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秘密來訪

  第99章 秘密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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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一度的神恩節,再度的如約而至了。

  原本,每一年的這個時候,都是巨木島最為熱鬧的日子。

  不少的永恆島的勇士們,都會前來這座島嶼,一同參與到那巨石角斗場浩大的賽事之中,為榮耀展開角逐。

  但是在盧卡爾的風風火火的改革過後。

  這幾年來,因為兩座島嶼的關係的裂痕,前來巨木島的人們也變少了許多。

  但不知為何。

  今年的神恩節,永恆島上卻是來了不少的人。

  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也從下船的人們的口中傳開了。

  永恆島的首領博爾,病逝了。

  聽聞此言的族人們,無不感到萬分驚詫,呆立在原地,一時間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在他們的印象當中。

  這一位族長要比內德首領更為年輕。

  即便快二十年過去,對方也應當只是年過半百,沒想到居然在這個年歲便因病而抱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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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出生在這座巨木之島的年輕族人們,對此只是感到遺憾與惋惜。

  可是老一輩的族人們卻是感覺天都塌了下來。

  曾經的他們所熟悉的神選之子,以及那位仁慈與博愛的族長。

  一個在大海中失去了音訊,另外一個則是如此之快的就病逝,接二連三的這般變故,讓他們感覺到過往的那一段無比美好的時光已然悄悄的消逝。

  一時間,原本喜慶的節日氛圍,也變得充滿了哀傷。

  盧卡爾在聽聞此事的時候,臉上也充滿了難以置信。

  儘管前幾年他也聽說過博爾的病重,但他認為對方也應當遲早會康復。

  想不到最後居然是這麼一個結果。

  在沉默的悲慟後,盧卡爾卻也面臨著一個問題。

  「行了,我知道了。」

  「過段日子,我會帶著腐靈手杖前往永恆島。」

  「想要選誰繼承博比特蟲的印記,是你們的自由。」

  在送走了前來傳達消息的永恆島的護衛過後。

  他看向了那塵封已久的一個木匣子。

  那裡,赫然是父親在離去之前,留給部落的腐靈手杖。

  每次握住這個腐靈手杖的時候,即便是作為腐化者,盧卡爾卻都會感覺到那異樣的如同昆蟲一般的混亂的感覺。

  那種感覺讓他頭暈目眩,甚至十分噁心與難受。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怎麼做到頂著這樣的感覺,若無其事一般的自由的行動。

  如今,在博爾逝去之後。

  那永恆島上的【博比特蟲】的印記,也重新的回歸了這個神奇的聖遺物中,這意味著永恆島上的部落也失去了對博爾所契約的博比特蟲的控制。

  如果想要恢復對此的掌控權,也必須得使用腐靈手杖,重新的將印記賦予給永恆島的新的首領,那永恆島的護衛也正是為了此事。

  盧卡爾並不放心這些護衛們護送腐靈手杖。

  因此他也打算親自前往永恆島一趟。

  與此同時,他也是希望前去博爾叔父的葬禮,做最後的悼念。

  曾經在永恆島的年幼時候的自己,也沒有少受到過對方的照顧,眼下送對方最後一程,自然也是必不可免的。

  一切都收拾完畢過後。

  盧卡爾並不打算在這一趟旅程帶上太多人。

  只需要幾個護衛和老族人即可。

  自己不在島上一段日子也需要有人守在島上。

  然而。

  就在臨行前的前幾天的一個深夜。

  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一個護衛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盧卡爾首領。」

  「有一位從永恆島過來的,名叫厄普頓的族人求見。」

  「他說有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告知。」

  盧卡爾的目光從桌面上的寫著新的修訂的島律的草案的褐紙上抬起。

  「厄普頓?」

  只是隱約感覺到這個名字很熟悉。

  曾經在永恆島聽過,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他同時也感到很奇怪。

  按理來說,傳遞消息的永恆島的護衛已經找過了自己,對方這個時候來找自己還能是為了什麼重要的情報?

