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麻煩就是七姓米。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在民間傳統當中,大米是有米神的,很多老百姓甚至用大米治病捉鬼驅邪。
比如港城的趙醫生,這傢伙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學到了一些五斗米教的法子,每天供奉九顆米粒兒,沾染了陽氣之後,用來驅邪確實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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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七姓米,就是一種傳說中能解除災殃的東西。
說起來也不難,找七個不同姓氏的人家,每家討要一杯米,然後把這七家的米混在一起,放在屋頂上,用瓦蓋住。
一天之後拿下來,就可以用來做通天飯了。
這事兒主要是去討米的時候,臉皮要厚一點兒。
這種事情,與其說是讓人麻煩,倒不如說是給人添堵。
我聽了之後,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這個李把頭還真把我們當成什麼人了?如果是為了救人,我可以一點兒心理負擔都沒有的去討要七姓米。
但是現在僅僅是因為我們加入撿玉人的隊伍,就要這麼折騰,還要是張把頭親自出面才行,總感覺有些不自在。
倒是張把頭看得開,還安慰了我和葉子一下,說是人老了,面子上看得反倒沒有那麼重要。
七姓米說起來有些抹不開面子,但是在昆莫倒不是一件難事兒。
當地的居民相當的熱情,上門就算客,不管認識不認識,張口討要一杯米,倒不是什麼難事兒。
正說著,剛才氣哄哄的從門口跑出去的阿曼小哥又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些吃的東西,拎著一個茶壺,看來是給我們送早餐來了。
只不過這小哥臉上帶著的不是笑容,而是一臉嫌棄的表情,嘴裡還嚷嚷著,「老張,我都已經幫你聯繫了幾家了,你直接上門,話都不用說,就有米送上來。」
我一聽就樂了,看來張把頭說的沒錯,這小哥還真是嘴上說說,心地還是善,這一會兒的功夫,居然就已經幫張把頭聯繫了幾家。
不過怎麼看,這舉動都像是作弊呢?
果然,張把頭聽了之後,笑著罵了阿曼小哥幾句,「投機取巧,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幫我們弄輛皮實的車子才是正經事兒,快滾吧。」
阿曼小哥也弄明白自己做的都是無用功,有些懊惱的走開了。
我和葉子笑著看著這傢伙的背影,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不過接下來,張把頭就要去要七姓米了,這事兒別人幫不上忙,不但像阿曼小哥這樣的辦法行不通,其他的像是幫張把頭去討米這樣做法也不行。
前前後後所有的事情,只能張把頭一個人去。
等到張把頭出了門,張永強嘆了一口氣,我一看這裡邊應該還有別的隱情,趕緊問了張永強一下。
結果張永強告訴我,七姓米這個說法,必須要找漢地大姓才行,人丁越多的姓氏,效果越好,最好就是張王李趙之類的。
這在中原一帶,當然挺方便的,算不上什麼特別的限制。
但是到了昆莫這邊,就比較尷尬了,尤其是附近這一代,大姓可不多啊,說起來要想湊齊的話,少不了要去其他撿玉人的隊伍那裡去討要才行。
這也是之前那個李把頭的目的,他就是算準了這點,知道張把頭去討要七姓米的時候,肯定得去其他撿玉人隊伍那裡才行,每個撿玉人的隊伍,都算作一家,把頭的姓就是家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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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眾人對我和葉子這兩個新加入的撿玉人到底什麼態度,就看得一清二楚了,能不能進到戈壁灘去撿玉,也是看這些人的態度。
當然我們也可以賭氣不跟著撿玉人的隊伍一起,戈壁灘這麼大,沒有加欄杆,想進就進。
但是這樣的話,就只能在戈壁灘外圍打打轉了,不熟悉的人根本沒有辦法深入到戈壁內部。
知道了這些之後,我和葉子就都坐不住了。
要是張把頭因為這件事情,收了其他人的刁難,我們心裡也不好受,還是出門看一下的好。
我和葉子對視一眼,轉身回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我自然是帶上紅紙和陰陽剪,龍裁我基本是不離身的。葉子也收拾了不少符紙和石頭之類的東西。
其他人也沒有太在意我們,年輕人到了新鮮地方,肯定是要出去逛逛的嘛,我們跟張永強說了一句,就在附近轉悠一下,有事兒打房間裡面那個固定電話。
出了門之後,已經不見了張把頭的身影。
這種事兒當然難不倒我和葉子,我找了一張牛皮紙,剪了一張鷂子,嗯,就是我外號的那種兇悍的猛禽,個子不算大,速度極快,眼神兒也是鷹隼無二。
陰陽剪鷂子很快順著昆莫有些猛烈的春風,扶搖直上,我盡力控制著平衡,不要被風吹得太遠。
隨後用陰陽剪鷂子的視覺去俯瞰下面的街道。
這可不是什麼愜意的事情,就算我現在的視覺比以前強的太多,精神承受能力也厲害了不少,但是從高空用鷹隼的眼睛觀察下面的街道,一時間信息量還是如同潮水一樣衝進大腦。
我咬著牙堅持了十幾秒鐘,很快就頭痛欲裂。
這才放棄了對陰陽剪鷂子的控制,閉上眼睛,揉著太陽穴,緩了差不多一兩分鐘才從頭暈目眩當中緩過勁兒來。
然後指了指一個方向,「那邊。」
不大功夫,我們兩個就已經遠遠的看到張把頭有些微微發駝的背影。
這時候距離張把頭出門的時間還不長,應該還沒有要到七姓米,我們看到張把頭在一個院子前面站了大概有一兩分鐘,一動不動。
我心裡明白,應該是張把頭在鼓足勇氣吧。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張把頭一側身,我發現張把頭手裡居然拿著一個手機,看樣子居然是在發簡訊。
過了一小會兒,院子的門就打開了,裡面出來一個中年漢子,見到張把頭之後什麼都沒說,手裡拿著一個茶杯。
張把頭也沒有說話,掏出了自己隨身帶著的小布袋,張開口袋,那個中年漢子馬上把茶杯裡面的米倒進布袋子裡面。
我和葉子都看呆了,就這麼簡單?
我們實在是低估了一個在昆莫撿玉十幾年的把頭,所能擁有的人脈。
不大功夫,張把頭已經要到了六杯米了。
難不成今天的事情這麼順利,這才出門一個多小時,就已經差不多了?
就在我和葉子震驚的時候,張把頭在昆莫郊區的巷子裡轉來轉去,轉到了一個外牆上用磚砌著交錯花紋的院子。
這一次,張把頭沒有掏出手機,而是鄭重其事的在院門上敲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