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賣部老闆煞白的臉,我和葉子彼此看了一眼,看來這次來對了,這個賣給謝竹影兒子邪骨的人,死得有些怪異。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正好趕上小賣部這個時候沒什麼人,老闆有時間跟我們胡白話扯淡,雖然臉色變了,但是依然跟我們說了一下。
這個死掉的人,不是潘家營本地人,姓高,據他本人說是南邊過來的,大概是中原一帶的,不過我們那邊有個不好的習慣,把凡是從南邊過來的人,統稱南蠻子,所以這個人有個外號叫高蠻子。
高蠻子三十多歲,沒成家,開始的時候是在潘家營打工,給別的屠宰場打下手。
高蠻子為人勤快,腦子也機靈,會來事兒,平時生活也特別節儉,用我們那邊的話說是扣了把搜的。
平時菸酒不沾,也不賭錢,就知道幹活賺錢,後來學了手藝,也攢下了一些錢,跟村里人也混熟了,跟大隊買下了一處無主的破房子,自己買磚買水泥,愣是蓋起了一個小屠宰場。
高蠻子自己也住在那兒,平時收收豬,殺豬賣肉,賺得也是辛苦錢。
潘家營整個村子過得都是這種日子,但是高蠻子有點兒不一樣,腦子靈活,後來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港城這邊的骨製品工廠,一到暑期的時候就收很多牛骨牛角之類的,高蠻子就動了心思。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只不過這個心思有點兒歪,他想得辦法是收豬骨。
牛畢竟是大牲口,我們那邊也不是牧區,牛擱在以前,都是耕田種地的,吃牛肉的不多,牛骨自然也比較少。
但是到了暑期,那些骨製品加工廠的材料缺口比較大,高蠻子就收了豬骨,去賣給那些加工廠。
不少小作坊,本來就沒那麼講究,牛骨牛角不夠,豬骨也要。
開始還只是小打小鬧,殺豬為主,收豬骨只是附帶的營生,到了後來發現這個活計比殺豬都賺錢,潘家營最不缺的就是各類骨頭。
高蠻子乾脆到了暑期的時候,豬也不殺了,就專門鼓搗豬骨生意。
這些都還好,以前潘家營這邊也零零散散有人在做,只不過高蠻子做得最大而已。
不過今年不知道為什麼,高蠻子開始變得鬼鬼祟祟的,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他來收豬骨,但是卻經常有村民看到他給一些小作坊送貨。
而且高蠻子建在村子外面的屠宰場,也經常有不認識的人進進出出。
村里人也聽八卦的,但是這件事兒,居然沒有什麼人打聽得到什麼風聲,只知道高蠻子時不時的開著自己的三輪車出門,三五天才回來。
然後還有人說,在港城見過高蠻子,說是現在直接給一些工藝品店送貨了。
村里人以為高蠻子也開起了骨製品加工作坊,都戲稱他叫高老闆,但是每次問道的時候,高蠻子都只是笑,不承認也不否認,打打岔就過去了。
直到有一天,有人發現高蠻子幾天沒出現,家裡養的狗不停的叫。
潘家營幾乎家家戶戶都養狗,看家護院是一方面,各種下水骨頭什麼的也便宜,養狗的成本低。
高蠻子也養了兩條黑背,但是這種狗,看家護院是好手,一般沒啥事兒的時候,不會亂叫喚。
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村里人感覺到奇怪,就敲門,但是沒人應。
再看看高蠻子的三輪車也停在門口的棚子裡,打電話也沒人接。
後來有倆膽子大的小伙子,就直接把高蠻子家的院門撬開了,結果進去一看,倆加起來得有小四百斤的小伙子就直接癱了。
院子裡面,兩隻黑背正撲在地上,時不時的啃著什麼東西。
那是一副人體的骨架,只不過上面除了一些殘破的血跡,已經看不出人形了。
倆個人還是通過被啃得慘不忍睹的人頭,才認出來,這個人就是高蠻子。
之後警方過來調查,因為屍體已經被啃得完全不成樣子,死因什麼的很難調查,最後草草得出了一個突發疾病死亡,然後被自己養的狗吃了的結論。
這個真怪不得警方,以當時警方的科技水平,被啃成這樣,院子裡又沒有什麼其他發現,高蠻子也沒啥特殊的社會關係,也只能得出這個結論了。
不過現場實在太嚇人了,據說發現現場的那兩個小伙子,後來一見到肉就吐,現在哥倆加起來能有兩百多斤就不錯了。
高蠻子的房子,並不在村子裡面,而是在村子西頭,原來的蓮花池邊上。
離著村子還有還幾百米,本來高蠻子就收骨頭,院子裡常年堆著大量的豬骨什麼的,哪怕是家家戶戶殺豬為生的潘家營人,也受不了那裡的味道。
現在又出了這檔子事兒,更是沒人敢過去了。
蓮花池西邊?我一聽,這不是我剛才過來的時候,在三蹦子上遠遠望見的那個屠宰場嗎?
我記得院子口還有污水流出來啊,不是已經沒人了嗎?
原本路過那個院子的時候,看著院子那邊煞氣沖天,還以為跟別的地方一樣,也是因為殺豬的緣故。
但是現在聽起來,高蠻子到了暑期,可就沒有殺豬了,主要做的都是收豬骨的生意。
而且今年,似乎連豬骨都不收了。
這些信息不斷的刺激著我的神經,那個孤零零的立在蓮花池邊,荒草叢中的屠宰場,肯定有什麼東西,跟邪骨事件有關。
既然高蠻子不收豬骨了,那麼他哪兒來的原材料?用的什麼原材料?
再打聽其他的東西,小賣部的大叔也就不太清楚了,高蠻子死了就死了,似乎也沒有家人過來處理後事。
這個人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一下子就被抹掉了。
再待下去也打聽不出什麼情報,加上到了下午,不少屠宰場的小工都出來喘口氣,陸陸續續的到小賣部買煙買飲料,人多了起來,亂糟糟的也不好打聽。
我和葉子從小賣部裡面出來,一個人叼著一根煙,就在村子西頭的馬路邊上,坐在樹蔭下,遠遠的看著蓮花池和對面的屠宰場。
歡姐這時候,也顯出了金玉奴的實體,站在我的肩膀上,遠遠的望著那邊。
過了一會兒,在我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鷂子,那個屠宰場,黑氣沖天,應該有不少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