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哥在桌子上只寫了三個字,「數不清。💔♤ 6➈Ⓢ𝔥𝔲𝕩.ᑕ๏ⓜ 🍩♗」
數不清是什麼意思啊,這讓人很惆悵啊,而且看飛哥的意思,就連方向都沒有辦法確認,或者說四面八方都是。
見了鬼了,這次可真是大意了,也是沒想到葉子那邊會出問題。
葉子那小子可是機靈的很,不知道到底出了啥事情,連手機都被人搞過去了。而且現在估摸著還沒有脫險,要不然以這小子的機靈勁兒,絕對會第一時間通知我手機已丟,不要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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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確定的就是袁黑子的詭局門了,詭局門的人裡面,有擅長易容的人,自然也有擅長口技的,模仿別人的聲音相當拿手。
在手機裡面,人的聲音本來就會有細微的變形失真,就更不容易聽出什麼問題了。
但是袁黑子知道我的手段,他會算計我,但是借他個膽子,也不敢帶著詭局門的一群人挖坑圍攻我。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肯定還有其他人參與。
荊軻門剛走了一個姚平,其他人會不會來不清楚,但是既然之前已經參與,現在再換一個人過來,也正常。
既然飛哥的耳神通能聽到聲音,而且還數不清,那說明絕對會有大把的陰邪圍在這裡。
陰邪之物,御鬼之術,最擅長的說起來還是麻衣門,加上這次又是因葉子而起,那麼八成麻衣門也參與其中。
而且這次來的,恐怕不僅僅是祁長老那樣的外姓長老,這麼大的陣仗,應該是葉家本家的人出手了。
葉家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要知道,跟他們搞在一起的,跟我有仇的還有一個神調門掌門,那個老頭兒實力深不可測,在白洋淀一戰,就連我的本命陰陽剪使出來,都沒能留住他。
不大功夫之後,歡姐回來了,從我的腳下跳到膝蓋上,「後廚的人被支開了,現在已經沒人了,之前的聲音應該是一個人弄出來的。」
得得,這絕對是詭局門擅長口技的人沒跑了,剛才可是有幾個人的聲音在後廚的,做菜的大師傅,跑堂的,打雜的。
躲在暗處的人,應該已經知道我們察覺到被包圍了,現在也不再有什麼偽裝,館子裡面已經徹底沒有了外人,只剩下我們三個加一隻貓。
巷子裡面原本應該是沒有風的,但是這時候隱約可以聽到外面傳來北風呼嘯的動靜,跟野鬼夜哭一般,嗷嗷直叫。
要知道現在眼瞅著驚蟄了,哪兒特麼的來的北風,這動靜就算在正牌三九天也不多見。
不但如此,館子周圍的溫度也開始飛快的下降,窗戶裡面居然一點一點爬上了只有在冬天早晨起來才見得到的冰花。
冰花一起,所有的窗子都變得白花花的一片,外面是什麼情況就再也看不清了。
裡面的暖氣應該還是熱的,但是我們三個人呼吸已經帶著白氣了。
好,夠狠,這要不是麻衣門的馭鬼術才怪。
小傑也不嘚啵嘚了,看了看我,「鷂子,咋整?」
我皺緊了眉頭,陰邪之物我其實不怎麼害怕,陰陽剪對付這些東西,還是挺專業的,但是今天一來陣仗太大,小傑和飛哥都是普通人,很難對付這些東西,我怕一會兒開整,我顧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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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就是誰知道是不是還有個荊軻門的人躲在什麼旮旯里,抽冷子來一個飛刀。
小傑和飛哥練武才幾天,也就是比普通人略強的水平。
這時候歡姐在旁邊喵的叫了一聲,我一愣,隨後發現方雪晴突然之間出現在空間裡面。
這丫頭這段時間一直在銅獅子印裡面,跟器靈佛劍混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學些什麼。
不過挺長時間沒見,明顯感覺到方雪晴身上的氣息比之前要強大了很多。
本身方雪晴已經是妖鬼級別的陰體,塑魂過後,已經強大到在《鬼修七法》裡面都沒有太多的東西可以學習的地步了。
方雪晴依然還是面無表情的撲克臉,不過總感覺這丫頭的身形外貌似乎有了一點點變化,長高了?臉上的稜角變圓潤了?還是我的錯覺?
可沒聽過靈體還能繼續長個兒的。
「這邊交給我和歡姐。」
我點了點頭,只要小傑和飛哥不被人抄了後路就成。
我開始飛快的掏出紅紙和龍裁,不大功夫已經剪了厚厚一沓的八卦門箋。
這東西算是守字術的一種,威力比不上五行門箋,但是我手邊沒有五色紙,用這個也有效,而且這東西剪起來,可是比五行門箋簡單多了,幾張紅紙放在一起,一次性就可以剪出幾張來。
我現在的靈力也完全能夠負擔得了,等到一沓八卦門箋剪完之後,一點疲勞的意思都沒有。
隨後我就把八卦門箋貼在了飯館的窗戶和門楣上。
雖然知道終究擋不住,但是還是要給對手製造點麻煩,反正我就是那種打不過你,臨死也要在你腿上咬下一口肉的人,只要老天爺給一線生機,就盡萬分的努力。
貼完門箋,為了安全,還是給小傑和飛哥一人一張替身娃娃,能有東西擋一擋總是好的,說不定還可以救命。
顯然門外的人已經不願意再給我時間了,窗外的風聲越來越誇張,門窗都在呼啦呼啦的響著。
窗戶玻璃上結出來的冰花,現在也開始奔著獵奇的方向而去,每一塊玻璃上,都開始出現一張扭曲醜陋額鬼臉,配合著凹凸不平的冰花,越看越真切,剪紙就像是從窗外要撲進來一樣。
上面的冰花越來越厚,用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增長著,剛才還是一個比喻,現在鬼臉已經真的要凸進房間裡面來了。
我一手拿著一沓陰陽剪,另外一隻手拎著銅獅子印,咬牙說了一句來吧!
兩個字仿佛是某種咒語,話音未落,窗戶玻璃上的冰花紛紛炸開,鬼臉炸得稀爛,裡面躥出一道道黑氣。
雖然有不少被八卦門箋擋住,甚至一些弱小的撞到門箋上差點消失,但是架不住這些黑影實在太多,源源不斷的鑽進來。
跟著黑氣進來的,還有鐵器摩擦玻璃一般刺耳的聲音,我總算能理解為什麼有耳神通的飛哥,總是抱怨說怨靈出沒的聲音,是世界上最難聽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