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拿出來的東西非常奇怪,是一把貝殼。🍧☠ 🐊♥
這東西拿出來的時候,我一下就認出來了,這些就是在港城海邊沙灘上,非常常見的品種,甚至都算不上有多好看。
只不過這些貝殼仔細看的話,應該是被打磨和處理過,形狀大小比較統一,看起來也齊整。
不過這東西拿出來之後,旁邊的佟卓瑤卻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你這是啥麼,哪有拿貝殼算卦的?」
雖然我不會算卦,但是好歹也聽大伯說起過一些,而且我們村里就有個王瞎子,專門給人算卦的,也不收錢,買兩斤點心、一紮掛麵幾個雞蛋就能算,趕上事兒大的,也就是買瓶好酒。
一般算卦的物件兒,大多是銅錢,乾隆錢居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個葉子跟我說過,說是六爻以錢代筮,現在通行的是用乾隆錢,甚至有些江湖術士說非乾隆錢不可,純粹是謬論。
早期的卜卦,都是用龜殼,蓍草之類的,到了後面漢代的時候,術數大師焦延壽的一個徒弟,叫做京房的,才用了以錢代筮法,這才用起了銅錢。
不過當時肯定用的是漢五銖,至於乾隆錢,那都是一千多年以後的事情了,怎麼也輪不到正宗上。
佟卓瑤雖然是黃薩,確實有些本事,但是少了傳承。
儘管我能猜出來,這姑娘後來應該是跟一些江湖術士學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本事,不過都不太入流,也沒有啥傳承。
明顯的在她看來,算卦的就應該用大錢兒。
葉子也不解釋,嘿嘿一笑,兩手一攤,把貝殼伸到佟卓瑤的面前,「來,幫我挑三個。」
不知道為什麼,佟卓瑤的臉色似乎帶了一點點紅暈,也許是被清晨寒冷的空氣給凍得吧。
不過這姑娘也沒有再說什麼,很快挑了三個貝殼交給葉子。
葉子鄭重其事的把其他貝殼收起來,之後在剩下的三顆上吹了一口氣。
佟卓瑤小聲嘀咕了一句,「故弄玄虛。」
不過很快,葉子的神情就專注起來。
我在一邊瞅著都有點著急了,葉子已經盯著三個貝殼差不多有五分鐘時間了,還皺著眉頭,不知道在尋思著什麼。
旁邊的佟卓瑤臉上又開始掛上不屑,剛想哼一聲,葉子猛的站起身來,「太奇怪了。」
說完之後,指了指村子西南的方向,「應該往那邊走,不過卦象上又顯示我們看不到人。奇怪,奇怪。」
「有啥好奇怪的,你學藝不精,斷得不准唄。」佟卓瑤嘴上這麼說,人卻第一個向著西南方走過去。
我們幾個趕緊跟上。
走出了大概有兩三百米,這次輪到佟卓瑤的臉色變了。
這姑娘越往前走,臉色越白,到最後我跟葉子都忍不住問,到底是怎麼了。
佟卓瑤這才指著周圍的楊樹、鴉巢、柴垛、石牆,「這地方我來過,昨晚我出魂的時候,見過這裡。」
佟卓瑤說話時候,已經帶著顫音了。
黃薩出魂,大部分跟算卦的一樣,都是幫人走陰辦事兒而已,出魂時魂游千里,自己本人反倒可能連縣城都沒去過,真人去過出魂的地方這種事情,並不常見。
69🅂🄷🅄🅇.🄲🄾🄼
佟卓瑤顯然碰到了。
既然佟卓瑤說這裡的景色她見過,說明昨晚出魂的時候,到的就是這裡,我們沒有找錯地方。
但是再問佟卓瑤後來看到的場景,這姑娘卻說不清楚了,只是說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聞到香燭的味道。
剛剛說到這裡,一股香燭的味道,就鑽進我的鼻子。
到了啞忽洞之後,我的感官就全部開放了,集中注意力,感受著這個村子裡面,是否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沒聽到什麼,沒看到什麼,反倒先聞到了點兒味道。
這個味道說起來我也非常熟悉,以前跟著大伯沒少到處跑白事,這味道明顯就是白事上的香燭紙灰的味道。
有人在辦喪事?
我正在四下尋找著,到底是哪家人家在辦喪事的時候,猛得聽到一聲喊,「勿驚!」隨後又是一聲沉悶的砸擊聲。
聽到這個聲音,我一下子反應過來,這是在躲釘。
所謂躲釘,就是白事人家,在改棺材蓋的時候,釘鎮釘的時候,一定要高喊一聲,至於喊什麼,每個地方還有細小的區別,有的喊「勿驚」,有的喊「勿醒」。
可能還有喊其他什麼詞的,但是大概的意思和發音都差不多,作用都是提醒亡人,現在在釘鎮釘了。
很快我就順著一聲接一聲的躲釘吆喝聲,加上香燭的味道,找到了辦喪事的這戶人家。
其實我們四個就這麼突然出現在人家家門口,是非常突兀的事情。
不過還好,在鄉下很多地方的習俗當中,辦白事的時候,其實來得人越多,主人家越有面子。
這事兒不像辦喜事兒,一般人都愛湊個熱鬧,白事能上趕著湊熱鬧的,只能說明主家人緣好。
張永強是一副晉中農民的標準打扮,佟卓瑤雖然一身黑衣稍微有些特殊,不過估摸著當地人也都知道這是黃薩穿的衣服。
我跟葉子都是小伙子,穿得時髦些,但是也不誇張,所以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居然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院子裡面人還挺多,雖然天亮的時間不長,但是已經聚了不少人。
站在院子門口,我就感覺到不對勁兒,明明是白事,但是這家的氛圍卻透著一股子詭異。
甚至可以說,透著一股子喜氣。
這也是見了鬼的事情,白事上面怎麼會弄出這種氛圍來。
院子裡面幫忙的應該都是鄉親鄰里之類的,都比較熟悉,彼此之間聊著天,話語之間,似乎也沒有特別悲傷。
很快我就示意身邊的幾個人,先從門口走開,別讓人起疑。
剛剛在門口的時候,我看到了院子裡面的一幕,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院子裡面並排擺了兩口棺材,都是大紅色,一個在棺材頭用金紙剪了一個福字,一個在棺材頭用金紙剪了一個壽字。
這福壽二字的剪紙我再熟悉不過了,福字為男,壽字為女。
更恐怖的是,我還在兩個棺材上面,看到了喜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