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倒是有,只是……」毒鬼說的,極為遲疑。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清寒立即道:「有辦法你就說!吞吞吐吐的,想急死人啊!」
毒鬼跳腳:「閉嘴!你再催促一句,我就毒啞了你!」
清寒怒瞪毒鬼,並非怕毒鬼,真的毒啞了他,而是不想再在殿下面前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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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卓淵敲了敲桌子,問:「說,只是什麼?」
毒鬼立即縮了脖子,聲音也低下去很多:「只是,要想解決璟王爺,目前的困境,第一樣就是需要時間。至少在三天內,璟王爺會陷入昏迷之中。」
雲湘瀅剛生了孩子,他不可能不陪在她身邊。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
恆卓淵沉吟了一下,問道:「還有呢?」
這只是第一樣,恐怕也是最簡單的一樣。
而果然,聽到他問剩下的事情,毒鬼的臉色,就越發的難看起來。
猶豫了半晌,毒鬼才在恆卓淵目光逼視下,磨磨蹭蹭的說道:「還有,需要一粒最頂級的雪絨丸。」
聞言,清寒微微變了臉色。
頂級雪絨丸,世上僅存三粒,傳言被盡數收入皇宮大內。
而殿下的手中,原本是有一粒的。可是在當初救雲老太爺出來的時候,殿下已然把僅有的一粒雪絨丸,送到了王妃手中。
想來,那粒雪絨丸,也早已為雲老太爺服下了。
此時,他們又要從哪裡,再尋一粒雪絨丸出來?
皇宮……
清寒眼神一亮,立即請示道:「殿下,您下命令吧。屬下不管是去偷、去搶,一定會給殿下,拿一粒雪絨丸回來的!」
恆卓淵抬眸,看了清寒一眼。其眼神淡然到冷漠,似乎已然看透了生死一般。
這一眼,看的清寒情不自禁的心中一緊。
「殿下,小公子還那么小,您當真忍心,再也看不到小公子的一舉一動了嗎?」清寒忍不住勸道。
恆卓淵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清寒,恆卓燦那裡,沒有雪絨丸。」
對蒼正帝的恨意,恆卓淵在清寒等人面前,已然不想再多加掩飾,出口便是直呼蒼正帝的名字。
而清寒聞言,當即大驚:「什麼?沒有雪絨丸?不是說世上僅存的三粒,盡數歸了皇室所有嗎?殿下的那一粒,在當初您為救雲老太爺,送給了王妃,想必雲老太爺已經服下了。那皇宮裡應該還有兩粒才是!」
就在清寒說完這句話的同時,一點細微的聲音,傳入了恆卓淵與清寒的耳中。
清寒頓時看向了恆卓淵,只見恆卓淵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示意不要打草驚蛇後,他悄悄打了一個手勢出去。
隨後,恆卓淵若無其事的說道:「原本的確是如此。但是早些年間,那兩粒雪絨丸,就已經被用掉了。」
「兩粒都用掉了……」清寒半是作態,給暗中那人看,半是當真失落的重複了一句。
然後,清寒轉頭,看向了毒鬼。
毒鬼並不知,他們暗地裡的事,直接一攤手,說:「你看我也沒用。雪絨丸是在解毒最關鍵的時刻,用來保命的。沒有雪絨丸,毒性必然會入心!到時候,璟王爺真的就可以,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在這時,房門外傳來「噗通」的一聲。緊接著,就有侍衛稟報導:「殿下,屬下等已經將人抓到了。」
恆卓淵淡應一聲,清寒便喊道:「殿下知道了,拖下去吧。處理乾淨一些。」
「是!」侍衛應著。
卻在此時,一道急急的聲音傳來:「璟王殿下手下留情!小人求見璟王殿下一面。」
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恆卓淵就揚聲,讓侍衛將人帶進來。
當看清被侍衛,押著的人是誰之後,恆卓淵也不禁微吃一驚:「雲康?」
在恆卓淵示意,示意侍衛鬆手之後,雲康也得以站了起來。
的的確確是雲康。
清寒也疑惑的問道:「雲康,你不是守在雲老太爺的墳墓旁嗎?怎麼會在這?」
雲康給恆卓淵施禮道:「小人見過璟王殿下。之前,殿下遣人來老太爺墳前稟報,說王妃生下了一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而雲湘瀅剛生產完,不便走動,他又實在脫不開身,這才遣人去了一趟。
