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等你長大,師兄娶你為妻可好?

  江守望身負武功,內力也極好,卻還是在山上,走了大半天。↤↤↤↤↤ ➅➈Sᕼ𝓾𝕏.匚๏ϻ ↦↦↦↦↦

  而且,這一路上行來,江守望不知是怕,雲湘瀅記住路徑,還是出於什麼原因,彎彎繞繞的走了很多岔路,直將雲湘瀅給徹底繞暈了。

  直至天擦黑,江守望才在一處,藤蔓叢生的地方停了下來。

  「小師妹,從這裡開始,只能讓你和我一起走進去了。」江守望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平靜的仿佛之前,發出的那一聲聲吼叫,不是出自他之口一般。

  雲湘瀅沒有說話,只在江守望給她解開布帶之後,微微活動了活動手腳,便示意江守望可以在前面帶路了。

  只見江守望將那些藤蔓撥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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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在那洞口處,摸索了幾下子,然後拿出了一支火把來,點燃。

  回頭看了一眼雲湘瀅,江守望便舉著火把,當先往裡走去。

  雲湘瀅沒有猶豫和遲疑,邁步跟著走了進去。

  兩個人沉默著,只有火把的光芒跳躍著,以及他們兩人的腳步聲,輕輕的迴響著。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究竟到了什麼時辰,江守望終於停下了腳步。

  只是,江守望在那裡站了許久,既不繼續走,也不說話,雲湘瀅心中略感奇怪,卻忍住了沒有出聲詢問。

  許久之後,江守望才聲音乾澀的說:「師父就在裡面了,你……進去看看他吧。」

  伴隨著話音落下,江守望的身形,往旁邊閃了閃。

  雲湘瀅這才看清楚,在他的正前方,有一個略微低矮,只容一人出入的通道,那裡面影影綽綽的,傳出來一點點亮光。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容不得雲湘瀅猶豫,她也沒有絲毫的猶豫,微微貓腰便走了進去。

  為了師父,哪怕明知前方是陷阱,她也不得不闖一闖。

  只是,希望她闖進去的結果,不會傷了腹中的孩子!

  走過那條通道,雲湘瀅只覺得眼前一空,也一亮。

  裡面是一個石室,卻並不是密閉的。有微風時不時的,不知從哪裡吹來。

  石室的牆壁上,點著幾隻火把。這就是雲湘瀅先前,看到有亮光的原因。

  石室的地上,有一口懸掛著的鐵鍋。

  往裡是石制的桌椅,做工略顯粗糙。

  再往裡,是一張床,床上……

  當看清在床上端坐著,似乎在閉目養神的人之後,雲湘瀅的眸光,猛地一縮!

  「師父!」雲湘瀅喊道,腳下也略略加快,直奔床邊而去。

  床上的人,正是雲湘瀅的師父,暗香谷的谷主容原白。

  他緩緩睜開眼睛,見到是雲湘瀅,也絲毫沒有意外,開口淡聲說道:「湘瀅,你來了。」

  其語氣之平淡,就仿佛他們師徒二人,並沒有將近一年沒見面,而是昨天剛剛見過一般;更似乎不是在這樣的地方,而是在暗香谷里。

  「師父,您……」雲湘瀅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容原白。

  容原白原本就有些瘦削的身形,更加的消瘦了。

  他的臉色,也帶著一些,不健康的蒼白。

  還有他身上的衣袍,沾染了點點灰跡。

  雲湘瀅不禁眼眶一熱。

  師父原先是最喜乾淨的啊!

  與此同時,容原白的目光,也落在雲湘瀅的身上。當他看到雲湘瀅,凸出來的腹部之時,神情終於是有了變化。

  容原白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問什麼,最終卻咽了回去,只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湘瀅,這一次是為師拖累你了。」

  雲湘瀅搖了搖頭:「沒有。師父怎麼會拖累湘瀅?明明是湘瀅的錯。」

  容原白也微微搖了搖頭,只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轉口說:「湘瀅,坐下來。師父給你把把脈。」

  在容原白一貫的淡然影響下,雲湘瀅將哽咽之意咽了下去,聽話的坐下,任由他給她診脈。

  好一會兒之後,容原白收回手,點頭道:「師父知道,這一路上,你必然吃了不少苦。好在這孩子頑強,情況可謂是很好。」

  「是啊,師父。這孩子知道心疼我,一路上都不怎麼鬧騰我呢。」雲湘瀅摸著腹部,一臉的溫柔。

  「那就好。」容原白應著,起身給雲湘瀅倒了一杯水。

  雲湘瀅留意到,那水壺也是石制的,就連她喝水用的杯子,也是用石頭雕的,上面還雕了一朵花。

  似乎是梅花!

  猛地想起來,在谷中的時候,師父所用的物什上,經常雕刻著紅梅,雲湘瀅不由得開口問道:「師父,這杯子……」

  容原白不疾不徐的,從桌上拿起一把並不鋒利,甚至有些鈍的匕首,說:「這杯子是我雕刻出來的,還有那張桌子和椅子、那些碗和羹勺,都是我雕刻出來的。吶,還有一張棋盤,棋子倒是還沒雕夠。」

  

  「師父……」雲湘瀅又要落淚了,師父究竟被關在這裡多久了啊?

