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月涌薄煙花點水

  另外我還給曹老爺子發了條信息,問他喜不喜歡吃海鰻。69shux.com (謁演 )

  這老爺子嘴饞,要是真能打到新鮮的赤鰻,血我留下,但是魚還可以拍拍馬屁。

  沒過幾分鐘,曹老爺子的電話就過來了,聽聲音激動得不行。

  一聽說我還沒買到海鰻呢,立馬蔫了,「小兔崽子,拿我開涮呢吧?把我的饞蟲勾出來了,結果告訴我你還沒買到呢?」

  我趕緊道歉,心想看來這次就算打不到赤鰻,趕明兒也得在漁市上買一條大的給老爺子送過去。

  雖然在海邊城市長大,但是我還是頭一回出海,漁船的馬達聲突突突響起,岸邊越來越遠,沒過多久,就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四周也只剩下海浪和漁船馬達的聲音。

  漁老大的船上除了他,還有兩個幫工。

  打魚是辛苦活兒,一個人干不來。

  另外說句難聽點兒的話,打魚也是腦袋別褲腰帶上賺錢的營生,這艘漁船,總共就十來米長,一個小小的船艙,狹窄擁擠,要休息也只能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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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在遠海出點兒什麼意外,靠人的力量,是游不回岸邊的。

  和一般人印象中不同,人要是掉到大海里,尤其是北方這種冷水海域,生還的機率非常小。

  一般都不是淹死的,而是凍死的。

  現在已經是晚秋,海水的溫度頂天十幾度,這樣的溫度里,人能存活的時間,一般也就一兩個鐘頭。

  船上的另外兩個幫工,一個是漁老大的遠房侄子,個頭不高,長得敦實。

  還有一個是關外的,高高大大,臉色黝黑,不愛說話。老家沒啥活兒,南下闖世界,鬼使神差的留在港城了。

  我還好奇的打聽了一下這倆人的工資,並不算高,但是如果收穫比較大,漁老大會給倆人分紅。當然,侄子這邊分得會多一些,關外的黑大個分得少一些。

  可能我問的問題比較敏感,在我跟關外的黑大個聊天的時候,漁老大重重的咳嗽了一嗓子,很快,黑大個就閉上嘴,再不言語,臉色也越發的黑了。

  我也識趣的閉了嘴,心裡感覺到一點點詫異,這黑大個看起來和漁老大叔侄倆似乎有點不大對付啊。

  算了,別人的閒事兒還是少管,我坐在船尾,專心的看著浩瀚無際的海面。

  這一開,就開出了有三個鐘頭,漁老大說平時是不用這麼遠的,不過他也想借著這個機會,賭一把,走遠點兒,看看能不能打到些稀罕海鮮。

  當天邊的火燒雲,把海面映成一片金黃的時候,漁老大開始準備作業了。

  我這才知道,原來船頭支出去的長杆子,上邊是一盞燈,晚上的時候,燈光可以吸引魚群,這樣再下網,收穫會比較好。

  看著船上另外三個人開始忙活,我也手忙腳亂的打算幫忙,沒想到漁老大扔給我一件破破爛爛的救生衣,讓我老實在船艙里呆著,一會兒黑燈瞎火的,顧不上我,萬一再掉海里。

  我只好退了回來,旁邊看似憨厚的漁老大的侄子,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跟我說,「到了黑介(晚上),海面兒上可不安定。」

  我一愣,沒明白他說得啥意思,再想問,人家又開始忙活了,插不上話。

  

  這啥意思,難不成大海上到了晚上還有些什麼陰邪的東西不成?

  沒聽說啊,倒是聽說過一些海怪的傳聞,不過那都是電視裡看來的,還是國外,港城外可沒聽說過有啥海怪。

  不過這傢伙一句話,還是讓我有些惴惴不安,反正這一趟出海,總感覺別彆扭扭的。

  我留了心思,反正帶了龍裁和紅紙,乾脆借著船上的燈光,剪幾個禳字術陰陽剪,防防身。

  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的功夫,天就已經全黑了。

  一輪圓月,從大海的東方的海平面上升了起來,海面上銀光閃耀,看得我目眩神迷,太壯觀了,還從來沒有在大海上,見過明月東升的景色。

  開始的幾網下去,漁獲並不算多,只有一些燕魚和梭子蟹。

  不過漁老大也不著急,指揮著兩個幫工,不緊不慢的撒網拖網收網。

  慢慢的我就咂摸出味道來了,這真是體力活兒,才開始打魚一個多鐘頭,這三個人已經脫得精光,露出上身被海風吹得黑漆漆的膀子,月光下滿身是汗,油光發亮。

  慢慢的網裡面的魚開始多了起來,每次收網的時候,我都忍不住湊過去,想看看有沒有海鰻。

  結果又被漁老大說了一通,說是海鰻都是後半夜才出來,現在時間還早,根本沒有。

  我也是看個新鮮,這一次就算挨罵也沒有嗆回去。

  看著他們從漁網裡面,把一條條燕魚梭子蟹撿出來,我也來了興致,想要幫手。

  漁老大的侄子又嚇唬我,「可不用你幫忙,黑燈瞎火的,誰知道從海里打上來什麼東西?」

  「啊?難道除了魚,你們還打到過別的東西?」

  「那當然,我叔就打上來過看不出是啥東西的骨頭,挺滲人的,反正不是魚的,也不是人的,還有一次,我還碰到過……」

  還沒等這傢伙說完,漁老大又咳嗽一聲,打斷了話頭。

  不過這次漁老大的侄子沒有完全聽話,等到漁老大不注意,又湊到我耳朵邊小聲說了一句,「還有陰沉木。」

  我正想問,漁老大的侄子趕緊把手指放嘴巴上,示意我閉嘴,可把我給憋的。

  不過沒辦法,在大海上,漁老大就是天皇老子,都得聽他的。

  不過漁老大的侄子說的骨頭和陰沉木,我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倒是挺感興趣。

  可惜漁老大侄子也不是什麼好鳥,把癮頭勾上來,也不再多說。

  倒是黑大個,在一邊聽著,時不時的拿眼睛瞟我們。

  我倒是有心也去打聽一下,不過船上一共就這麼大,一直沒有機會。

  又撒了幾網,果然時間越晚,魚越多,慢慢的裝魚的船艙已經堆了不少的收貨。

  我正靠在船艙裡面閉目養神,突然聽見漁老大喊了一嗓子,「上海鰻了!」

  我一個激靈,趕緊站起身來,扶著船艙走出來。

  月光下,漁網裡面一條大概一米長,胳膊粗細的海魚,在拼命的扭動著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