雲康就繼續說道:「小人想著,老太爺生前,最惦記的就是王妃了,便自作主張,想來求見王妃一面。只是,來時耽擱了時辰,小人到了王府外,就已是入夜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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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話,雲康不說,眾人也明白過來。
按規矩,雲湘瀅身為王妃,本就不便見外男,何況此時已是晚上。
而果然,隨後雲康就說道:「小人也是此時才醒悟過來,小人求見王妃一事多有逾矩,實屬不該。」
「那你偷偷潛到,殿下書房左近,是意欲何為?難道你不明白,你這般行事,是在給雲老太爺抹黑嗎?」清寒質問。
雲康就跪了下去:「殿下……」
恆卓淵微微擺手,道:「你不必解釋,本王明白。你不便見王妃,就想著悄悄看一眼本王,等回去之後,也好對雲老太爺說,本王與王妃很好。」
雲康點頭,幾乎垂淚。
他也說不清,先前他究竟是怎麼,如同魔怔了一般,莫名的非要偷偷的,來看一眼璟王。
而此時面對璟王的通情達理,雲康卻忽然就感覺,這是老太爺的魂魄,在冥冥中驅使他前來的。
否則,他便不會聽到,雪絨丸一事。
想到這裡,雲康急急說道:「殿下,雪絨丸是還有的!」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清寒立即激動的追問,甚至都逾越了規矩,失了禮數。
「還有一粒雪絨丸!當初殿下送給老太爺的那粒雪絨丸,老太爺並沒有服下,所以還有一粒雪絨丸。」雲康解釋道。
「雲老太爺沒有服下,怎麼可能?這……」清寒只覺不可思議的驚訝道。
而恆卓淵也終於動容。
他緩緩搖了頭,說:「王妃不曾提過此事。」
「王妃並不知此事。據老太爺說,當時恰巧有事,引開了王妃的注意力,老太爺便趁機,把雪絨丸偷藏了起來。」
雲康不禁回憶起,那個時候老太爺,將裝有雪絨丸的錦盒,交給他之時的情景。
「雲康,這雪絨丸是保命良藥,極其珍貴。你且替我收好,萬萬不可讓王妃知道,明白嗎?」雲老太爺叮囑道。
雲康盯著那錦盒,說:「老太爺,小人想不通。」
「想不通,當初我為何不肯,服下這粒雪絨丸,如今也不肯將實情,告知於瀅兒,是不是?」
雲老太爺問完,不等雲康回答,即逕自繼續說道:「都是些傻孩子啊……這麼珍貴的雪絨丸,卻要用在我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身上,何其的暴殄天物啊!」
「可是老太爺……」雲康試圖勸說雲老太爺,卻見雲老太爺微微擺手,示意他不用說下去了。
「用這麼珍貴的藥丸,換我這風燭殘年的老頭子,苟延殘喘的多活幾年,不值當啊!那兩個孩子……」
雲康幾乎泣道:「老太爺說,那兩個孩子,都是極其孝順之人。可是他已經拖累了姑娘,害姑娘這十年過的孤苦。」
雲康下意識的,用回了原先對雲湘瀅的稱呼,而不是稱呼她王妃。
「老太爺說,眼看著姑娘,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不想繼續,拖累姑娘了。早一些離開,姑娘雖會難過,但那終究只是一時的,遠比他拖累姑娘,給姑娘帶來的傷害,要小的很多。」
雲康搖著頭,似乎是時至今時今日,也不能理解和贊同,雲老太爺的想法。
恆卓淵也同樣微微搖頭。
雲老太爺低估了,他自己在雲湘瀅心目中的地位。他遠沒有想到,他的離世對雲湘瀅的傷害,究竟有多麼巨大!
「而璟王殿下,則是他自殿下年幼之時,就看好的孩子。」雲康繼續道:「哪怕後來殿下心性變得清冷,哪怕後來殿下戰敗,他也從未對殿下失望過。因為他知道,殿下只是一時沾染了塵埃。終有一天,殿下會重放光芒!屆時,無人能再掩殿下鋒芒!」
雲康說完,恆卓淵輕輕閉了一下眼睛,遮住了其中的動容之情。
伸出手去,恆卓淵親自將雲康扶起。
「雲康,回去之後,告訴老太爺,王妃與小公子很好。等過了滿月,本王便帶著她們母子,到老太爺的墓前,祭拜他老人家。」
「是,殿下。小人記住了!」雲康用力的點點頭。
恆卓淵看了一眼清寒,吩咐道:「清寒,你隨雲康回去一趟,將雪絨丸取來。」
「是,殿下。屬下保證萬無一失的,將雪絨丸拿回來!」清寒精神振奮的應道。
清寒看向雲康的眼神,極為熱切。他感覺這簡直就是峰迴路轉、絕處逢生啊!
在清寒與雲康離開之前,恆卓淵忽然又道:「雲康,老太爺說的對,明珠蒙塵只是暫時的,終有一日,它所綻放的光芒,會讓所有人,都不敢直視!」
雲康回身,衝著恆卓淵,深深的施了一禮,然後才與清寒一起,離開了璟王府。
等他們都走了之後,恆卓淵才看向毒鬼,緩緩說道:「毒鬼,把你還未說完全的話,全都說出來吧。」
聞言,毒鬼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