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撕紙

  英子瘋了一樣就回去找,但是車廂裡面人實在太多,連落腳的地方都快沒有了,找了一圈也沒找到。♦👺 ❻9ѕ𝔥Ữ乂.𝓒ⓄⓂ 💚♖

  回來坐在座位上就開始哭。

  我們一邊安慰英子,一邊問丟了多少錢。

  英子哭哭啼啼的說,總共是六千三百多塊錢,都是自己平時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當時的工資水平不高,燕趙省的大學應屆畢業生,開始也就大幾百塊一個月。一個服務員,雖然說酒店裡麵包吃包住,一年能攢下六千多塊錢,也可以想像英子平時肯定省吃儉用,過得特別辛苦。

  我們再一打聽,才知道英子家裡還有個弟弟,身體不好,平時看病要花不少錢,為了照顧弟弟,父母也不好出遠門打工,只有靠父親開個小飯館,加上英子在外面當服務員,才勉強支撐。

  這錢一丟,要的不是英子半條命,恐怕是一家人一年的希望都丟了。

  葉子還算沉著,趕緊去列車長辦公席,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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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大功夫,車上的乘警就過來了。

  但是也是例行公事,問了一下之後,像模像樣的找了一圈,也是沒找到。

  我留了心思,看了看英子那個帆布包,剛才英子去泡麵的時候,這個包也貼身帶著,看得出來還是挺小心的,應該不可能是掉在了車上,肯定泡麵的路上,被人順手牽羊,把錢拿走了。

  看著英子不斷抹眼淚的樣子,我實在忍不住,站在座位上,大喊了一聲,「誰拿了我朋友的錢,六千三百塊,趕緊交出來,要不等會兒找到了不好看。」

  車廂裡面短暫的安靜了一會兒,真的只是一會兒,也就是幾秒鐘吧,很快又嘈雜起來,所有人該幹什麼還是幹什麼,亂鬨鬨的一團。

  我握緊了拳頭,又大聲喊了一遍,這次連安靜都沒有安靜了,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我。

  還有幾個看起來流里流氣的人,一邊咋咋呼呼的大牌,一邊說,「丟就丟了唄,誰讓她自己不小心,誰有功夫陪你折騰。」

  我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從座位上下來,對乘警說,「我能找到小偷,到時候你抓人就行。」

  乘警自然答應,不過眼神里也是透著不相信的目光。

  辦法我自然有,不過車上我不好掏出剪刀,剪陰陽剪還挺麻煩,只不過剪紙裡面,可不僅僅有用剪刀剪一種辦法。

  還有一種挺神奇的技巧,就是撕紙。

  全憑兩隻手上的技巧,用手撕出特殊的形象來。這種辦法雖然撕出來的沒有用剪刀或者刻刀做出來的精細,但是卻帶著一種特殊的韻味。

  已故的東北撕紙大家王純信,就是滿族撕紙這門藝術的集大成者。

  當然我的水平肯定趕不上王老師,但是大伯生前對這種技巧也有所研究,也曾經教過我。

  撕紙和剪紙,其實在根子上是相通的,剪紙的技巧高超,學起撕紙來並不算很難。我雖然撕紙練習的不多,好歹也接觸過。

  我沒有當著眾人的面施展,而是先假裝查看了一下英子的布包,還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背著眾人的目光,用紅紙撕了一個小狗的形象。

  像這種不看著紅紙用手撕的技巧,難度就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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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的基本功紮實,小狗的形象又很簡單,所以很快就撕好了。

  這是一個馭字術的陰陽剪,我小心的讓小狗也聞了聞英子的布包。

  之後我就裝作搜查的樣子,在車廂裡面走動。

  很快來到那幾個打牌的傢伙面前,我手裡的小狗動了動,我心裡有了計較。

  馬上指著其中一個靠著過道坐著的年輕人大喊,「就是他,錢就在他身上!」

  我的話音剛落,這個年輕人就變了臉色,「你怎麼血口噴人!我一直在打牌,怎麼可能拿她的錢?」

  我也不和他分辨,只是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的動作,就怕他趁我不注意,把錢又轉移了,到時候我真的說不清楚。

  另外三個一起打牌的年輕人也跟著起鬨,說我胡說八道。我的倔勁兒也上來了,一口咬定就是那個年輕人拿了。

  乘警很快就過來了,見我指的堅決,就讓年輕人站起來,要搜一下他的身。

  結果年輕人站起來之後,拼命的就往車廂中間跑。

  偏偏這個時候,火車已經到了塘沽站,眼瞅著就要停車了,要是被他下了車,又得一通麻煩。

  我反應比較快,趁著年輕人逃跑的空當,一伸腳,把這個傢伙絆了一個跟頭,加上車廂過道裡面的人實在是太多,跑也跑不快,等到年輕人掙扎著站起來的時候,已經被乘警一把摁住。

  很快,在這個小子身上,就搜出了一個用手帕包裹的小布包,一看那手帕,英子就激動起來,「就是我的。」

  乘警把那小伙子用手銬銬起來,然後打開布包,裡面是一沓鈔票。

  數目和英子報的分毫不差,手帕也一看就是女孩兒的,根本抵賴不了,那個小伙子一下子就變得垂頭喪氣。

  眼瞅著乘警就要把小伙子帶走了,我有點兒著急,跟小伙子打牌的那幾個傢伙,明顯跟他就是一夥兒的,怎麼不一起帶走呢?

  乘警沖我一笑,「沒用的,他們不會承認的。」

  果然,我的話剛一出口,那幾個剛才還在和偷錢的小伙子一起打牌,稱兄道弟的傢伙,立刻搖著手表示自己跟小偷是上車才認識的。

  然後還拿出車票,我一看,確實幾張車票都不是在一個地方下,雖然都是緊挨著的幾個小站。

  我也沒了辦法,小偷好說,人贓俱獲,但是這幾個人就算明明知道他們是同夥兒,也沒什麼辦法,人家上車打算偷東西的時候,早就算計好了。

  我又回到了座位上,這下子我成了大家目光的焦點。

  所有人注意我的地方,不在我二了吧唧的站在座位上讓小偷交出錢的舉動,而是我居然能夠找到小偷的錢。

  因為我的陰陽剪沒有拿出來,所以在這些乘客看起來,我找到錢的過程特別傳奇。

  英子一個勁兒的感謝我,我沒說什麼,只是囑咐她一定要把錢看緊了,最好那個手帕貼身帶著。

  剩下的路程平安無事,就是在我去廁所的時候,一個賊頭鼠腦的中年人,操著一口保州方言,一個勁兒的跟我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