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裂痕
盧卡爾最終還是選擇了讓步。
最近的事情和越來越大的反對之聲,讓這位年輕的首領開始審視起自己推行的舉措起來。
原先那般急躁和執著的心情,也慢慢變得稍微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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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這麼繼續下去,不說糾察罪惡,維持秩序,恐怕反而會引起混亂。
他也決定將變革的腳步,先暫且的緩一緩,做出一定的放步。
「以後,但凡是曾經犯下過錯之人。」
「或是心中起過惡念者。」
「只要來到神殿主動的自首,在神明的雕像下和心靈先知的見證下,虔誠的悔悟自己的過錯。」
「那麼一切,都可以從輕處理。」
盧卡爾在巨石神殿的廣場的律法石碑前,告訴了族人們自己新的決定。
從今往後,心靈先知也不再會去通過洗禮或是巡視的方式,去審查人們的內心。
這些新的心靈先知將會和腐化者一樣,在島上將不會輕易的去使用自己的能力,也應當受到管控與制約。
此外,那些關在山洞裡輕罪的人們也會釋放。
只要不是重大的罪行,一律既往不咎。
在不久後,《島律》將會進行一次大的修訂。
新的有關於判罪的標準和刑罰,也會進行頒布。
在聽到這位一直在維護島律上鐵面無私,不容異議著稱的首領,居然會有如此大的鬆動過後。
巨木島上的族人們面面相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底下的人們互相交換著難以置信和激動的眼神。
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島嶼。
在短暫的驚愕過後。
人們緊繃的心弦終於是鬆懈下來。
得知此事的不少人都是如釋重負的長長吐出一口氣。
捫心自問,他們並不是聖人。
或多或少有著自己的秘密和慾念。
自從看到平日裡相處的一些族人們被帶走過後。
這段日子,人們都可謂是提心弔膽,生怕自己哪一天就因為某一個念頭,又或者是過往的一些事情被抓走。
在這樣的時代,醜陋與罪惡被揭露,遭到族人們的非議,被安上一個褻瀆神明的罪名,遠遠讓他們感覺比受到刑罰還要煎熬和難受。
慶幸的是,這樣的風波都結束了。
只不過,盧卡爾雖然在對於罪惡的邊界裁定上鬆了口。
但是並不代表他對踏入了這個邊界的人有所寬容。
這段日子,在山洞中已經關押了不少的罪人。
除了已經釋放的,剩下的都是一些犯下不小過錯之人。
在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永恆島的族人。
不知為何,最近永恆島徵召過來的人們,不論是匠人還是護衛,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問題,素質不如以往。
甚至,有一部分犯下罪行的人的身份還相當的顯貴,皆為永恆島的長老之子。
盧卡爾在山洞中看著那幾個在山洞中,被護衛們好吃好喝伺候著的年輕人們,眉頭微皺。
這幾個人正是前段日子,穴居人四十發現的那在巨石決鬥場中引發騷亂和進行密謀的幾個人。
「要不乾脆趁著這一次把他們都放了吧。」
「畢竟也是長老的孩子。」
「他們也不算犯了太大的罪行。」
「要是有什麼閃失的話,那邊怪罪下來,兩座島嶼的關係恐怕也會更為隔閡。」
長老憂心忡忡的和盧卡爾說道。
最近這段日子,他們能夠感覺得出來。
巨木之島跟永恆島的關係變得有些生疏了。
原本在瘟疫島事變過後,永恆島的族人們就已經對他們有了一些看法,這位首領有些激進的改革,更是讓兩座島嶼產生了不小的隔閡,要是在把這些身份尊貴的長老之子們一直囚禁著,萬一處理不好,遲早會出事。
