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嬤嬤不知去了何處,恆卓淵只聞到,房間裡充斥著,一股湯羹的味道,以及濃郁的奶香味。🐯☹ 🎁♣
房間裡除了雲湘瀅的呼吸,還有另外一道,細弱一些的呼吸。
恆卓淵立即明白過來,孩子也在這裡,並沒有放在奶娘屋裡。
恆卓淵不禁腳步微頓,然後緩緩走向床邊,再然後……
腳底下絆到一個,軟乎乎的東西,恆卓淵差點被絆倒。如果不是恆卓淵,急忙伸手扶在了床住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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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差點被踩到的大歡,發出不滿的聲音來。
恆卓淵忍住,想要一把拎起大歡,將它給掐死的衝動,根據聲音判斷出,大歡所在的位置,用腳一挑,將大歡給挑到了牆角去,還威脅的伸手指了指它。
恆卓淵沒有想到,他自己還有威脅兔子的一天,也沒有想到,大歡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居然躲在角落裡一聲不吭。
無奈的搖了搖頭,恆卓淵伸手,摸向了床上。
手指還沒有落下,就被一個柔軟的東西給握住了。
那樣東西,是那麼的軟,那麼的小……
恆卓淵的手,頓時就僵在了原地。
也就是在這一剎那間,眼眸陷入黑暗裡,有一會兒時間的恆卓淵,就覺得眼前驟然一亮!
恆卓淵不禁眨了眨眼睛,各種事物緩緩呈現在眼前。
恆卓淵緩緩垂眸,就看到一隻小小的手,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緊緊的攥著他的手指!
在這一刻,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強烈的衝擊著,恆卓淵的內心。
從孩子出生到現在,直到這一刻,恆卓淵才真真實實的感受到,這是他的孩子!這是他和雲湘瀅的孩子!
恆卓淵微微俯身,將孩子與熟睡的雲湘瀅,一起輕輕的攬在懷裡,仿佛攬住了他的全世界!
雲湘瀅有所察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是恆卓淵,頓時就露出了一個笑容來:「回來了?」
「嗯!」
恆卓淵應著,俯身在雲湘瀅肩膀上,不肯抬起頭來。
「事情都辦完了?」雲湘瀅又問。
「嗯。」恆卓淵再次點了點頭,還是不抬頭
雲湘瀅抬手,輕輕撫摸了幾下,恆卓淵的頭髮,輕聲問道:「歡歡,怎麼了?」
恆卓淵的聲音,悶悶的傳來:「香湘,我沒事。我就是有點,不太敢相信,我們真的有孩子了。」
聞言,雲湘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孩子就在旁邊,還不敢相信?難道,這不是你的孩子不成?」
「胡說!」恆卓淵迅速抬頭,「誰敢說這不是本王的孩子,本王就要他死……」
最後幾個字,被雲湘瀅迅速伸手捂住了。
「當著孩子的面,亂說什麼呢?」雲湘瀅略嗔怪的,瞪了恆卓淵一眼。
恆卓淵就輕輕的笑了,張嘴把雲湘瀅,捂在他嘴唇上的手指,給輕輕的含進了嘴裡,然後含糊不清的說:「好……唔布胡嗦……」
「王妃,湯羹要涼了,您還是先起來……」方嬤嬤邊輕聲說著,邊走了進來,然後驚呼一聲「哎呦」,就又退了出去。
雲湘瀅頓時紅了臉頰,羞惱的瞪了恆卓淵一眼,把自己的手指,急急忙忙的抽了回去。
恆卓淵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然後,那個本來睡的很安穩的小娃娃,就被吵醒了過來,先是不滿的扁了扁嘴,繼而張嘴哇哇大哭起來。
恆卓淵目瞪口呆。
這小小的娃兒,怎麼哭聲這麼大?比之前在產房的時候,要洪亮了許多。
方嬤嬤笑意盈盈的聲音,就從門外傳進來:「小公子是餓了,老奴讓奶娘過來,把小公子抱去餵奶吧?」
「快去、快去。」恆卓淵連忙說道。
好一番忙亂之後,恆卓淵終於如願,端著湯羹餵給雲湘瀅喝。
「歡歡,孩子的名字起好了嗎?」
恆卓淵動作不停的說道:「擬了好幾個字,等你休息好了,我們一起看看,哪個字比較好。」
「好!」雲湘瀅點了點頭,又道:「那我們先給孩子,取個小字吧。總不能一直孩子、孩子的叫不是?」
「也是。」恆卓淵沉吟。
這時,一旁在驅趕著,試圖跑到床邊的大歡、小歡的方嬤嬤,忽然開口說道:「殿下,老奴來的時候,老太爺說過,恆氏子孫的名字,他不便給起。想要和殿下、王妃說,他可以給殿下的孩子,取一個小字。」
聞言,雲湘瀅頓時眼前一亮,與恆卓淵對視一眼後,說道:「方嬤嬤,外祖父可有說,給孩子取了什么小字嗎?」
見雲湘瀅甚至有一些迫不及待,方嬤嬤就欣慰的笑了。
老太爺先前還有些擔心,生怕王妃不喜,他取小字的行為。
此時看來,老太爺實屬多慮了。
方嬤嬤就說道:「老太爺說,如果是位小公子,就取一個安字。若是一位姑娘,就取一個樂字。」
「安……樂……平安喜樂!好!」雲湘瀅笑著,伸手點了點,吃飽喝足之後,在那裡再次睡了過去的孩子的小鼻子,「安哥兒,你以後就叫安哥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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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小的安哥兒,在睡夢中癟了癟嘴,也不知道是想表達高興,還是不滿。
是夜,璟王府書房中。
冷玉拎著一人,出現在書房之中。
「殿下,墨衣大哥與奴婢等人,先前抓住了一個人,因不便打擾殿下與王妃,就沒有立即上報。」
冷玉將那個,似乎昏迷過去的人,扔在了地上,繼續說道:「此人偷偷摸摸的,藏在了王妃的房間裡,可能是想趁著無人之時,對王妃與小公子不利。」
恆卓淵沉著臉點點頭。
應當也是蒼正帝的人。蒼正帝為了搶奪他的孩子,可謂是多管齊下,房間裡暗藏一人,也沒有什麼值得驚奇的。
如此想著,恆卓淵看向倒在地上的那人,落入眼帘的,竟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恆卓淵可以確定,他從未見過此人。
難道,此人並不是蒼正帝的人?
