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星精聚觀泣海鬼

  「是赤鰻嗎?」我樂得夠嗆。👽♛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漁老大喊了一嗓子,「不是,不過這片以前出過赤鰻,看今天晚上的勁頭,估計能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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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興奮了,一點兒睡意都沒有,趁著休息的空當,遞給了三個人每人一瓶飲料,算是拍拍馬屁。

  讓我有些奇怪的是,黑大個卻沒有喝,表情怪異的把飲料給了漁老大,而漁老大也自然而然的接了過去,一點推辭的意思都沒有。

  到了後半夜一點多鐘,終於一網下去,一條碩大的海鰻出水了,足足有一米多長,比之前那一條還要粗,通體紅色。

  一看到這條魚,漁老大和我都樂壞了,當時出海的時候可說好了,要是真打到赤鰻,按市面上普通海鰻五倍的價格算,這麼大一條,少說也得有大幾百塊了。

  我雖然心疼錢,不過這次出海沒白來,才是最大的收穫。

  打上來的海鰻沒有直接處理,而是養在船上的水倉里,我和漁老大說好了,等到上岸的時候再幫我收拾一下,尤其是赤鰻的血,我留著有用。

  此時船上的三個人也筋疲力盡了,船老大看了看水倉,加上我這條赤鰻的錢,這一趟他可沒少賺,就此收網,準備返航了。

  回去的途中,三個人輪流休息。鐵打的漢子折騰大半宿也得睡覺,幸好今天收工早,晚上開船雖然慢了一點,但是天亮之前也能趕到岸邊碼頭,說不定還能小睡一下。

  我拉了一條毯子,也靠在船艙上打起了瞌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隱隱約約的,我聽到一陣哭聲。

  哭聲來的詭異,斷斷續續,在海風和馬達聲中聽得不是特別真切,但是我天生對這種動靜敏感,還是聽到了。

  此時正是漁老大開船,另外倆幫工都抓緊時間休息,正打著鼾。

  哭聲悽厲,我有點擔心,湊到漁老大身邊,「漁老大,有沒有聽到有什麼動靜?」

  漁老大怪異的看了我一眼,「你能聽到?」

  我裹緊了毯子,點了點頭。

  「是海鬼,別出聲,等開出幾里地聲音就沒了。」漁老大臉上的表情也很嚴肅,板著臉不肯再多說。

  我對大海上的事兒完全不懂,只能聽著,不過卻再也睡不著覺,靠在船艙上,盯著黑漆漆的海面發呆。

  過了一會兒,我看到遠處海面上,似乎隱約閃動著一陣紅光,看起來好像是一盞燈,但是和我們船頭明晃晃的燈光不同,非常昏暗,倒有點兒像是以前的煤氣燈。

  「我們就要靠岸了嗎?」我指了指遠處的燈,問漁老大。

  漁老大的臉色猙獰,「你傻了嗎?也不看看這盞燈在我們什麼位置?」

  我這才發現,這盞燈在我們船尾的右側方向,如果船老大一直往碼頭開的話,那盞燈肯定是在大海里,不可能是岸上的燈光。

  「這麼晚了,還有別的船在打魚?」

  「不是,邪門兒了,已經幾十年沒碰到過這東西了,今天晚上咋就碰上了呢?」漁老大居然把船停下了,馬達聲消失之後,原來那陣飄飄忽忽的哭聲,聽得更真切了,而且方向就是從紅燈那邊傳過來的。

  我也驚呆了,這是啥情況,海鬼夜哭?

  漁老大讓我回到船艙裡邊,然後自己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瓶白酒,還有三炷香,先是把香點燃,端端正正的插在船頭,鞠了幾個躬,嘴裡念念有詞。

  

  然後用牙咬開酒瓶,把白酒灑到大海里。

  哭聲還是沒有停止,那紅燈離我們似乎還近了一點兒。

  漁老大皺著眉頭,從水倉裡面摸出幾條燕魚,扔到大海里,嘴裡半唱半念著一些詞兒,然後又回頭挑了幾個大個的梭子蟹,每個都有七八兩,又遠遠的沖紅燈的方向扔過去。

  那陣哭聲這才變弱,紅燈也慢慢的離我們越來越遠。

  又等了大概十幾分鐘,紅燈徹底消失的時候,漁老大這才發動了馬達,又開著船向岸邊開過去。

  馬達聲把船艙裡邊另外兩個幫工驚醒了,很快漁老大就把黑大個喊了起來,讓他掌舵。

  黑大個小聲嘟囔了一句,不過還是起了身。

  過了一會兒,船艙里響起了船老大和他侄子的呼嚕聲,我眯著眼睛,卻壓根就沒睡著,還在回想著之前見到的紅燈、聽到的海鬼夜哭。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昏暗中,我微微睜開眼睛,發現船速已經慢了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掌舵的位置已經不見了黑大個的身影。

  我有些疑惑,剛想起來,就看見月光下,一道寒光,黑大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裡拿了把匕首,摸了過來。

  漁老大的侄子不知道是不是睡足了,被驚醒,看到匕首之後嚇了一跳。

  「王黑子,你想幹什麼?」

  一嗓子過後,漁老大也醒了,看到黑大個撲了過來,趕緊摸出身邊一個扳手,擋了一下。

  漁老大的侄子也開始找傢伙。

  雖然黑大個兇猛,漁老大和他侄子也不是善茬,一時間居然被逼出了船艙,站在船頭。

  「王黑子,你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你小子想造反嗎?」漁老大黑著臉說。

  「忘恩負義?屁的恩,屁的義!老子白白給你幹了兩年的活兒了,連岸都沒上過幾次,哪兒來的恩義?」黑大個手裡拎著匕首,悲憤的說。

  「你也不想想,為什麼不讓你上岸,當初要不是我收留你,你現在已經吃槍子兒,墳頭草都一丈高了吧!」

  我一聽這話,信息量可挺大啊。

  「沒錯,你是收留了我,不過我身上的錢可是都給了你,這兩年我吃了多少苦?白給你幹活兒不說,撈上來好東西也沒有我的份,上次的兩塊陰沉木,一塊你就買了幾十萬吧?咋不想著分我一點兒呢?」

  「分你?你一個逃犯!拿了有啥用?我可告訴你,你今天就算弄了我們叔侄倆,你也跑不了。」

  「嘿嘿,誰說的?老子忍了這麼久,船也會開了,我知道你把另外一塊陰沉木藏在船上,把你們倆弄死,我開著船往關外一跑,把陰沉木賣了,找個地方呆下,總比在這兒喝海風強。」黑大個咧著嘴,面色猙獰,看樣子是要拼命了。

  我一聽,前因後果大概就猜出個七七八八,不過眼下可難辦了。

  兩伙兒人要拼命,要是黑大個得手,肯定不會放過我。

  要是漁老大得手,我也是個累贅,這尼瑪啥事兒啊,我咋挑了這麼一艘船?

  關鍵是現在還是在海上,我還躲不開,真要拼個你死我活,最後誰開船回碼頭啊?我可不會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