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英子爸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趕緊睡著河水飛快的向葉子跑過去。
這黑燈瞎火的,要是葉子被河水沖走了,可就麻煩了,連屍首都找不到。
等我們衝到葉子身邊的時候,葉子已經掙扎著從河水中站了起來,手裡面拎著隨身帶著的短劍,站在那裡大喊,「別過來,水底下有東西!」
我和英子爸一聽,都不敢亂動。
這時候英子爸想起來了,「壞了,可能是水裡的山坑鲶魚。」
英子爸的話音剛落,自己腳底下一個趔趄,也摔倒在了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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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爸手上只有一桿鳥銃,已經沾了水,根本打不響,只能當成棍子,拼命的亂砸。
我一著急,抽出了隨身帶著的黑色短刀,借著遠處的火光,瞄見水裡一個一米多長的黑影,狠狠的一刀劈下去。
這邊的水不深,也就一米多一點,加上溫泉水還是比較清澈的,雖然光線暗,暗石還是能看得到一個大概。
我這一刀劈得非常準,水面一下子向兩邊分開,刀身上的煞氣甚至嗚嗚直響。
那黑影端端正正的挨了我一刀,水面頓時一下子變紅了。
葉子也趕了過來,對著不斷折騰起巨大浪花的黑影,用短劍一頓猛刺,就連英子爸的鳥銃,也好幾次打中了黑影。
但是這個東西在水底下的力氣出奇的大,被我們三個人一頓猛打,居然還在拼命掙扎,好幾次都把我和葉子折騰的滑倒在河水裡面。
不過終究抵不過我們三個人合力,加上我和葉子手裡的傢伙,都不是普通的刀劍,算得上神兵利器了,不大功夫之後,終於停止了掙扎。
我們三個拼了老命,這才把這個大傢伙拖上了岸。
一看不要緊,好大的一條黑鲶魚,有一米多長,最粗的地方得有酒罈子那麼粗。
抱起來差不多有五六十斤。
我跟葉子都驚呆了,反正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一條淡水魚。
我們三個渾身上下都沾了鲶魚血,一身的腥氣,沒辦法,只能把鲶魚搬到篝火那邊之後,三個人輪流在上游洗一洗。
都洗的清爽了之後,英子爸開始琢磨著怎麼處理這條鲶魚。
據英子爸說,山坑鲶魚算是大茂山溫泉裡面的特產。
其實這種鲶魚是產自下游的,只有到了冬天的時候,才會逆流而上,到水溫比較高的地方來過冬。
這東西也不冬眠,靠著捕食一些來喝水或者取暖的小動物小鳥之類的為食。
據說很久以前,洗豬台這邊還有人家的時候,這些山坑鲶魚還會專門在冬天的時候,在水邊等著殺雞殺豬,吸食豬血雞血。
但是這麼大一條的鲶魚,英子爸也沒見過。
「這可是好東西啊,山坑鲶魚的肉質特別嫩,看來我們有口福了。」英子爸摸出一把小刀,打算破開這條大魚的肚子,清理乾淨。
但是這條山坑鲶魚的皮,出人意料的解釋,那把普通小刀割起來特別的費勁。
到了最後,我乾脆也不烤衣服了,拿著手裡的短刀,過來幫忙,這才把魚肚子破開。
我看著這魚皮結實,乾脆讓英子爸幫忙,把整個魚皮都剝下來,到時候當做陰陽剪的材料,應該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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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爸剝好了魚皮,就開始用小刀,一條一條的往下割魚肉。
大塊的魚肉,抹上鹽巴,在篝火上烤的外焦里嫩,扒開外面一層焦黑的殼,裡面的魚肉鮮嫩多汁,好吃的要命。
我們三個也顧不上休息,反正渾身上下濕漉漉的也只能烤火,一邊吃著魚肉,一邊喝著英子爸帶過來的高粱酒,身上暖烘烘的,等待著天亮。
等到日上三竿,差不多上午九點鐘的時候,我們身上的衣服才算徹底烤乾,這才收拾東西,繼續出發。
上面還有路,但是路面越發的不清晰,大部分路段都淹沒在荒草之中。
幸虧有英子爸帶路,我們才能找得到路。
據英子爸說,玄武廟所在的位置,在大茂山主峰的北側,相當偏遠。
先要登上大茂山一個標誌性的地點,娘娘頂之後,晌午在娘娘頂附近的常山廟休息一下,下午就可以到玄武廟的位置了。
剩下的路都是白天,雖然昨晚沒休息好,但是我跟葉子體力不錯,都能堅持。
英子爸本身就算是山民,大山裡面自在的很,當兵打下的體格也不錯。
到了快晌午的時候,我們就爬上了娘娘頂。
這個地方也挺奇特的,別的地方都是尖聳的山峰,偏偏在娘娘頂這個地方,有一大片的平地。
這地方像是草原一樣,沒有什麼樹木,視野開闊,大概有數百畝大小,讓人心曠神怡。
我們來不及停留欣賞美景,趕緊奔著不遠處的常山廟趕過去。
常山廟的位置,已經在大茂山很深的地方了,因為大茂山整體開發的時間非常短,當年還只有一小部分開放。
常山廟自然就顯得破敗不堪。
這是一座不大的寺廟,只有並排的五間房,四周的圍牆都已經倒塌,廂房也只剩下殘垣斷壁。
只有最中間的三間正殿,還勉強矗立著。
店裡有兩座雕像,其中一個銀甲銀盔,手持長槍,加上這座廟的名字是常山廟,我一下子就猜出來這是常山趙子龍,就是燕趙人,算得上赫赫威名,忠義的象徵。
我們三個走得累了,在正殿外的空地上升起火,一邊燒水煮茶,一邊烤著英子媽帶的餅子,還有昨晚剩下的大堆鲶魚肉,也一起烤來吃。
陽光下,英子爸問我認不認識趙子龍旁邊的那個雕像是誰。
我一愣,心想這個廟也是奇怪,名字叫做常山廟,廟裡還有一個鼎鼎大名的常山趙子龍,是什麼能能和趙子龍並列,享受後人的祭拜呢?
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
我這個書生都想不起來,葉子除了麻衣門的東西之外,算得上不學無術,一時間也想不出來是誰。
結果英子爸一個勁兒的嘲笑我們兩個年輕人。
最後笑夠了,才問我們上學的時候有沒有背過文天祥的正氣歌。
葉子當然搖頭。
而我卻心裡激靈一下子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