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大胖子,又看了看小女孩。幽幽的嘆了口氣,儘量溫柔的說道:「小夢,你能告訴叔叔你媽媽得了什麼病嗎?」
小女孩張嘴剛要說話,不遠處的大胖子深吸一口氣,一把拉住小女孩,接著對我露出一絲歉意,「不好意思,小孩子的胡言亂語。打擾你們了。」
我看向大胖子,笑了笑,「我叫林一,還不知道你尊姓大名?」
大胖子猶豫了一下,「殷子舒。」
「殷子舒,真是一個好名字啊。」我讚嘆了一聲,接著語音一轉,「要是方便的話,能跟我們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殷子舒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小女孩那期盼的眼神,抿了抿嘴角,對我們微微點了點頭,「你們跟我來吧。」
我臉色一喜,進到裡面就有機會查看這地方究竟是不是第三個祭壇了。
我們來到殷子舒之前所在的屋子,我本以為是殷子舒和小夢平常住的臥室,沒想到屋子裡還有兩個老人。
見到我考究的眼神,殷子舒隨意的介紹了一句,「這兩位都是敬老院的老人。身體不太好,我平常就跟在這裡照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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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沒想到殷子舒雖然外表粗獷,但內在細膩,更富有同情心。除了外表,真沒有一點挑剔的地方。
我剛一坐定,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好了,現在能說一下了吧?」
「也沒什麼好說的。」殷子舒一臉無所謂,「只不過是我得了一種很罕見的病,需要錢。但現在我們這入不敷出,已經沒有多餘的錢來給我買藥了。」
「更何況,我還要拿出一部分的錢來餵養.」
最後兩個字我沒有聽清,但我猜測應該是什麼寵物吧。奇怪,來的時候我沒發現什麼動物啊?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還拒絕我入住這裡的請求呢?」
殷子舒露出一絲微妙的笑容,「這裡的每一個住在這裡的老人,我都已經把他們當成家人了,如今我的身體已經不允許我再照顧別人了,即使是這些人,我都力有不逮。」
我眼睛平視的盯著殷子舒,「到底是什麼病,或許我有辦法呢?」
「這種病跟你說了你也不知道。」殷子舒露出一絲苦笑,「即使是我,也只能暫時緩解症狀,根本治標不治本。」
「你還是跟我說一下吧,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咱們都要試一下。別忘了小夢還在等著你呢。」
聽到這裡,殷子舒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具體叫什麼名字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症狀是整個人慢慢變僵硬,最後整個人除了思維什麼都僵硬了。」
「而且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雖然你動不了,但別人能憑藉著一些手段來驅使你.這麼說吧,你看過以前的殭屍片嗎,就是那種感覺。」
「這」我抿了抿嘴角,沒想到大千世界竟然還有這種病,這種病我真是前所未聞,可能我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本來我還以為憑藉著我這麼多年的經驗,就算根治不了,也能夠大大緩解症狀,但沒想到一聽名字我就沒招了。
我有些艱難的開口,「抱歉,我可能幫不上你什麼。你的這個病,確實是太罕見了,我前所未聞。」
殷子舒沒有露出一絲失望來,可能她早就料到我會不能為力吧,根本沒報一絲希望。只不過是被我問煩了,才說出來這一切。
想明白這一點的我有些頹然,不止是殷子舒對我的不信任,更是我確實沒有什麼辦法。
