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供這種事情,我做起來已經是熟門熟路,既然這傢伙已經被控制住,用剪魂術一點難度都沒有。⁶⁹ˢʰᵘˣ.ᶜᵒ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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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荊軻門王三磕那樣的硬漢,都架不住剪魂術的酷刑,祁家子弟本來也不是什麼硬骨頭,只用了一張就已經崩潰了,鼻涕眼淚橫流。
隨後什麼都說出來了。
落在葉子三叔身上的咒術,名字叫做隔梁斷氣咒。
這個咒術聽著就知道很邪了,而邪氣的來源,其實一種民間喪事當中非常重的禁忌。
華夏重鬼神,重禮儀,相應的喪葬中的禮儀和習俗就非常多,當然不同的地方禁忌是有區別的。
在祁家所在的西北以及中原的一些地方,在老人咽氣的時候,很忌諱在自己的床上,需要抬到外間的草蓆上。
如果家人沒有注意到,老人在自己的房間,房梁之下,自己的床上咽氣的話,有個講究叫做隔梁斷氣,是非常不好的兆頭,會給家裡後代子女帶來災禍。
這個隔梁斷氣咒,就是藉助老人在自己床上咽氣的邪氣。
但是這個只有在當地有這個禁忌的地方才有效,而當地有這個講究的地方,都非常小心,一般又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聯繫到之前葉子在昆莫城的賓館裡面,遇到的那個七星釘屍咒,可以知道,祁家的咒術邪氣來源,很多都是自己弄出來的。
為了能夠完成自己的咒術,他們是不惜雙手沾血的。
果然,逼問之下,祁家子弟也說出來,這個隔梁斷氣咒,也是在鄉下,將原本陽壽未到,正常在家裡房間床上炕上睡覺的老人害死,然後收集隔梁斷氣的邪氣。
而施咒的物件兒,就是老人頭頂房樑上的塵土,所謂的房梁土。
葉子這個時候也回想起來,當初三叔被暗算,也是被一陣塵土迷了眼,顯然就是種了咒術。
隔梁斷氣咒中了之後,並不會馬上就死去,而是會被怨氣纏身,讓人的精神混亂崩潰,身體也隨之衰弱,少則折騰十天半月,多則要折騰兩三個月才會死掉。
慢刀子殺人,最是殘忍。
至於解咒的方法,祁家子弟卻說什麼也說不出來。
嘴裡口口聲聲說著,這個隔梁斷氣咒是死咒,沒有解法。
葉子一聽臉色就變了。
祁長老在麻衣門內的年頭不少,葉子也多少知道一些咒術的事情。咒術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活咒,一種是死咒。
所謂活咒,其實就是有解咒方法的咒術。咒術師也是個古老的職業,這群人要混生活,也是要一些手段的,光靠咒術殺人,雖然也能賺錢,但是風險太大,而且有損陰德(沒錯,這些人也是講陰德的)。
最常見的辦法,其實跟魘鎮門內不少流派類似,比如魯班門。
找個合適的大戶人家,用咒術讓其中某個人生病或者發瘋,然後自己加裝是法師或者遊方的大夫,去治病換錢。
但是死咒就不一樣了,死咒是沒有解咒方法的。
咒術師做的都是缺德的生意,行騙害人的時候,難免會被心眼兒多的對象發現察覺。
因為招惹的都是大戶人家,報復起來也是很兇猛的,為了保命,咒術師都有一些平時不用的,非常兇狠的死咒。
死咒一出,基本上就是一條人命,來報復的人知道厲害,也就不敢再來了。
因為死咒都是不留餘地,展示實力的咒術,所以都是兇險無比。
葉子一聽是死咒,一下子就沉不住氣了,衝上去捏著祁家子弟的脖子,「我葉家養你們三十年,你們就是這麼報答我們葉家的?三叔平時對你們也不薄,你們也下得去手?」
看著葉子漲紅的臉,我趕緊過去一把拉開。
開玩笑,這倒霉蛋身上被我的央字咒靈剪和葉子的定身符兩個東西定住,完全動彈不得,連掙扎都不行,在這樣下去,別再讓葉子給掐死了。
拉開葉子之後,我一時也有些慌了。
我有十分的把握,這個祁家子弟絕對不會是騙人,因為沒有必要。而且我也不相信有人會在剪魂術的痛苦之下,還能有心思騙人。
眼下只有放了這小子,然後回去我們再自己想辦法了。
不過臨走的時候,我還是使了個壞,剪了一個咒字術陰陽剪。
這個陰陽剪倒是受到祁家人的啟發自己想出來的,形象上是一個小小的棺材,裡面是一個被釘子釘在棺材底的人形。
這個咒字術陰陽剪,其實沒有太大的威力,上面的邪氣雖然有,但是頂多也就是讓人心神不定,胡思亂想而已。
畢竟是我自己臨時琢磨出來的,沒有經過太仔細掂量琢磨。
不過祁家子弟不知道啊,我當著祁家子弟的面,用紅紙剪了這麼個東西,然後嘴裡念念有詞,鄭重其事的貼在祁家子弟的頭頂。
這小子當時的臉色就嚇得雪白,嘴唇烏青,不住的求饒。
這東西雖然不致命,但是上面的邪氣還是很明顯的,祁家人一輩子玩兒咒術,當然能感覺得到。
祁家子弟應該是當成他們祁家那種凶得不行的咒術了。
我一臉嚴肅的警告這小子,說這個是我們陰陽剪獨有的咒字術的一種,叫做釘魂棺,如果一個月之內,沒有我的禳字術陰陽剪來解咒的話,他就死定了。
之後我們讓他管住自己的嘴巴,然後記下了他的電話號碼,有什麼事兒隨時打給他,他要是不說實話或者敢不接電話,那就等死。
這小子絕對相信了。
使壞雖然挺過癮,但是出來之後,我們的心情卻都比較沉重。
三叔中的是死咒,也就是說,從祁家這邊得到解咒的辦法,是不可能了。
只能憑藉我們自己的手段,去尋找解咒的法子,但是留給我們的時間實在是不多了。
按照祁家子弟的說法,中了隔梁斷氣咒之後,一般人撐個十天半個月,牛一點兒的撐兩三個月。
更重要的是,中了咒術的人,在這個過程中是非常痛苦的,精神會受到極大的損傷。
如果我們速度不夠快,就算三叔能撐到兩個月,等我們幫他解了咒術,三叔只怕也真的瘋了。
我跟葉子出來之後也只能分開,葉子也沒有回葉家,而是繼續在賓館裡面住下去,說是想辦法找以前三叔的朋友,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三叔性子好爽,在保州還是有些朋友的,其中也有些有本事的人,或許會有辦法。
我則回到了學校,想去找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