  「讓他進來。」

  拐杖敲打著地面的聲音響起。

  在那個拄著拐杖,一病一拐的人走入屋內過後。

  盧卡爾先是疑惑看著對方,直到盯著那異常蒼白瘦削的臉看了許久,他才終於回想起了這個人的身份。

  「是你,休克斯特的第二子。」

  「貝萊的兄弟,厄普頓。」

  盧卡爾這麼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紙張,這麼對著來人說道。

  這位深夜拜訪他的不速之客,不是其他人。

  居然是休克斯特的另一位兒子,貝萊的弟弟厄普頓。

  他用有些複雜的目光打量護衛攙扶進來的對方。

  這些年來,看上去這位長老之子的身上發生的變化相當之大。

  不僅僅腳瘤了,瘦削了不少,就連那異常蒼白的臉上和皮膚上似乎也帶上了不少的清晰的疤痕,顯然是遭到了不少的難以想像的待遇。

  「咳咳,呵呵,沒想到尊敬的盧卡爾首領居然還記得我的名字。」

  厄普頓呵呵的干啞的笑道,聲音聽上去不像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

  盧卡爾皺了皺眉。

  自從瘟疫島事變後,他對貝萊家族裡的人,就沒有什麼好感可言,對方的那與貝萊相近的氣質,也讓他感到難以相近。

  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犯下錯誤的也不是對方,也沒必要為此糾結。

  他只是為對方搬來了椅子,隨後揮手讓護衛在屋外候著,隨後說道:「你找我究竟有什麼事情?」

  厄普頓坐了下來,杵著拐杖,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一個宛如驚雷一般的消息:「明天,你絕對不能動身前往永恆島。」

  「博爾的大兒子佩文,已經等這一刻很久了。」

  「他們也早已經向神明的使者請示過了一切。」

  「如果你一旦過去,他們就會對你動手。」

  「屆時,如果他們得手,那麼部落將只會有一個聲音,那就是他佩文。」

  盧卡爾瞳孔一縮。

  感到有些不可置信的他扭過頭,緊緊的盯住這個殘廢之軀的貝萊的兄弟,企圖從這個瘦削的年輕人的那慘白臉色中看出什麼。

  然而對方卻依舊只是乾澀的笑了笑,隨後開始了一段平靜的敘述。

  在當初的瘟疫島事變過後。

  憤怒的人們闖入了休克斯特的家中,不顧他的阻攔,奪走了他父親的棺木。

  在貝萊和休克斯特死去後,人們也難以找到更好的發泄口,索性將所有的暴怒與不滿,都傾斜在這位唯一與罪人沾親帶故之人的身上。

  沒人知道,作為家族之中唯一一個還倖存下來的人,厄普頓究竟背負了什麼,又到底遭遇了什麼,也不會有人關心,他在那一次暴動中差點失去了性命。

  即便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但族內卻已然沒有了他的容身之處。

  他被剝奪了繼承長老之位的資格,也被逐出了永恆神殿。

  但是那些施暴的人們,卻是沒有得到應有的追責。

  甚至於,在接過了博爾的位置過後。

  佩文還主動的赦免了這些人,稱其為受害者,是無罪之人。

  厄普頓說到最後,臉上才露出了憤恨的神色:「我和你一樣,都憤怒我的哥哥,犯下了褻瀆神明的罪惡。」

  「但我的父親是無辜的。」

  「幾十年來,他一直兢兢業業的在神殿侍奉著神,為部落做出貢獻。」

  「可到了最後,因為我的兄弟的過錯,即便他自殺謝罪,那些人依舊沒有放過他。」

  「既然你如此的痛恨罪惡與追求公正,理應知道,一個暴行因為另外一個更大的暴行而被忽視與掩蓋,是多麼的可笑的一件事。」

  「這也是我來找你的理由。」

  「我想要的,僅僅只是希望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盧卡爾沉默了很久,最後,才在那搖晃的火焰中問道:「你怎麼知曉的?」

  厄普頓笑了笑:「神的眼眸,總是注視著所有人。」

  「既然你們巨木之島會出現心靈先知,難道我們永恆島不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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