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房東喝的醉醺醺的,我與蓮生將他扛回了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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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東大叔雖然給臧飛魚買了個別墅,但是自己住的卻是非常簡樸的兩室一廳。
將他丟到床上之後,我和蓮生兩人也懶得再走,乾脆就在他家將就著休息了一晚。
從藏地回來,就去幹了這趟生意,加上我和蓮生兩人都是重傷初愈,所以也都是疲憊不堪,躺下就睡著了。
只是平時夜裡從來不做夢的我,沒想到卻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黑暗中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不停的呼喚我。
「小伙子,小伙子~~~」
「我好冷啊!」
「你能幫幫我們娘倆嗎?」
那個女人從黑暗中走來,在她的旁白,還跟著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
小男孩臉色蒼白,咯咯笑著向我跑了過來,一下子跳到了我身上。
「你們是誰?」
我想開口詢問,卻感覺自己說不出話來。想要推開那個跳在我身上的那個小男孩,卻發現自己身子動彈不得。
連續嘗試了幾次之後,我頓時著急了。
又急又怕,渾身冒出了濕淋淋的汗水,無比的驚恐。
一股極度的驚悸感,攫取了我的心臟。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緊緊的收縮起來,無法舒張,整個人感到無比憋悶,頓時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鬼壓床!
我瞬間知道了自己當前遇到的這個情況。
人在睡夢中,思維都是亂七八糟的,不聽自己使喚,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夢境。
但是一清醒過來,思維和意識就重新回到我自己的控制之下。
有過鬼壓床的經歷的都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你雖然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想要動自己的身子,卻是不可能的。
我微微的睜開眼睛,躺在那裡手指微動,捏成最簡單的玉皇訣,口中輕誦風羅咒。
「天羅神,地羅神,一切妖魔邪怪花字轉天庭,吾奉太老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語念誦完畢之後,我伸出舌頭,然後左右微微搖晃了一下腦袋,發現壓在身上的無形壓力和束縛消除之後,這才慢慢的坐起身來。
身上被汗水浸濕的濕淋淋的,貼在身上非常的難受,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而且昨天睡的早,現在經過噩夢醒來之後,我已經沒有沒有了睡意。
扭頭看到窗外的天光大亮,光線透過窗簾的隙縫透進來,我乾脆站起身來,拉開窗簾。
在窗戶的下面放著一張書桌,桌子上蓋著桌布,也不知道蓋著什麼東西。
我在拉窗簾的時候,一不小心將桌子上的桌布蹭了下來。
桌布下的東西一露出來,嚇的我頓時一個激靈,臉色蒼白。
尼瑪,這是報應嗎?
昨天讓臧飛魚見到了黑白遺照,今天我自己也見到了。
尤其是在剛剛做完噩夢的情況下,身上還沾著濕透的衣服涼颼颼的。
現在又突然看到這個黑白遺照,嚇的我手腳冰涼,身體都僵硬了。
桌子上一大一小兩個遺照,就這麼擺在我的面前。
關鍵是,這遺照上的女人和小孩,正是之前在夢裡與我打招呼的那個!
我去啊,這房東為什麼要在房間裡放一個女人和小孩子的遺照?!
隨即,我又明白了,這個女人,應該就是臧飛魚的媽媽,而這個小男孩應該就是她白血病去世的弟弟。
短暫的驚嚇過後,我重新鎮定了下來。卻又感覺有些奇怪,這母子倆為什麼要託夢給我啊,難道說是因為我住進了這個房間?
死者為大,我拱手給兩位行了行禮,然後離開了房間。
先到衛生間洗了個澡,準備等房東起來,再和他聊聊。
等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才發現房東居然早就起來了,而且還跑到外面,幫我們買了早飯。
蓮生也被我洗澡吵醒,揉著眼睛爬了起來。
「你們兩個小王八蛋,飛魚都被沒有這麼被我照顧過!」
房東將早餐往桌子上一放,不滿的說道。
「房東大叔,來來來,坐,我有件事跟你說!」我不客氣的拿起包子,一邊吃,一邊招呼房東。
「你小子幹嘛?雖然最近掙了倆錢,不要以為你就可以打我們家飛魚的主意了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房東警惕的說道。
「這哪跟哪啊這是?你之前不是同意我和臧飛魚在一起了嗎?」
「啊,不是,我什麼時候說要跟臧飛魚在一起了!」
「哎,算了,算了,都被你弄糊塗了,我要跟你說正事!」
我感覺這房東是被鬼上身上多了,腦袋都糊塗了,這都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把我的話題也給帶歪了。
「我警告你啊,你可不能對我女兒始亂終棄,否則我非宰了你不可!」房東還不肯罷休,又惡狠狠的盯了我一眼。
剛才還說讓我不要打你女兒的注意的呢?
這下我徹底的無語了,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蓮生坐在一旁傻樂,也不洗手洗臉,伸手就想去摸包子,正好被當做出氣筒,拿筷子敲了一下,趕去洗臉洗手。
這小和尚藏地來的,那裡缺水養成了非常不好的習慣,輕易不肯洗臉洗澡,這個需要改!
我也懶得與房東在糾纏這些,直接把我做夢的內容,告訴了房東大叔。
「你夢到她們了?」
房東先是一驚,隨即沉默了下來。
良久之後,才悲嘆了一聲,眼中含淚,說道:「她們從來沒有託夢給過我,我對不起她們娘倆啊!她們這是死了都不肯原諒我嗎?」
難得看到房東大叔這樣的一面,媽的,好好的早餐,被他搞的我都不好意思吃下去了。
你說人家在旁邊悲傷落淚,我還在這裡吧嗒吧嗒的吃肉包子,這樣豈不是太沒心沒肺了。
可是我剛想放下包子,就見到蓮生坐了過來,拿起包子就吧嗒吧嗒的吃了起來。
好吧,那我也開吃吧,於是我又舉起了包子!
一邊吃,一邊對房東安慰道:「託夢也不是隨便托的,應該是你經常用藥水洗澡,所以她們無法給你託夢吧!」
「不過他們這突然託夢,估計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對對對,肯定是這樣!」房東大叔連連點頭,然後催催促我說道:「你快想想,她們娘倆兒都給你託夢說了啥了?」
「你這麼一問,我還真想起來了!」
「阿姨好像說她在下面很冷來著!」我想了一下夢裡的情況,說道。
至於夢裡那個居然敢給我來個鬼壓床的調皮的小鬼,直接讓我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