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天祥的正氣歌裡面,有這麼一段,「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在秦張良椎,在漢蘇武節。為嚴將軍頭,為嵇侍中血。為張睢陽齒,為顏常山舌。或為遼東帽,清操厲冰雪。或為出師表,鬼神泣壯烈。或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或為擊賊笏,逆豎頭破裂。」
為張睢陽齒,為顏常山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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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睢陽是唐朝黃巢之亂當中,死守睢陽城的張巡,而顏常山,則是在安史之亂當中,偽裝降敵,積蓄力量斷了安祿山後路,死守常山的顏杲卿,也是大書法家顏真卿的堂兄。
相傳這位顏常山被史思明抓住之後,大罵不止,被史思明割去舌頭,血流不止而死,相當壯烈。
怪不得,能夠和常山趙子龍並列,不虧是忠義兩常山。
吃完之後,我們講一些食物,放在了正殿前面,默默的朝破敗的常山廟裡,足以彪炳史冊的兩位人物鞠躬。
正氣長存,不知不覺間,我感到和自己的《龍裁陰陽六道》當中,很多道理都是想通的。
顏常山委身事賊,但是心中正氣浩然,不過是一種手段而已。陰陽剪甚至鬼修之法當中,也有不少手段,看起來不夠光明正大,甚至有些陰鬱毒辣,但是也要看怎樣用,用在誰身上。
剩下的路上,我一直沒有說話,感覺心中很多的疑惑,在大茂山深處這個破敗的小廟當中,得到了解答。
到了下午三點多種的時候,英子爸告訴我們,玄武廟終於到了。
這個地方是一個斷崖,鬱鬱蔥蔥的高山,像是被人從中攔腰切斷一樣,露出了層層迭迭的岩層。
遠遠看去,這些岩層就像是烙餅一層一層的迭放在一起,但是走進了才發現,每一層都有一層樓那麼高,巍峨雄壯。
在這些岩層當中,有不少寺廟的遺蹟,但是都已經破敗不堪。
我粗略看了一下,差不多有十幾個建築遺蹟,到底哪個才是玄武廟呢?
英子爸指了指最上面,離地面大概有七八十米高的一個建築遺址,說就是那個。
我一看,那個建築正是這一面斷崖上,最大的一個,算起來也是保存最完整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它所在的位置最高。
不過我卻發愁了,這個玄武廟實在是太高了,至少有二三十層樓那麼高。而且這裡又沒有台階什麼的。
或許很早之前的時候是有的,在一些低矮的建築旁邊,我還能隱約看到一些石頭台階,期間還夾雜這用木頭支起來的棧道。
但是經過地震之後,加上又荒廢了幾百年,沒有人修繕,大部分的台階和棧道都已經走不通了。
如果是上到距離地面最近的幾層,可能還勉強可以,但是玄武廟偏偏在對頂層,這就行不通了。
沒想到千算萬算,走到玄武廟旁邊,已經看到玄武廟的位置,卻進不去,一時間我和葉子都急壞了。
這時候就顯出英子爸老練來,問我們,是不是要到玄武廟救人。
我們當然回答說是,英子爸又問我們既然是救人,那麼要救的那個人肯定是已經進了玄武廟才對。
說道這裡,我跟葉子都愣住了,尋思過味兒來,對啊,葉子三叔是怎麼進去的呢?既然葉子三叔能進去,說明一定有其他的辦法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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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爸指了指對面的斷崖頂,說從斷崖頂上下去的話,倒是距離比從地面上更近,大概也就二十多米的距離。
我跟葉子聽到之後,立刻往斷崖頂上看過去。
斷崖頂端,也是一片平地,上面長滿了樹木。
因為距離太遠,看不清楚是不是有從崖頂下去的路,我想了想掏出龍裁和紅紙,剪了一個大大的馭字術陰陽剪,是一隻烏鴉。
現在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主要是想依靠馭字術陰陽剪,飛到懸崖頂上去看一下情況。
馭字術烏鴉剪好之後,我看著距離比較遠,在烏鴉背後抹上了指尖血,隨後揚在空中。
山裡的風大,我勉強控制著馭字術烏鴉,飛到了玄武廟的高度,然後通過烏鴉的眼睛,去仔細的觀察。
但是這個地方非常奇怪,當我的靈力聯繫到馭字術烏鴉的時候,差點兒頭一暈,和烏鴉之間失去聯繫。
整個斷崖上,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影響著我和烏鴉之間隱隱約約的靈力連接。
我穩住心神,再一次將靈力附著在馭字術烏鴉之上,這一次勉強成功,總算可以通過烏鴉的感官,去觀察玄武廟上面的情形。
很快,我就發現在玄武廟的外面,垂著一根尼龍繩,這根繩子,顯然是不久之前,有人從斷崖頂端下來的時候留下的。
我一下子激動起來,神情稍微一恍惚,和馭字術烏鴉的聯繫就中斷了,後面的什麼都沒有看清,馭字術烏鴉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下子被山風吹走了。
不過也沒有關係了,我趕緊把自己的發現和英子爸還有葉子說了一下。
葉子也非常激動,至少現在我們知道,怎麼能夠進入到玄武廟之內了。
英子爸知道有一條小路,可以通向斷崖的頂端。
不過走起來才知道,這條所謂的小路,壓根就不是走,而是爬。
角度幾乎都有四十五度了,要兩隻手都用上才行,爬到一半的時候,回頭看看下面,立刻手心冒汗,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直上直下的懸崖上爬行一樣。
要是有恐高症,還真麻煩了。
但是等我們爬到了斷崖頂端的時候,順著斷崖頂往下面望過去,才知道剛才我們爬上來的路,已經算非常好的了。
這裡距離懸崖底下,差不多有上百米高的距離,我只看了一眼,立刻覺得兩腿發軟,頭一陣陣的眩暈。
糟糕,不會我真的有恐高症吧?
小時候倒是怕過磚廠的大煙筒,那個東西也有二三十米高,一側有鋼筋做成的梯子。
村裡的半大小子們,比誰膽子大的時候,都是看誰爬的比較高。
我曾經也是站到過大煙筒頂端的人,雖然當時也有點心虛,但是還能撐得住,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往下看過去,手心腳心都是汗。
在斷崖邊的樹林裡,我們發現了葉子三叔留下的一些東西,主要是一些笨重的行李。
然後又在一顆粗壯的大樹根部,發現了嶄新的尼龍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