可是,他也並非恆嚴暉的人。恆嚴暉那邊的人,恆卓淵心中有數。
難不成,還有其他勢力,攪和進來了?
恆卓淵心生疑惑,起身走到那人跟前,微微俯身,仔細的查看著那人的面龐。
忽然,恆卓淵留意到,此人的面龐,與其被扯歪了的,衣襟下露出的肌膚,顏色並不盡相同,當下心中瞭然。
「讓念柳過來看一看。」恆卓淵吩咐道。
很快念柳就來到了書房。
念柳精於易容之術,很快就從那人臉上,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繼而,念柳拿了一些液體,倒在那人的鬢角附近,手指在那裡,來回揉搓了幾下。
就見一點極薄的薄片,微微翹了起來。
念柳捏住翹起來的部分,用力一撕,就從那人臉上,撕下來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來。
念柳將面具,呈給了恆卓淵,然後就站到了一旁去。
恆卓淵看了看那張面具,勾唇說道:「你們做的很好!」
「這是奴婢該做的。」念柳與冷玉應道。
「本王會給你們,應得的獎賞。回去吧,照顧好王妃。」
「是,殿下。」兩人齊齊應聲,轉身離開書房。
恆卓淵這才看向了,露出真實面目的那人。
當看清那人的長相之時,恆卓淵微微訝異的挑了眉。
這個人,他可謂是很熟悉。
而且很多人,也都很熟悉。
只是,近些年此人甚少露面,恐怕眾人都早已忘記,蒼正帝身邊,還有這麼一位了吧?
「呵……」恆卓淵低笑,「還真是處心積慮啊!就是不知道,當你得知,他落在了我的手中之後,還能不能安安穩穩的睡覺?」
隨即,恆卓淵低聲,對清寒吩咐了幾句。清寒立即鄭重應下,然後提起那人,也離開了書房。
不多時,清寒再次迴轉。
他拎出去的那人,已然不見蹤影,但他也並非是獨自回來的。
他的身後,還跟著哭喪著臉的毒鬼。
對於恆卓淵為何找他來,毒鬼是心知肚明。
所以,剛一進書房,毒鬼就苦著一張臉,無奈的說道:「璟王爺,並不是我不肯盡力,實在是璟王爺現在的情形……著實不妙啊。」
「你都沒有診脈,怎知殿下如今是什麼情形?」清寒說道。
毒鬼白了清寒一眼,一副不想理會他的模樣。
不過,他口中還是半解釋的說道:「那還用診脈嗎?何況,現在什麼情況,璟王爺心裡,恐怕比我還清楚。」
聞言,恆卓淵面龐上,並無更多的表情,只淡聲說道:「解不了,那就給本王壓制下去。」
「不能再壓制了!」毒鬼跳腳,「璟王爺,你再這麼繼續壓制下去,毒性入了五臟六腑,到時候真的就是神仙難救了!」
「解又解不了,壓制又不行,那要你何用?」清寒也快要跳腳了。
毒鬼狠狠瞪了清寒一眼,怒道:「白天你罵我的事,我還沒和你計較呢!現在又來,是想找死嗎?」
「你……」清寒也鬧怒道:「我說錯了嗎?這個不能解,那個也解不了!殿下要你何用?」
「你閉嘴!」毒鬼徹底惱羞成怒。
「都給本王住口!」恆卓淵冷冷的說道。
清寒與毒鬼兩個人,紛紛住了口,清寒更是單膝跪地,向恆卓淵請罪。
恆卓淵揮手讓清寒起身,揉了揉眉心,說:「毒鬼,本王再問你一遍,當真沒有任何辦法嗎?」
毒鬼稍稍遲疑了一下,才搖頭說沒有。
只是,恆卓淵已然注意到了,他這一個小小的遲疑,當即說道:「本王要聽實話。」
毒鬼心虛的低了頭,說:「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