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3生機與死亡的糾纏

  這次出去考察,我為了防止幾隊人找不到回營地的路,特意給每一隊都帶上了青蚨引,一半在隊員身上,另外一半留在營地。♙♜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這樣迷路的時候可以通過青蚨引的指引回到營地。

  想法是好的,但是現實是殘酷的,一場大雨讓青蚨引飛不起來,一下子就沒有了作用。

  但是戴在隊員身上的那一半青蚨引被打濕了沒有作用,另外留在營地裡面的一半可還好著呢。

  只要明天白天放飛飛哥當時留在營地的那一半青蚨引,就可以帶我們找到鬼血樹所在的位置了。

  第二天一大早,趕上天氣也給力,大晴天。

  昨天晚上的大雨幾乎沒有留下什麼痕跡,這一次我們乾脆沒有分開,除了蔡老師身體還是太虛弱,我們留下了武警小戰士照顧他之外,其他人都一起去找鬼血樹。

  吃完早餐,準備妥當,我放出了飛哥那另外一半青蚨引,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之下,一張剪紙居然輕飄飄的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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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不得解釋,我們一行人趕緊跟著青蚨引一起進入了雨林。

  不過雨林裡面就是有一點不好,濕度太大,樹葉樹枝太多,青蚨引飛不快。

  差不多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我們才慢慢靠近了昨晚飛哥他們找到鬼血樹的地方。

  不過要命的是,到了這裡青蚨引慢慢失去作用了。

  畢竟昨晚飛哥放的那一半青蚨引已經被雨打濕,上面的靈氣已經少了不少,又過了一晚上,就更加淡薄了。

  指引我們過來的這一半,一路上也沒少被樹枝樹葉上面的露水之類的弄濕,到了這裡已經飛不動了。

  我看了看四周,這裡在一處背風的山谷陰面,地勢還算緩和,視野也比較開闊。

  飛哥形容了一下昨天晚上和林宇做的記號,然後又形容了一下鬼血樹的樣子,隨後我們就在原地散開,開始搜尋起來。

  我特意帶了一個對講機,一個人在樹林裡面搜尋。

  看著所有的人都散開了之後,我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閉上雙眼。

  等到呼吸平穩之後,我將身體裡面的靈氣幾乎同時釋放出來,讓自己的感官徹底的開放,認真的感知著這個山谷的一切。

  四周的無數信息一下子通過我的鼻子耳朵和皮膚,湧向我的腦袋,差點把我弄暈過去。

  看起來安靜平淡的雨林裡面,卻包含著無數的信息。

  最明顯的就是蓬勃無比的生機,這種生機是我在老家的田野裡面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老家的田野上雖然也有明顯的生機,但是這個山谷周圍簡直就是生機的海洋,到處瀰漫著蠢蠢欲動的生命氣息,不斷衝擊著我的腦海。

  各種細小的聲音,也終於從安靜的雨林角落裡面傳到耳朵裡面。

  蟲鳴聲,鳥兒振翅聲,小獸喘息聲,遠處的流水聲。

  更讓人震驚的是各種味道,雨林裡面的味道真是千奇百怪,我之前活了將近二十年聞過的味道還沒有這短短十來分鐘的時間聞到的多。

  至於其他的隊員所在的位置,我也是清晰無比。

  不過這麼大範圍的感知,也讓我十分的吃力,只堅持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就感到一陣陣的眩暈,有些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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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不要緊,因為我已經發現了鬼血樹所在的方向。

  鬼血樹上面散發出一種非常詭異有迷人的氣息,有點像是那種死亡的陰邪之氣,但是偏偏其中又蘊含著一絲生機。

  生機與死亡氣息的糾纏循環,顯得特別的矛盾,但是又渾然一體。

  確定了方向之後,我這才睜開眼睛,開始恢復力氣。

  像剛才這樣在雨林這種信息量大得驚人的地方,放開感官去感知,還是很耗費精神的。

  休息了一下之後,我終於開始向著鬼血樹的方向走過去。

  這時候距離其實已經很近了,直線距離大概也就是五百米左右,只不過走過去繞來繞去的,花了我差不多二十多分鐘的時間,這才到了地方。

  我還是留了一個心眼兒的,沒有馬上在對講機裡面聯繫其他人。

  尤其是馬教授,如果他看到鬼血樹之後,肯定不會讓我輕鬆的拿到鬼血樹的樹汁的。

  這麼寶貝的東西,馬教授恨不得修個石頭牆圈起來。

  我當然有私心,知道鬼血樹是很珍貴的植物,但是之前從馮葉婷那裡得來的消息,收集鬼血樹的汁液,並不會對鬼血樹造成太大的損傷。

  實際上跟不少在余林中生長的植物一樣,鬼血樹在表皮破損之後,會分泌一種濃稠的汁液,量很大,而且是血紅色。

  感覺跟橡膠樹差不多。

  而且在這顆大的鬼血樹旁邊,我還看到了兩棵矮小一些的樹苗。

  既然知道自己的行動至少不會讓這種植物絕種,我就放心大膽的幹了。

  鬼血樹差不多有碗口粗細,我用黑鐵短刀在上面斜著劃了一個口子,看著裡面暗紅色的樹汁流了出來,馬上用早就準備好的樹葉接住,當成一個漏斗,接在一個琉璃瓶子裡面。

  這個東西還是從李甜甜她舅舅那裡得來的呢,當初買工藝品的時候剩下的,她舅舅說這個瓶子雖然不算很值錢,但是確實特別純淨的琉璃瓶,算是自己的得意之作。

  差不多過了十幾分鐘,琉璃瓶裡面的鬼血樹汁液才裝滿。

  我感覺差不多了,鬼血樹的口子裡面也沒有什麼樹汁再流出來,就趕快收手,仔細的封好了琉璃瓶子。

  然後又找樹葉,小心的把滴在樹幹上面的樹汁擦了一下。

  說來也神奇,鬼血樹的傷口,在沒有樹汁流出來之後,表面形成了一種半透明的,發黃的硬硬的東西,倒是有點兒像人類的傷口淋巴液形成的結晶。

  我顧不上驚嘆,趕緊通過對講機聯繫其他人。

  聽到我找到鬼血樹的消息之後,馬教授林宇他們都急吼吼的讓我告訴他們位置,好趕緊趕過來。

  我撓了撓頭,這倒是有些難辦,這雨林裡面指示位置可不像是在北方的平原上,找個地標就行了,哪兒哪兒一棵大楊樹下面什麼的。

  這裡到處都是樹,而且看起來都差不多啊。

  不過這還是難不倒我,很快我就開始在四周搜集起青草來,不大功夫就弄了一小堆,之後把這些青草都堆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