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打葛針餵驢

  我深吸了一口氣,完全無法控制我體內裝一把的欲望,也沒轉身,學著以前看過的武俠電影裡面的人說話的樣子,「既然已經來了,怎麼還不現身?」

  好吧,當時確實有些傻氣,不過我一開口,還是聽到一陣吸氣聲,很快一個身影從我身後的樹林裡面走了出來,「你居然知道我來了?」

  我怕也驚呆了,這個說話的人怎麼是個女的?不是田國章!

  我轉過身一看,有兩個人。69shux.com 謁演

  一個是田國章,另外一個是一個陌生人,肩頭站著那隻猴子。

  飛哥這情報有問題啊,怎麼告訴我是一個?轉眼我就明白了,飛哥的耳神通,只能聽到陰邪的聲音,人的動靜反倒聽不到,他聽到的是那隻猴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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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人看著年紀不大,不到三十歲,長相挺普通的,身上穿的是學校食堂職工的衣服。

  沒想到空空門在我們學校裡面,居然還不是一個人?這倒是奇怪了,這個小地方根本就沒有什麼油水可圖,一群學生,絕大部分都是窮光蛋。

  我的眼睛眯了起來,如果說不是來衝著錢的,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這個陌生人以及田國章,壓根就是衝著我來的。

  回想起之前田國章的種種言行,有很多可疑的地方。

  先是主動攬下抓賊的差事,然後又到我的宿舍去搜衣櫃,再把抓賊的鍋甩到我頭上。

  在加上現在可以確認,田國章事先就知道是誰偷的東西,而且是空空門主動下的手,那麼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針對的,恐怕就是我了。

  「你們花了這麼大的勁,就是想引我出來?何必呢?有什麼話直接找我說不就好了?」我冷冷的說道。

  「我承認確實小瞧你了,原本想打算栽贓,讓學校開除你,但是沒想到你居然是魘鎮門的人。」那個陌生的女人說了一句。

  奇怪了,他們事先不知道我是魘鎮門的人?那對付我是為了什麼?吃飽了撐的?

  「我們也是被坑了,沒想到拜託我們找你麻煩的人沒說清楚。既然這樣,我們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還有正事要辦,咱們今天就此揭過吧。」那個陌生的女人說了一句。

  「大姐頭,就這麼放過這小子?幽禍可都被他傷了!」田國章在旁邊恨恨的說道。

  「少廢話。」這個被稱作大姐頭的女人,顯然地位比田國章高得多,一聲訓斥,田國章低下了頭,沒有在說話,但是那一雙小眼睛,還時不時的瞟向我,看起來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我忍不住笑了,「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招惹過你們,是你們又是陷害我,又是偷我東西的,現在一句輕巧的就此揭過?太扯淡了吧?」

  空空門大姐頭眼中閃過一絲惱怒,「那你想怎麼樣?」

  「好說,你得告訴我,是誰讓你們對付我的?只要告訴我,我幫幽禍解除詛咒,你換我東西,咱們兩不相欠。」我想了想,提出了一個條件。

  既然空空門的人不是主謀,這件事情背後的人挖出來才是最重要的,這邊讓空空門的幽禍吃點苦頭就算了。

  「如果我不說呢?」

  「哈哈,不說也沒關係,你不過是多了一個精通陰陽剪的魘鎮門傳人作為敵人,順便你那隻猴子也活不過一個月而已。」我冷笑了一聲,「你偷走的剪刀對我確實重要,不過也只是心理層面的重要,你不會以為沒了這把剪刀我就剪不出陰陽剪了吧?」

  →

  這些話倒不完全是忽悠,龍裁對我非常重要,但是沒有了龍裁,我依然有實力。

  果然我的話說完之後,空空門的大姐頭明顯猶豫了,「好,算你小子走運,我們還有別的事情要辦,沒空跟你多糾纏,告訴你也無妨,拜託我們的人,是風門的人,叫什麼名字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個姑娘,你小子是欠了風流債吧?」

  風門就是詭局門了,馮葉婷?

  我腦子裡面第一個浮現出的名字就是她,想起之前在港城臨分開的時候,馮葉婷確實嘴硬威脅要找我麻煩來著。

  看來這丫頭是來真的啊。

  而且詭局門和空空門之間,聯繫的似乎還挺緊密。

  我顧不上理會大姐頭的調侃,直接說把東西還我。

  大姐頭自然不肯,又扯了一會兒,這才決定,先把銅獅子印還我(他們沒有看出銅獅子印有多厲害),等我把幽禍身上的詛咒解除了之後,再把龍裁還我。

  其實解除幽禍身上的詛咒,對我來說非常簡單,只要施展釣影術把幽禍自己的影子從身體裡面弄出來就行了。

  但是我總要裝神弄鬼一下,特意掏出了剪刀和紅紙,剪了一個非常膈應人的陰陽剪——葛針餵驢。

  這個陰陽剪的來源,是我們港城當地的一句俗語,打葛針餵驢——盡心的勾當,意思就是糊弄事兒,不上心。

  葛針就是荊棘當中的棘,也就是酸棗,這東西上面都是刺,葉子也小,根本就沒辦法用來餵牲口。

  作為陰陽剪,這東西完全就是捉弄人用的,沒有別的什麼副作用,就是貼上了之後渾身又刺又痛,要吃一點苦頭。

  本來我已經悄悄的把幽禍身上的影子給弄了出來,但是還是煞有介事的剪了幾個這樣的陰陽剪,告訴大姐頭,雖然現在幽禍身上的詛咒大部分被我解除了,但是每隔三天,還是要貼一張陰陽剪在身上,連貼七張,就徹底好了。

  這種小手段,像正義哥這種人肯定是不會用的,但是我不一樣,從小就不肯吃虧的性子,雖然放過了空空門的人,但是依然不介意讓他們吃點兒苦頭。

  空空門的大姐頭也不傻,接過陰陽剪之後,問我「要是你還留了手段,我不會饒了你的。」

  我點點頭,「放心,我還要在這裡上四年學呢,想找我還不簡單?」

  大姐頭看了看幽禍,又用手摸了摸幽禍的頭,那神情像是在摸自己的孩子一樣,然後把一張葛針餵驢貼在了幽禍的額頭。

  幽禍呲牙裂嘴了一番,但是很快就安靜下來。

  這畜生,居然還能忍住疼,不簡單啊。

  大姐頭冷哼了一聲,把龍裁也還給了我,之後就和田國章一起走進了小樹林的深處,消失在黑暗裡。

  看著這兩人一猴消失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些不安,但是又說不清是什麼地方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