一時間,氣氛降到零點,除了一臉不明所以的劉明。
劉明自打進門來看到那兩個老人,神態就不對了。有些怔怔又有些好像是不可思議。坐在座位上一聲不吭,就連我和殷子舒的談話都沒有引起他的興趣。
直到周圍都沒有人說話,他才回過神來。隨意的說了一句,「那為什麼不從外在找原因呢?」
我微微一怔,轉過頭來,「什麼意思?」
劉明高深莫測的沖殷子舒笑了笑,「為什麼不問問她這種病是怎麼來的呢?我想,一定不會是遺傳吧?」
殷子舒聽罷搖了搖頭,「雖然不是遺傳,但具體是怎麼得的,什麼時間我都忘了。」
劉明一臉誇張的說道:「不會吧,真的有人能在得病是什麼原因,什麼時間都不知道嗎?」
殷子舒用力的搖著頭,嘴裡辯解道:「我真的忘了,就好像一覺醒來就有了。」
「看來你還是不老實啊。」劉明幽幽的嘆了口氣,「就算你不清楚你自己是什麼時候得的,那這件屋子裡的這兩個老人是什麼情況你應該了解吧?」
殷子舒頓時臉色大變,半晌,才咬牙道:「過度好奇的人可是死的最快的。收起你那副過度旺盛的好奇心!」
接著殷子舒吐了口氣,眼睛微閉,「不好意思了二位,我今天有些累了。」
我和劉明對視一眼,「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繼續叨擾一段時間。」
「好的,這邊請.嗯?」殷子舒唰的一下睜開眼睛,語氣陰森的說道:「不好意思,你剛才說的是什麼?」
我微笑著看著殷子舒,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說.我們在住一段時間。」
「你是沒聽到我說我累了嗎?」
「聽到了。」我混不吝的看著殷子舒,「你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我們自己找地方住。不用擔心我們。」
「誰擔心你們了?」殷子舒頭上露出一絲黑線,「我的意思是我要休息了,請你們先離開吧。」
我有些好奇,「我們在這的話,你不能休息嗎?」
「沒錯。」
這回殷子舒連裝都不裝了,「你們在這我休息不了,所以請你們出去吧。」
「這是為什麼呢,我們也不會在你睡覺的時候打擾你。為什麼說我們在這裡你就休息不好了呢。」
殷子舒深吸一口氣,指著大門,「這是我說的最後一遍,出去!」
最後兩個字,是殷子舒咬著牙低聲怒吼出來的。
我收起笑容,「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怕告訴你。我根本就沒有什麼親戚想要住進來,那只不過是我為了能夠進來所說的一個藉口罷了。」
殷子舒臉色一凝,「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我們來這裡的用意我想你已經清楚了。」我笑的很賊,「給我們把這裡的一切告訴我。哦,對了,也包括你身體裡的那種怪病究竟是怎麼回事也原原本本的說給我聽。」
殷子舒不屑的嗤笑一聲,「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就憑我手裡的拳頭比你大。」我一臉平靜的看著殷子舒,「技不如人,你只能乖乖的告訴我想要知道的一切。」
對於殷子舒,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冥頑不靈,亘古不化。就算知道自己沒錢了,還是不知道變通。年齡不大,活的卻像一個老古董一般。對於這種人,那就只有一個字,打。打到她服了為止。
原本暴躁的殷子舒卻突然之間平靜了下來,對我露出一個詭異的表情,「你真的想知道嗎?」
「那好,我就滿足你。」
說著,殷子舒拍了拍手,嘴裡還發出了一聲嘹亮的哨聲。
哨聲剛一停下,坐在不遠處床上的那兩位老人就機械的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我們的面前。看著老人那空洞的眼神,我的眉頭不禁緊緊的皺了起來。
對於這兩個老人,我有印象。剛一進屋時就看見了他倆。我本以為他倆不出聲是因為怕生,沒想到竟然是被人控制住了。
不知道是剛控制住,還是一開始就被控制住了。要是一開始的話,那就很可怕了,這就說明殷子舒根本就沒給我們離開的機會。
