
「沒錯,既然在這裡遇見了,那就新仇舊恨一起算一下吧。」我摩拳擦掌,一臉獰笑的向小女孩走去。
「嗚嗚.」小女孩扔掉棒棒糖,躲在了那個老奶奶的背後。
只見那個老奶奶先是寵溺的拍了拍小女孩的腦袋,接著抬起頭望向我,「小伙子,我已經教訓過她了,今天能不能給老朽一份薄面.」
看著面前的這位老人,我幽幽的嘆了口氣,當初在公交車上她不但借給了我一塊錢,還暗暗告誡我趕緊下車。後面的事實也證明了這輛車是一台靈車。
果然,欠人因果就要趕快還,要不然誰也不知道對方會提出一個什麼樣的要求。像眼前這位還算好的呢。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好,既然您發話了,那這筆恩怨就此罷休。」
老奶奶露出一絲微笑,「我果然沒看錯你。你真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
我有些囧的摸了摸臉頰,接著問道:「不知你們這是.」
小女孩這時見已經沒有什麼危險了,一下子又來了精神。蹦蹦跳跳的來到我面前,仰著頭脆生生的說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下車?」
看著小女孩在奔跑中一跳一跳的馬尾,還有仰起頭那一抹童真,無不讓去的父愛泛濫。
要是不是因為她那愛作惡劇的個性,她應該是一個十分可愛是小女孩吧。
雖然我和她曾經鬧過一些不愉快,但話已經說開了,而且人家也主動跑過來示好(沒錯,我天真的認為她那就是示好),我要是在冷著臉,那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只見我輕咳一聲,半蹲下來,語氣溫柔的說道:「沒錯,叔叔就是想知道你們是來幹什麼的?」
小女孩先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笑臉,接著說道:「叫我爸爸我就告訴你。」
「什什麼?」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敢相信一個長相乖巧的小女孩會說出讓你叫他爸爸?
「嘻嘻,我說,你,叫,我,爸,爸,我,就,告嗚嗚嗚。」
趁我還沒反應過來,老奶奶一把上前捂住小女孩的嘴,一臉歉意的說道:「真是對不住了,小怡她從小就沒有人教她,野慣了。希望你不要和她見怪,她還是個八歲的孩子。」
「這特麼是八歲?」我眉頭間強掩怒火,「她死的時候是一個孩子吧,現在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是八歲?」
老奶奶不在說話,只是一個勁的給我低頭道歉。看到這一幕,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我記得小時候每次我闖禍的時候,爺爺也是這樣帶著我挨家挨戶道歉的。
我深吸一口氣,興致寥寥的擺了擺手,「算了,就當她還是一個孩子吧。但是希望你以後好好管管她,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麼好心的。」
「一定一定。」老奶奶連連點頭。
「好了,現在來說說你們的目的吧?」
老奶奶推了一些小女孩,小女孩這回不敢皮了,一臉不情願的說道:「回家。」
「回家?」我臉色一凝,原來不止老奶奶,小女孩也是住在這裡的。
想明白這一點,我點了點頭。「你們既然住在這裡,那知不知道這裡有一座祭壇?」
老奶奶想了一會,搖了搖頭。小女孩有些躍躍欲試,但看到我的眼神,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說道:「雖然我也不知道,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
我一臉黑人問號,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不知道就別站在這裡瞎比比,趕緊回家吧。」
「我知道。」突然,一個充滿濃濃倦意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把目光投向發出聲音的那個夾著公文包的男子,「你也是和你們一樣.」
老奶奶抬頭望了一眼,「哦,他叫肖帥,生前是一個上班族。和我隔了兩個位置,算是我鄰居吧,是三天前搬過來的。」
肖帥抬起頭來,兩個大黑眼圈格外醒目。
只見他苦澀一笑,先是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知道這裡哪裡有祭壇。就在墓地最中央。我現在帶你去?」
我皺著眉頭盯著肖帥,笑眯眯的說道:「先不急。我現在好奇的是就連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的都不知道,為什麼你一個住了三天的能知道?」
肖帥又嘆了口氣,「因為我實在是太衰了。」
「我生前是一名程式設計師,沒錯,就是改代碼改到頭禿的那種程式設計師。作為社畜的一員,我根本就沒有假期。」
「那是一個星期天的上午,本以為又是頭禿的一天,但沒想到老闆突然把錢叫到辦公室。」
「我還以為是甲方爸爸又找我了,還在疑惑為什麼不直接找我,而是通過老闆。但沒想到老闆卻笑眯眯的告訴我,要我去替他給他媽上墳,不但有額外的一千塊紅包,工資也照舊。」
「我一聽大喜過望,就算沒有那一千紅包,就憑那一下午的假期就能讓人搶破頭了。沒想到這種美差卻落到了我的頭上。」
「雖然有些疑慮為什麼上墳這種事都得需要別人幫忙,但誰讓他是我老闆呢,所以我當時也沒有多想,而是興沖沖的交接工作,直接帶著紙錢去替我們老闆給他媽上墳。」
「來到墓地,就是這裡。我挨個墓碑上面終於找到了我老闆告訴我的名字。位於整座墓地的最中央。左邊青龍,右邊白虎。」
「實在是一處風景佳麗的好地方,我當時還在感嘆,沒想到有錢人死了住的地方,還是比窮人強。」
「找到地方我按部就班的開始燒紙,並且遵從老闆的建議,給旁邊的兩個墓地也燒了一些。要處好鄰里關係嘛。」
「我一邊給這三個墓地燒紙,一邊嘴裡念念有詞,我只不過是替人錢財,與人消災。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直接找我老闆去,別找我。」
「就這樣,很快,紙錢都燒沒了。我拍拍屁股起來準備走人,但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老闆他媽的墓穴上面,竟然開了一個縫。」
「我當時嚇了一跳,這要是被我老闆知道我燒紙把他媽墓穴燒開了,他還不得弄死我。」
「我先是四下打量了一下,本想看看四周有沒有人。但就在這時,我突然看到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子一閃而逝,給我狠狠嚇了一跳。誰會在墓地穿嫁衣呢,我能想像到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阿飄。」
「但當時我也顧不得了,只要那個不是老闆,是誰我都認了。」
「我來到墓穴上方,想要用手把那些土歸攏到一處,以此來合上那條縫。」
「但沒想到我越弄越大,裡面已經逐漸露了出來。我隨意一瞥,卻發現那下面的空間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大的多。」
「我渾身一震,心中念頭轉瞬即逝,什麼下面是防空洞啊,埋了黃金啊,或者裡面就是一個普通的棺材。」
「我想了半天,認為第三種可能最大,但要是第二種的話那我不就是虧了嗎。而且要真是黃金,我拿到它天大地大任我馳騁,哪裡去不得?還用在這裡做個苦逼的程式設計師嗎?」
緊接著公包男抬起頭,對我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麼了,就像中了邪一樣,看到那個大洞的第一眼,我就有種非進不可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