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總兵喘著粗氣,斷掉的牛角滴著鮮血,體內濃郁的妖氣已經沸騰起來,顯然憤怒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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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晨看著他那樣子心中覺得頗為好笑,但心中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一個憤怒到極致的陰司正神,就連白晨全力以赴也不知道能不能抗住他的怒火。
不管能不能抗住,白宇欣的仇算是報了,雖然沒有一命換一命,但砍斷了它一隻牛角,這陰司正神可能在未來好幾年都要被淪為笑柄了。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白晨看著牛總兵念道:「不滅魔軀以為引,靈靈冥冥,收攝不詳,除天堂之生,歡地獄之死,為魔,為仙,為聖,為妖,魑魅魍魎,四座皆退,暗黑大切割術!」
面對陰司正神白晨還是不敢大意的,一上來便用了現在所能承受最大限度的殺招,暗黑大切割術。
隨著白晨體內魔氣的消失,白晨的身體逐漸覺得虛弱,身上血紅色的魔鎧也消退,就連魔化的狀態也難以維持,恢復到了正常的模樣。
這些彎刃比上次在山中對付飛天屍的那些體型更大,數量也更多,魔氣被抽空的感覺讓白晨踉蹌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頭上空中那些數不清的彎刃,心中也有了些底氣。
「我要你命!」牛總兵憤怒的吼了一聲,隨即便要朝著白晨衝過來,白晨剛準備操控著彎刃朝牛總兵攻去,就在這時,一個尖銳而刺耳的聲音響起。
「住手!」
白晨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後一愣,就連牛總兵已經踏出一步的動作也硬生生的止住,一魔一牛同時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身材高挑,一身白衣,頭上頂著一頂白色高帽,高帽的上面寫著四個大字,一見生財。
不是白無常又是誰。
白無常從遠處飄忽不定的走到了牛總兵的面前道:「不知是何事讓老牛你動如此大的怒?說出來也讓我做個評定。」
白晨心一沉,白無常過去後就直接朝著那牛總兵過去,還問他狀況如何,看這個情況對白晨可不妙啊。
「你看不見嗎?這傢伙斬斷了我一隻牛角。」牛總兵喘著粗氣:「不把他的靈魂抓起來關進無間地獄拷打個七天七夜,難解我心頭之恨。」
白晨和白無常雖有過幾面之緣,關係也算是說得過去,但牛總兵在地府當任陰司千年,比起白無常和牛總兵的關係,自己這點緣分像是紙糊的一樣脆弱。
白晨可不認為白無常會幫自己,幫牛總兵的可能性更大些,對付他倆其中一個白晨都夠嗆,兩個要是一起上白晨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就在白晨準備腳底抹油溜之大吉的時候,白無常說的話卻讓白晨愣住了。
「老牛,給我個面子,放他一命。」
「你說什麼?放了他?」牛總兵將目光轉向白無常,好像下一秒就要動手連白無常一起打一樣。
牛總兵紅著眼:「謝必安,我和你的關係是不錯,但你的面子就那麼大?大到能換我老牛一隻牛角的地步?」
「這是尊嚴的問題!我給你一個面子,誰給我一個面子,我這掉了的牛角,能安回去?」
怎麼就安不回去呢,白晨暗自撇了撇嘴,牛角長見識短的陰司,你怕是對陽間的502膠和101膠一無所知,根本不知何為堅固。
「我謝必安是沒這個面子,牛角斷了也不是小事,你這牛脾氣還是這麼沖,先稍安勿躁,待我去那邊看看情況。」白無常說著,皮笑肉不笑的朝著白晨飄了過來。
白晨見白無常飄了過來,下意識的退後一步,不過隨即想了想,白無常如果想害自己剛才大可不必阻止牛總兵,借刀殺人豈不是更好。
白晨故作鎮定的拱手道「白爺,您怎麼來了,這我和牛總兵的恩怨,你插手的話難免會被他記恨上。」
白晨心裡的小算盤打的可是響的很,真以為他那麼好心不讓白無常摻和這事就大錯特錯了,他是怕白無常臨陣倒戈再給自己下黑手,雖然他倆一起的實力足以壓制白晨,但這些個活了千年的老怪物誰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別緊張。」白無常看出了他的慌張,笑著飄到白晨的面前:「無常令見令如見我這句話可不是白說的,這無常令和我有聯繫,無常令碎了,我也是能感受到的,所以來看看是什麼情況,就看到了這個局面。」
「你怎麼砍斷了他的牛角,以他的牛脾氣,這可不好辦。」
無常令和白無常有聯繫?白晨一陣惡寒,這句話給人的遐想空間有點大啊,自己可是帶著這無常令上過廁所走過南闖過北的,不會是連下面都通過這無常令被白無常給看光了吧。
白晨也是頗為佩服自己臨危不懼的能力,都這時候了,還能瞎想那些沒有用的,白晨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出腦外,對白無常說道。
「回白爺,我在小店裡接了個單子,這正主持著冥婚,這老牛就跑了過來用它所說的那個攝魂燈殺了在場的所有人,這其中還有我的朋友,要不是小子我有點手段,怕是也遭了毒手了。」
白晨現在也只能挑好聽的說,能占理則占理,不占理就沒理也辯三分,總之不能被那老牛給占了優勢。
「攝魂燈倒是好辦,那個東西只是暫時將人的魂魄給裝起來,放出來人就恢復正常了,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倒是你將它的牛角給砍斷了,這是個麻煩,雖然我的實力不弱於他,但我和他地位相同,它的牛脾氣還真就是個麻煩。」
「我去試試吧,你我也算有緣,不能讓他真把你帶入無間地獄。」白無常說完,依舊是那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轉身回到了牛總兵的身邊。
「謝必安,我給你面子拖了這麼久沒把這小子收走,你去談了那麼長時間,怎麼,還想替他打圓場?」牛總兵說這話的時候血紅的雙眼一直盯著白晨,隨時準備動手一般。
「難不成你和這小子有什麼特殊的關係不成,處處護著他,連你我這千年的交情都比不上了?」
白無常笑著從牛總兵的腰間拿下攝魂燈,對著牛總兵招了招手道:「你來,我給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