但看她之前的樣子不太像,畢竟剛才一個勁催我走的人是她。要是她一開始就不打算讓我走,那就根本沒必要和我說那些。
不對,我死死盯著兩位老人那低垂的雙手,我剛才想錯了。這不是控制住老人的身體。而是這兩位老人根本就不是活人。畢竟沒有哪個活人,手上會長屍斑的。
「這個手段,似曾相識啊。」我摩挲著下巴,看著向我緩緩逼近的兩位老人,喃喃自語。
至於心中,那是沒有一絲擔心的。別說就是兩個行屍,就算是兩個厲詭,我也能讓它們喝一壺了。
殷子舒還當我被這一切嚇破了膽。畢竟捫心自問,要是哪個正常人見到兩個步調一樣,就連臉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樣的人,都會害怕到不能所以。也就只有我們這行人,見到這種東西簡直就是家常便飯一般常見,才會這麼淡定。
只見殷子舒控制著兩個行屍堪堪能夠到我的距離,停了下來。
接著一臉冷酷,「現在知道怕了吧,趕緊哪來的回哪去。回去之後注意不要亂說,要不然我就帶著他倆去找你。」
殷子舒本以為聽到這,我們就算不方寸大亂,也得戰戰兢兢。沒想到不但我,就連站在一旁的劉明也沒什麼表情。
看玩笑,比這厲害無數倍的厲詭我都不知道見到多少了,在看見這個,有種王者重新回到白銀局炸魚塘的感覺。
我往前走了幾步,試著摸了摸行屍,終於確認了,這兩位皮膚的觸感不像是正常人的觸感。而是一種油膩膩是感覺。
人死後的皮膚會緊縮,所以一個沒經過處理的屍體會慢慢的變黑,變縮縮。
但眼前的這兩位,殷子舒還得需要讓他們見人,所以就做了一點小小的偽裝。手上的那層油的作用應該就是讓它們保持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樣貌。
殷子舒見我不但不怕,反而大膽的湊上前摸了一把,頓時大驚失色。她把我們想像成普通人,可能就是她這輩子犯下的最錯誤的決定。
只見殷子舒咽了口唾沫,一臉不可置信,磕磕巴巴的說道:「你你剛才做了什麼?難道你不怕他嗎?」
「這有什麼好怕的。」我聳了聳肩,「這種程度的行屍,不但我,就連劉明也是無感啊。」
接著我一步一步慢慢向殷子舒逼近,「你是不是沒有什麼底牌了,接下來該到我了吧?」
殷子舒臉上一陣變幻,最終一咬牙一跺腳,對我怒吼道:「這可是你逼我的!」
說著,又發出了一聲比剛才還要尖銳的哨聲。
「吼~」
一陣整齊的吼叫聲從我身後響起,接著就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臥槽!」我想起了什麼,和劉明對視一眼,「這裡都是行屍?」
劉明也是一臉苦笑,點了點頭,「看樣子是的。」
接著嘆了口氣,有些苦惱的說道:「我還以為我之前看錯了,就算再怎麼喪心病狂,也不至於滿屋子都是啊。事實證明,還真有這樣的人。」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我回過頭怒吼,「現在怎麼辦,這麼多我可沒把握對付啊。反正我是死不了,但是你就自求多福吧。」
「別啊。」劉明頓時急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這些傢伙有弱點,就是在他們的腋下有一個地方,應該是平時注入那種黏糊糊的液體的。」
「打那個地方,一定會有驚喜!」
說到最後,劉明一馬當先,一拳.指輕輕的杵在他所說的那個位置。
接下來的事我都不敢看了,無非就是劉明被惱羞成怒的行屍一把拍開,鑲到地裡面。被後面的行屍接二連三的踩過去。
但沒想到只是我稍微眨眼的功夫,被劉明杵到的行屍一下子像是漏氣一般,整個人身上開始往外冒油?
冒完油之後,那個行屍猶如被火燒了一般,渾身焦黑,整個人也縮水了好幾圈。被劉明一腳就給踢散架了。
打完這個劉明還不過癮,又興沖沖的向著旁邊的行屍跑去,如法炮製,沒一會,在劉明身邊就倒下來大約十來具行屍。
行屍是沒有智慧的,它們對腳下的同伴視而不見,接二連三的向著劉明衝去。
即使行屍們自己不在乎,殷子舒卻是心疼了,只見她又用力的急促的吹了幾聲,剩餘的行屍緩慢的停下腳步,慢慢的倒退回去。
殷子舒看著我們幽幽的嘆了口氣,面色疲憊,「說吧,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