  容原白仿佛並沒有察覺到,雲湘瀅說話時的哭腔,從一旁拿出一堆碎石塊來,扔到了雲湘瀅身旁。

  「正好你來了,便幫師父把剩下的棋子,雕刻出來吧。等雕刻好了,我們師徒兩個也好下一盤棋。噢,對了,白子用方形來代替。」

  容原白的語氣淡然的,仿佛這裡不是山洞石室,更仿佛他不是被囚禁在這裡,而是游山踏青來了。

  在這一瞬間,雲湘瀅有那麼一點,哭笑不得的感覺。

  都這樣了,還刻什麼棋子,下什麼棋啊?

  只是,她抬眸之時,看到的就是容原白,那淡然而平和的目光。

  雲湘瀅的心,就忽然跟著沉靜下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雲湘瀅彎起眉眼,應道:「好,湘瀅這便雕刻棋子。」

  伸手拿起那些碎石塊,雲湘瀅接過容原白,遞給她的匕首,一塊石子一塊石子的,挨個雕刻打磨著。

  不知過了多久,雲湘瀅手中的匕首,忽然被拿走了。

  「好了,歇一會兒,吃點東西。」容原白拿走匕首,又伸手指了一下旁邊,「去那裡洗手。」

  那個角落裡,有一個凹槽,凹槽下方是一個石盆。有水珠從牆壁上,緩緩滴落在那個凹槽里,再由凹槽滴落到石盆里。

  雲湘瀅四顧看了看,拿起一個石碗,從石盆里舀了一些水出來洗手。

  洗著洗著,雲湘瀅忽然就咬牙切齒起來。

  江守望,你實在是太過分!

  你將師父囚禁在這裡,你就不怕這水源斷了,師父生生渴死在這裡嗎?

  與此同時,雲湘瀅也有些微的疑惑。

  師父看起來是行動自如的,而江守望也並未留人守著,為何師父不離開這裡?

  此時,傳來容原白的聲音:「湘瀅,粥要涼了。」

  「知道了,師父。這就來。」雲湘瀅應著,走到桌旁坐下,喝了一碗粥。

  這時,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雲湘瀅抬眸,卻原來是江守望,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的手中,還提著幾個口袋。

  江守望的目光,從容原白和雲湘瀅的身上掃過,然後默不作聲的,將手中的口袋放在了地上,繼而轉身離開了這間石室。

  一縷香味,從那幾個口袋裡傳出來。

  容原白起身,將那幾個口袋提了過來,並將其中一個,散發著香味的口袋打了開來。

  那個口袋裡,裝著的是幾條,用樹葉包著的,已經烤好的魚。

  容原白送到鼻端嗅了嗅,然後遞到雲湘瀅面前,說:「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多吃一些。」

  「師父,您就不怕他在這裡下毒啊?」雲湘瀅問。

  「你是說江守望?他不會,至少現在不會。」容原白眼眸未抬,「在達成他的目的之前,他不會下毒毒死師父的。何況……」

  說到這裡,容原白略微沉默了一下。

  他示意雲湘瀅吃魚,然後緩緩說道:「一會兒,師父給你將一個故事吧。」

  見他的神色,在一貫的淡然中,摻雜了一絲絲,她看不懂的哀痛,雲湘瀅便沒有出聲,默默的點了點頭。

  在許多年前,一位學醫的師兄,因為他師父,忽然有一天,抱回來了一個棄嬰。從此以後,他便多了一位小師妹。

  小師妹一點點長大,所有師兄弟,都對小師妹很好,尤其是他。

  所謂青梅竹馬,不過如此。

  師兄擅醫,也會毒。

  而小師妹醫術方便的天賦極好,但她更擅毒術,也更喜歡毒術。

  在小師妹十二歲的那一年,用她自己煉製的毒藥,去捉弄師兄。結果師兄陷入昏迷,差一點醒不過來。

  師兄從昏迷中,甦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哭的不行的小師妹。

  梨花帶雨的小師妹,讓師兄心中生出,與先前完全不同的憐惜。

  那時,師兄對小師妹說:「小師妹,等你長大了,師兄娶你為妻可好?」

  小師妹或許還不懂,什麼是娶她為妻,但是她看著甦醒的師兄,破涕為笑的應道:「好!」

  又過了幾年。

  小師妹漸漸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懂得了當年,師兄話語的意思,嬌羞卻又帶著隱隱的期待。

  師兄永遠記得那一天,小師妹笑顏如花。

  她跑到師兄的面前,笑意吟吟的說:「師兄,你猜我學會了制什麼毒藥?你一定猜不到!」

  師兄寵溺的笑著,伸手將她鬢旁,一縷不聽話的髮絲,放到了她的耳後。

  小師妹面頰染霞。

  她垂著頭,羞澀的說:「師兄,我要去採摘一株毒草。你等我採回來……好不好?」

  小師妹的話,沒有說完全,師兄卻懂了她的意思。

  她在說等她回來,他就娶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