但盧卡爾搖了搖頭:「什麼都可以讓步。」
「唯獨這個不能。」
「我在訂下島律的時候,就說過島律是公正的,不論是誰犯了錯,一律正常的處置。」
這幾個從永恆島過來的長老之子,在神恩節即將舉辦之際,居然在私底下密謀串通其他勇士操縱賽事,遭到拒絕後,不但沒有任何收斂,反而更為囂張的報復。
甚至罪行暴露過後,還十分聰明的想好了後路一企圖命令權能者們,帶他們乘船離開巨木之島,以此逃避懲戒。
這雖然沒有到褻瀆神明的地步,但是卻是已經是在公然在挑釁自己訂立的島律。
他也有必要要給這幾個養尊處優,囂張跋扈的長老之子一點顏色瞧瞧。
自己什麼都可以讓步。
但唯獨這個不能。
若是在這件事上網開一面,畏手畏腳,就連長老之子都無法處置,那麼又會有誰信服他所制定的島律,又有誰相信所謂的正義與公正。
讓他有些奇怪的是,原本他一直在等,以為永恆島那邊會對此有頗大的聲音,但是最近卻是如同石沉大海般,但他也僅僅只是奇怪,那邊有如何的聲音,也不會影響他的處置。
只不過,因為護衛們在山洞中不敢讓這幾個長老之子出現什麼閃失。
長老們更是噓寒問暖。
這也讓這幾個關押了一段時間的長老之子很快明白了什麼,認為即便是盧卡爾也不敢拿他們如何。
這段時間以來,這幾個人非但沒有任何悔過的神色,反而越發桀驁不馴、目中無人。
盧卡爾走出山洞,朝著那位神色擔憂的長老輕輕的笑道:「你看他們有想要悔改的樣子嗎?」
「我不止一次說過,博爾叔叔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於太仁慈了。」
「一直處在仁慈寬容的氛圍之中,讓一些人早就遺忘了敬畏之心。
這些長老之子們也的確很聰明。
他們的囂張無不理由。
所犯下之罪,恰巧介於嚴重與不嚴重之間,礙於他們的身份,頂多也只不過處罰一頓鞭罰,又或者是再繼續關押在山洞一段時間。
這對他們來說不痛不癢。
但這並不代表他拿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既然這些長老之子最重視的就是所謂的榮耀和尊嚴。」
「那麼我就當一回醫者,好好的為他們對症下藥。」
盧卡爾說道。
這也是他想要在島律中有關於刑罰的新的修訂內容。
在他看來。
伴隨著罪名的不斷完善,原有的一些懲戒也需要得到擴展,要求事無巨細,每一個罪名都應當有與之對應的,能夠讓罪人們付出相應代價的懲戒。
在這樣的條件下。
最初的古怪的【刑具】誕生了:
它並不是用於殘酷虐殺取樂,而是為了讓罪惡得到與之對應的懲戒。
一個平常的下午。
人們驚奇的看到廣場上。
一個大約有兩人之高的,如同實施火刑的木架,在那裡被護衛們大張旗鼓的豎了起來。
幾個罪人被帶到那裡,扒光了衣服。
護衛們把他們的手臂系在了木架的兩端。
這幾個在永恆島上身份高貴的罪人,就這麼赤裸裸的暴露在了廣場上,就好像一個戴宰的羔羊一般。
此刻在他們的臉上,再也沒有那樣往日囂張的神色。
取而代之的,則是慌亂和不知所措以及深深的憤怒和不敢置信。
在烈陽中,這幾個長老之子被懸掛在木架上暴曬了足足兩日,直到手臂滿是淤青,幾度暈厥過去,盧卡爾才命人放了他們。
這一件事情雖然讓巨木之島上的不少人都拍手稱快,但也將盧卡爾帶到了長老們和永恆島的對立面,因為罪人們大多都來自永恆島,更是令得不少人都認為此舉是這位新的首領只是在針對永恆島當初對他父親的不留情面的批判。
兩座島嶼的關係,也就此產生了極大的裂縫。
曾經象徵著神選之人內德和他弟弟的友誼的兩座島嶼,在這樣的裂痕之中,慢慢的成為了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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