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終結
血與火燃燒了整整一夜。
在這場爭鬥之中,飛蛾撲火般的那最後的負隅頑抗,也終究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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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利瓦等人全部都被活捉。
當黎明到來之時。
這場鬧劇也終於是落下了帷幕。
清晨。
當永恆島人們逐漸從睡夢中驚醒,看到了那些挨家挨戶的拍打著門口,告知消息的護衛們。
在得知了昨夜發生了什麼後,這些人震驚得久久的矗立在了原地,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一場前所未有的劇變,就這麼在這個如同往日無數個日子一般普通的暗夜,悄然的結束了。
這對於他們而言。
就好像是一個夢一般不真實。
但這也正是盧卡爾想要的。
他本就不願意這場爭鬥牽連到其他的族人們,也不願意為此出現過多的傷亡。
但權力的鬥爭永遠總是難以預料,一旦陷入進去,一些事情總是必不可免。
「首領,傷亡已經統計出來了。」
「倉房裡的人,我們只救出來兩位,我們的人則是折損十來位。」
「巴洛守衛長也犧牲了。」
護衛哽咽著說道。
在永恆神殿中。
有著不少的心靈先知。
他們當中有人探查到了悄然靠近神殿的巴洛的老一輩族人們的存在。
但這一位精明的利瓦長老在得知後,卻沒有聲張,反而是立刻通知了一位護衛離開,自己則和祭司們留在神殿假裝示弱,由此拖延到了那名護衛帶領著其他人前來解圍。
巴洛原本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這一次,這一位老護衛長帶上了他最為趁手的雷電之弓。
只要他願意。
即便是對方是權能者也躲不開他射出來的箭矢。
就連當初的內德,也難以接下巴洛的箭矢。
只要一旦被蘊藏著恐怖力量的雷電之弓射中,也會在那雷電的力量的不斷作用下喪命。
但也許是念在舊情,又或許是不願意看到這些忠誠的護衛們受傷。
巴洛的下手很明顯留有餘地。
幾個神殿與之交戰的護衛,只是被射中了足部,又或者只是擦傷。
不過利瓦長老就沒有任何留手可言。
他親手射出了一支弓箭。
那正是奪走了巴洛性命的酸液箭矢。
巴洛由此身負重傷。
最終在黎明到來的時候,這位守護了神選之子的一輩子的老護衛長,死在了趕來的護衛們的懷中。
盧卡爾靜靜的聽著手底下人的匯報,自光久久的停留在那護衛遞來的那一把,染血的潔白的弓箭。
他越聽越感覺自己心中那無名的火焰,在不斷的燃燒。
這位從祖父時代,便跟隨著他們家族的老護衛長。
沒有死在海怪戰爭之中。
也沒有死在探索海洋的偉大的征程之中。
如今,反而卻是如此草率的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這讓他感到心中的火焰越燒越烈。
「你以為你就是神選之人?開什麼玩笑!」
「你這個瘋狂的僭越者,我和你的祖父開闢部落的未來,聆聽神明的神諭的時候,你根本就沒有出生。」
「沒有神的恩賜,沒有我的承認,你根本什麼都不是,你只是個假借神之名義的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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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瓦被帶過來的時候,依舊在瘋狂的叫罵著。
這個高高在上的神殿長老,流露出來的醜態令人作嘔。
他此刻竭力的用那干啞的聲音罵著和嘲諷著,通紅的目光看著冷冽的注視著他的盧卡爾。
「盧卡爾。」
「你有什麼資格代表神選之人審判我。」
「是你,從頭到尾都是你。」
「你才是罪人,你才是褻瀆神明的暴徒。」
「你不敢殺我的,你一定會遭到神的審判。」
那刺耳的怒罵聲混雜著血沫聲。
這讓他看上去如此的瘋狂,完全失去了任何的理智。
在這一刻。
此刻,他不再是那個跟隨著第一代神選之人里奇,最為權高望重的長老。
更像是一個,從那罪惡的時代中,僥倖逃脫了審判的遺留之人。
由巴洛帶出來的幾個護衛們聞言憤怒的攥緊了拳頭。
原本他們看著這個殺害了巴洛的罪魁禍首,就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此刻再聽到對方如此囂張的詆毀自己首領的話語,再也忍不住了。
幾個護衛恨不得立刻就衝上去,當場就殺了對方。
「先不要殺他。」
「讓他就這樣輕易的死去,太寬容他了。」
盧卡爾喝止住了那幾個護衛冷靜下來。
他先是冷冷的掃了對方一眼,隨後讓幾個護衛去完成最後的工作。
畢竟現在局面還沒有完全穩定。
眼下還不是悲傷或是復仇的時候。
他先是讓護衛們把所有還倖存下來的長老,以及願意歸降的護衛們集中了起來,再讓護衛們在朝著島上的族人們,去散布有關於這一切的消息。
在永恆島的族人們得知了此事後。
沒有人膽敢抵抗。
也沒有人敢有任何的異議。
因為佩文已經死了。
其他的長老們也願意歸降。
即便人們再度抵抗。
對於他們來說,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當然,雖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此。
但其實也有一部分源自於佩文。
根據心靈先知們所說。
永恆島上的不少族人們,對於他都懷抱著濃濃的畏怕與恐懼之心。
佩文這幾年來,沒有少在部落中散布有關於盧卡爾改革的消息。
雖然所公布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但卻極為有意的,只單單公布了一部分消息:
譬如盧卡爾大量抓捕了永恆島的族人們,施以各種可怕的刑罰,又是如何蠻橫的利用神賜予心靈先知的力量,大肆的抓捕普通之人,揭露人們心中的隱秘,從而逼死了不少族人的舉動。
尋常人對於這位遙遠大洋彼岸的素未謀面的首領的相關一切,也只能聽信於那些捕風捉影的隻言片語。
人們向來也只熱衷於討論那些他們所相信的東西。
久而久之。
盧卡爾在這座永恆島的族人們心目中的那可怕形象,逐漸變得讓人信服起來。
殘酷與專橫,也幾乎成為了他的代言詞。
正因如此。
他似乎才有自信在殺死盧卡爾過後,即便不說人心所向,但也不會在這座永恆島上引起過大的混亂與爭端。
「原來,我在永恆島的人們的心中是這麼一個形象嗎?」
盧卡爾看著當自己經過的時候,那家家戶戶的永恆島上的人們投來的畏懼與不安的目光,只是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沒想到自己,只是離開了二十年不到。
在這座永恆島上,就已經沒有人認識曾經的自己,究竟是如何的模樣了。
不過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
恐懼與敬畏,有時候也是一種必不可少的東西。
只不過或許也真如佩文所言的那樣。
分離得越久。
隔閡與不解的聲音就會越大。
兩座島嶼,也的確應當要重新歸於一個聲音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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