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蠟燭人?

  我剛捂著鼻子退到後面,就見到石雨佳帶著一個口罩進來了,顯然是早有準備。♔🏆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我氣壞了,有這事咋也不提醒我一下啊?

  只是站在門口,不留神吸了幾口氣,我不由一愣,鬆開手,抽了抽鼻子,卻發現站在門口居然沒味了!

  我驚奇又抽了幾次鼻子,發現還的確沒怪味了。

  這讓我有些納悶,只是隔了一道門的距離而已,還沒有關門,怎麼到這位置就沒味了?這味兒還帶自動隔離的?

  石雨佳側頭看了我一眼,給我使了個眼色,又丟給我一個口罩。

  我反應過來,她這就是在告訴我這些異常。

  我看了眼旁邊還在抹眼淚的老太太,笑笑跟她說:「大娘,您也別太心急,我們肯定會想辦法救人的,您先去旁邊休息吧,我先看看情況,可別哭壞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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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不肯走,我也沒辦法,只得帶著口罩進去了。

  雖然帶了口罩,可那股味還是熏得我眼前發黑,不光熏人還辣眼睛,沒多大會兒,我眼前都模糊了,隨時能流下眼淚,實在忍不住了,趕緊偷偷拿了顆避障丹含嘴裡。

  本想給石雨佳一顆,結果見她面不改色的,我不由想起,這位是蠱婆,恐怕根本不怕這些『毒氣』。

  走到床邊,發現旁邊擺了個舊凳子,上面有盞昏暗的油燈。

  裡面的油很渾濁,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我站的近了,感覺除了那些怪味之外,隱約聞到點油燈燃燒的特殊氣味。

  那味道略帶藥材的感覺,還有些特殊的異香,又夾雜了些苦澀……。

  這味道很特殊,我居然一時間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味道到底是難聞還是好聞了。

  見我盯著油燈糾結,石雨佳忽然拿手背拍我一下。

  我看向她,她給我一個不要多管閒事的眼神,又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外面的老太太,這才讓我去看床上的病人。

  我不由暗自皺眉,石雨佳這是怎麼回事?

  她自己什麼都不肯說,不對,也不是不肯說,而是只偷偷給我提示。

  外面那個老眼昏花,走路都顫巍巍的老太太,又是個什麼情況,讓她還這麼迴避著?作為一個蠱婆,怎麼也不可能怵一個老太太吧?

  我沒再多想,決定晚點再去想,先配合石雨佳好了。

  油燈的燈光很暗,我低聲問她看不清怎麼辦。

  石雨佳拿出個小手電,側手打著光,稍微朝床上靠近些,我不由想起,之前有說過,病人害怕光,可再害怕也不至於連個小手電都害怕吧?

  隱約看到床上的人,打量了幾眼後,我不由脊背上汗毛倒豎。

  那人是睜著眼的……不對,他是沒眼皮!

  沒眼皮的情況下,兩顆眼珠子,就那麼明晃晃的暴露在外面了,這種情況……好像恐光也是正常的。

  看了一陣發現他不光沒眼皮,而且連皮都沒有……。

  這人整張臉,如同融化的蠟燭,看起來坑坑窪窪的,甚至分不出臉上到底是血肉還是蠟,表層上面還有層透明的液體,與其說是體液,不如說是半融化狀態的蠟液……。

  我嘴角劇烈抽搐著,惡臭就是他身上傳出來的,不過……這人真的還活著嗎?

  →

  石雨佳沒說話,微微調轉了手電,沒正面照著人,光打在朝我們的斜側,隨後她一手輕輕拉開那人身上的被子。

  我眼睜睜看著,一床破舊的棉被,從那人上身脫離的時候,居然開始拉絲,拉出一道道長長的絲線,就特麼跟剛做好的拔絲菜,拔絲水果似的……。

  我頭皮都麻了,饒是我見過許多稀奇古怪的噁心東西,但也沒見過這麼噁心的人,我差點沒直接當場把晚飯給吐出來。

  「咦?你個丫頭怎麼又來了,你走,俺沒病!」

  那人沒眼皮的眼眶,忽然又瞪大了點,大聲嚷嚷起來,手上拉著絲,想趕石雨佳走的樣子,看著又驚悚又噁心。

  臥槽!還真是活著的?!

  我都看傻了,這人還是活著的,比我第一次見活屍還特麼驚悚加難以理解。

  石雨佳眉眼彎起,似乎在笑,說:「不,大爺,你有病。」

  「俺沒有!」老頭嚷嚷起來,中氣還挺足。

  「不,大爺,你有。」

  「俺沒有!」

  「不,大爺,你有。」

  「俺沒有!」

  兩人居然爭論起來有沒有病,把我又給驚呆了,心說大爺你這比死人還死人了,還覺得自己沒病?石雨佳也同樣執拗到讓我頭皮發麻。

  「老頭子,就讓姑娘給你治治吧,真的不能再拖了……」

  門外老太太又哭了起來,一個勁的勸起老頭,但她始終沒進門,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爭論了半天,石雨佳的手上一閃,就多出了一根銀針,眼疾手快的扎在了老頭肩膀上,老頭不由『咯』的一聲不動了,跟著打起震天響的呼嚕。

  我愕然看著石雨佳,不知道她哪學來的這手。

  「你先看看吧。」

  石雨佳給我一個眼色,就直接出了門,似乎是去勸老太太,或者說……分散老太太的注意力。

  我也沒耽誤,剛才已經看了一陣,心裡大概有了盤算。

  石雨佳一出去,我就飛快掀開老頭的被子。

  好在老頭還穿了條褲衩,不過已經濕噠噠的了。

  第一時間掏出魯班尺,我深吸一口氣,運轉『炁』於雙眼,同時觸摸著魯班尺,試圖與其產生共鳴。

  魯班尺不光能丈量器物,更能丈量人,乃至是天地。

  以前我一直沒摸到門路,只能用於測量器物吉凶。

  但從八卦迷魂陣出來後,我得知這祖傳的魯班尺,很可能是建木製成,之後也沒管是不是,休養的這段時間內,除了修復小傢伙外,就一直研究這柄魯班尺,倒也讓我多少研究出一些門道。

  炁運於雙眼,手撫摸著光滑的魯班尺,不多時,我隱隱感覺到與魯班尺之間,產生了一絲特殊的羈絆,不由心中一喜。

  老物件有靈性,能與主人共鳴,更別提這把世代相傳,並且代代使用的魯班尺了,與其產生共鳴,自然不會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