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的光線,特別的淡,而且非常穩定,肯定不是什麼燈火之類的。🐉💎 ❻➈𝕊ĦU᙭.¢𝔬ᗰ ♛👻
我找過來找過去,終於確定,光線來自於水缸那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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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水缸,似乎都在散發著淡淡的幽光,這水缸果然有問題,怪不得普通的鹹水,在裡面過了夜,就變成甜水了。
我恨不得把臉貼在水缸上面,仔細的觀察,不斷的用手摸著,還是沒有發現這口水缸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雖然我們村燒的陶器裡面沒有水缸,都是不上釉的黑陶,但是打小起,我見的陶器多了,對陶器的感覺非常熟悉。
這就是用普通的黃泥燒制的,而且外面的黃褐色釉,也跟我以前見過的水缸一樣,都是那種特別粗糙,特別普通的。
奇了怪了,我在貼上水缸的時候,不但感覺到一絲絲光線,而且似乎還有一些很淡的靈力,在緩緩的散發出來。
這個最最普通的水缸,還是個寶貝不成?
我腦子一時轉不過來,都開始懷疑人生了,帶著靈力的東西,可不是隨便就能見到的,要不然當初我也不用跟葉子去石幢地宮裡邊去找黑蛇膽了。
這時候,另外一個房間裡面的杜三兒媳婦也醒了,看見我在堂屋,嚇了一跳,看清楚了之後,才問我在幹什麼。
我指了指水缸問道,「嬸子,你家這口水缸,是什麼時候從哪兒買的?」
杜三兒乾的可是走村串戶,收古董的買賣,保不齊從哪個犄角旮旯收到一件寶貝?
沒想到杜三兒媳婦表示,這口水缸不是他們家當家的買的,而是很久之前就有了,她嫁過來家裡用的就是這口水缸。
這時候在我的提醒下,杜三兒媳婦也瞅出來不對勁兒了,指著水缸問我,這水缸是不是在發光?
我一陣無語,這家人可真夠遲鈍的,這口水缸擺在家裡好多年了,每天半夜可能都會發光,缸里的水也會變甜,居然就沒發現?
聽了我的解釋之後,杜三兒媳婦才欣喜若狂,沒想到自家還有這麼個寶貝,一定是祖上傳下來的傳家寶,嚷嚷著要把水缸賣掉換錢。
我擺了擺手,心裡還有很多疑惑。
水缸我看過,八成不是水缸的問題,我心裡動了動,摸出降魔娃娃和厭勝錢,拿在手上,然後招呼著杜三兒媳婦一起,把水缸搬開。
杜三兒媳婦是個典型的農村婦女,平時做慣了莊稼活兒,力氣不小,我們倆沒費多大功夫,就把水缸挪開了。
挪開之後,我看著水缸底下,吸了一口涼氣。
水缸底下已經被掏空了,是一個臉盆大的洞,洞裡是一汪清水,清水裡面是一個巨大的河蚌。
這個河蚌有多大呢?直徑得有一尺左右,蚌殼黝黑,微微張著口,裡面不斷吞吐著水流,那陣光線,就是從蚌殼的口裡發出來的。
杜三兒媳婦嚇壞了,哆哆嗦嗦的說,「這是成精了嗎?」
我也嚇了一跳,強忍著沒有甩出厭勝錢,等了一會兒之後,發現沒有什麼異常。
這才小心翼翼的把河蚌從水裡撈了出來。
河蚌離開水的一瞬間,蚌殼就合上了,那陣光線也消失了,堂屋裡面頓時一片漆黑。
我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仔細看了看。
「嬸子,幫我找把刀子,我撬開看看。」
杜三兒媳婦趕緊摸了一把菜刀過來,遠遠的遞給了我。
我找准了蚌殼的縫隙,小心的撬開,裡面的光線頓時又散發出來。
一顆小小的珍珠!
大概只有黃豆粒大小,和巨大的蚌殼對比,簡直小得不像話,形狀也不怎麼圓,而是扁扁的,也不規則,但是卻散發著柔和的光線。
更重要的是,上面還有淡淡的靈力散發出來,比我之前在天泉朝陽洞裡面撿的三顆小石頭,還要強烈和純粹一些。
難道,這是芥子珠?
我都呆住了,這杜三兒的命可是夠硬的,遭了這麼多的罪,人也變傻了,大難不死,看來是有後福了。
千算萬算,沒想到藥方裡面卻的一味藥,居然就在杜三兒自己家堂屋的水缸底下。
我趕緊招呼杜三兒媳婦,「嬸子,這個蚌殼,可能就是芥子殼,趕緊找石頭,咱把它敲碎了,磨成粉,加到藥裡邊熬一下,三叔的藥就齊了。」
杜三兒媳婦聽我這麼一說,高興得快蹦起來了,杜三兒兒子也醒了,聽明白之後,也開始幫忙。
我們三個人,燒火的燒火,砸蚌殼的砸蚌殼,一會兒工夫,已經把蚌殼砸下來一塊角。
芥子殼用一點點就夠了,倒沒必要傷一條性命,殼上缺了一角,這個巨大的河蚌死不了。
我又小心的把河蚌放回到水缸底下的清水裡,然後把水缸挪了回去。
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趕緊把之前剩下的藥熱了,把蚌殼磨成的粉放到裡面,繼續熬。
兩碗藥熬成一碗,晾涼了之後,又扳著杜三兒的嘴巴,硬往裡面灌。
我們都也不敢再睡覺了,乾脆就等著,不過這一次沒有等太久,大概只過了十幾分鐘,杜三兒就開始吐。
哇哇的吐,到最後肚子裡沒東西了,吐的都是黑水。
再往後,黑水也吐完了,什麼都吐不出來的時候,又開始鬧肚子,跌跌撞撞的跑到茅房裡面,一陣驚天動地的聲音之後,我們站在院心裡,都聞到惡臭了,趕緊往邊上躲。
等到杜三兒扶著茅房的牆,軟趴趴的走出來的時候,眼神兒已經透亮。
看來花子門的老二,沒有騙我,這個藥方子,真的管用。
杜三兒走到我跟前,一下子給我跪下了,我腦袋都大了,最近已經好幾個人給我下跪,我這麼點兒歲數,折壽啊。
我趕緊把杜三兒扶起來,心裡直犯嘀咕,這杜三兒不是傻了嗎?怎麼我還沒跟他解釋,就給我跪下了呢?
回到屋裡之後,杜三兒喝著清水,才跟我說,原來他雖然被灌了迷魂散,但是畢竟成年人了,每天半夜的時候,還是迷迷糊糊有點知覺的。
只不過花子門的人看的緊,清醒的時候又特別短,還不連續,所以逃不出來。
但是後來我救他的過程,以及送到醫院的過程當中,都隱隱約約感應到,是我救了他。
這些天的折磨,已經讓這個四十幾歲的漢子快不成人形了,現在總算恢復過來,一家人又說了不少感謝的話。
不過我看著杜三兒身體還很虛,也沒多問,就讓他們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就看見杜三兒已經在院子裡,坐在小板凳上,曬著太陽,愣愣的瞅著自己的斷手發呆。
杜三兒媳婦在熬粥,趁這個時間,我倒是有點事情,要和杜三兒交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