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的從巨大的建築當中開過,勉強在溝壑底部通行。💥😺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
旁邊那些看起來像是佛塔、城池的建築,居然都是巨大的岩石,根本就不是什麼人工的建築。
車子越往前開,我和葉子目光越發的呆滯。
眼前的一切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認知,這些巨大的岩石,在夕陽最後的餘暉下面,分成一層一層的,有些地方還反射著細小的光輝。
張永強嘆了一口氣,「這裡就是魔鬼城了,今天晚上我們在這裡紮營。」
「魔鬼城?」我和葉子都喃喃自語著。
這個地方,真的對得起這個名字,這麼壯麗的景色,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夠打造得出來的,絕對只有神魔才能弄得出來。
不過這地方直接叫魔鬼城,聽起來這意思,造這些出來的,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當天邊最後的一絲餘暉也消失殆盡,漫天仿佛伸手就可以摘到的繁星出現的時候,我們的車子總算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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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處面北朝南的巨大岩石下面,跟別的地方不一樣,這裡周圍有著一些孤零零但是頑強無比的綠色。
為我們下車後,開始幫忙搬東西下車。
而張永強和張把頭,兩個經驗豐富的撿玉人,已經帶著鐵鍬,走到了岩石的根底下。
張把頭似乎用鼻子在聞著什麼,時不時的把地上的沙土抓起來放在鼻子面前,偶爾還伸出舌頭舔一下。
過了一會兒,倆人就選定了地方,開始用鐵鍬挖土。
我和葉子看得好奇,等到幫忙把車上的行李裝備都卸下來的時候,也跑過去幫忙。
周圍的光線開始變得昏暗,天邊的一彎殘月,根本就照不亮四周,我和葉子帶了手電筒,幫忙照亮,等到張把頭累了的時候,這才湊上去,想要換把手。
沒想到馬上被張把頭拒絕了,「算了,你們倆生瓜蛋子還是打手電就行,我們來挖就可以。」
葉子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這是在挖什麼?」
張把頭嘿嘿一笑,「你說呢?」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一鍬土下去,坑底下已經的土已經是非常濕潤的,坑底慢慢的聚起了一絲絲的清水。
「碗子泉出水了,胡大保佑啊。」張永強低聲說了一句,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一樣。
原來是在挖水,我和葉子馬上明白過來。
這種事情,雖然要依靠張把頭豐富的經驗,但是也需要不少的運氣,需要神佛保佑也是正常,確實不適合我們倆沾手。
等到坑底的水聚成一個臉盆大小,就不再上漲了,張把頭和張永強吩咐我們在附近找一些光滑的大塊卵石。
不大功夫,倆人就用卵石,在水窪周圍壘了起來,這個小小的水窪成了一眼水井。
兩個人還特意找來了一些樹枝,搭在卵石上面,隨後用一塊防水帆布蓋上。
得了,這個就是我們今後在戈壁灘裡面撿石頭的生命之源,算得上比命都重要。
按照張把頭的說法,這個碗子泉,行蹤不定,還會挪地方,每次過來,能挖出水的位置都不一樣,要是運氣不好的話,找不到碗子泉,那就真的只能回去了,說明胡大不讓這趟有收穫。
在戈壁灘上有了水,就有了生氣,很快我們都簡單洗漱了一下,開始生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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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夜風也起來了,開始的時候我們還沒太在意,但是很快,各種各樣聲音就傳進我們的耳朵,寂靜的戈壁灘開始熱鬧起來。
不過這個熱鬧的氛圍,可不咋地,這些聲音似乎都是風穿過各種巨大岩石,引起的震動,那動靜,跟鬼哭狼嚎差不了多少。
更誇張的是,這些風,在魔鬼城裡面亂竄,似乎完全失去了方向,東西南北各個方向的都有,時不時的可以看到一個個小小的旋風,夾雜著砂石,從魔鬼城裡面轉出來。
夜色降臨,溫度也跟著下來,這些小小的旋風,都帶著隱約的陰寒之氣。
我心裡嘀咕,這東西不會真的是以前留在這裡的冤魂化成的吧?怎麼跟以前見識過的羊角風,有幾分類似。
要知道,凡是羊角風起的地方,都有陰邪。
小的不過是冤魂之類,大的甚至有可能是過路神靈,乃至成了氣候的蛟龍都有可能。
雖然這些都不過是在《龍裁陰陽六道》裡面提到的傳說,我可不敢真的不當回事兒。
帳篷已經搭了起來,不得不說,張把頭選擇的地方還是不錯的,雖然到處都是風,但是我們所在的位置,肯定是風最小的地方。
折騰了一整天,大家都累壞了,不過張把頭在臨睡前,還是安排了守夜的順序。
出門在外,還是萬事小心,尤其在荒野之中,誰知道夜深人靜的時候,會出來啥東西。
我和葉子都是新手,單獨守夜不可能,不過我們來特別積極,非得讓張把頭安排我們也守一班才行。
張把頭猶豫了一下,這才讓隊伍裡面,那個下午開車的姓劉的小伙子跟我們一起,守後半夜四點以後的那一班。
這也算照顧我們,我們安頓下來的時候,也就九點多,一口氣睡到四點,人差不多就恢復過來了,然後三個人守到天亮,不至於出什麼岔子。
雖然有人會叫我們接班,不過我和葉子還是訂好了鬧鐘,然後鑽進了帳篷裡面。
一整天都在趕路,說不累是假的,但是躺在睡袋裡面,我卻有些睡不著覺。
之前在昆莫的時候,聽到張把頭和李歪眼的對話,讓我心裡總有些隱隱約約的不安。
張把頭答應幫我們找魂玉,到底存的是什麼心思?
老爺廟口岸那邊的老客開價一百多萬啊,他就一點兒都不動心?真的是僅僅欠我們人情而已,找到魂玉之後的一筆現在看起來少的可憐的辛苦費,就能讓他滿足?
另外我也知道,這一片戈壁灘上,可不僅僅是我們一隊撿玉人。
光是張把頭討要七姓米的那些,就已經有七伙兒人了。
當然這些人不會扎堆兒,而是儘量的分散開來,至於地界的劃分,應該是撿玉人之間商議過的結果。
但是這一季的撿玉,跟以前有點兒不太一樣。
如果說之前,老客開價二三十萬收魂玉,還不能讓這些人鋌而走險的話,現在可是上百萬了。
這群撿玉人這麼辛苦,吃沙子喝風,毒日頭地下搬石頭,還不是為了錢?
其他撿玉人會不會有什麼動作?似乎都是變數。
這樣一想,帳篷外面呼嘯嘶吼的風聲,就變得更加難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