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終逝,無以復加的哀慟!

  「我爹?爺爺,我爹怎麼了?」雲湘瀅有些疑惑的問,與此同時,腦海中有一個念頭,也快速的划過。¤ (¯´☆✭.¸_)¤ ❻❾𝕤Ħᵘא.ⒸⓄ𝐦 ¤(_¸.✭☆´¯) ¤

  難道,爹爹的死,也和這塊九龍玉佩有關?

  只聽雲老太爺說道:「你爹的確是有些才華與武功,但是遠還到不了,會被皇上重用和封侯的份上。皇上……皇上只是藉此拉攏你爹,從而拿到九龍玉佩。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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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湘瀅紅了眼睛:「只是,皇上發現,這樣做是徒勞無功的,所以……是皇上害死了爹爹,是不是?」

  雲老太爺閉上眼睛,緩緩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原來,爹爹的突然過世,是皇上暗中下了毒手!

  雲湘瀅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急速的滾落面龐。

  「還有你娘……」一句話還未說完,又是一口鮮血,從雲老太爺嘴中湧出。

  「爺爺……」雲湘瀅驚呼一聲,拿了帕子,手忙腳亂的給他擦去血跡,只是怎麼也擦不乾淨。

  雲湘瀅只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用力的縮在了一起,痛的她甚至不敢呼吸。

  她的眼中,只有瀕臨死亡的雲老太爺,以至於雲老太爺剛剛說的那句「還有你娘」,也被她下意識的忽略掉了。

  只是,一旁的恆卓淵卻是沒有忽略,他的劍眉輕攏。

  難道,文陽侯的去世是被暗算,而文陽侯夫人的追隨而去,也是有陰謀算計在其中的嗎?

  雲老太爺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帶血的嘴唇,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聲音輕弱的說:「瀅兒,不要忘了,回暗香谷看看你師父。容谷主……容谷主一定也有很多的話,要和你說。」

  「嗯!瀅兒知道了。爺爺,您放心,瀅兒一定會回去看師父的。一定會的!」

  「那就好。」雲老太爺的聲音,越發的微弱起來。

  「爺爺、爺爺……您不要離開瀅兒……」雲湘瀅哭道。

  雲老太爺緩緩睜開眼睛,手指顫顫巍巍的伸過去,替雲湘瀅擦了擦眼淚。

  「不要哭,瀅兒。能看到你好好的長大,看到你和無歡成親,爺爺……已經很滿足了。」

  雲老太爺說著,微微轉動眼睛,看向了恆卓淵,恆卓淵連忙伸手,握住他顫抖而無力的手。

  雲老太爺就借著恆卓淵的力道,將恆卓淵的手,放在了雲湘瀅的手上,然後微微用力按了按,他們兩人交迭的手。

  這或許是雲老太爺,最後僅存的一點力量了。

  當他按完之後,恆卓淵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他的手無力的向一旁滑落過去!

  「瀅兒,答、答應爺爺……」雲老太爺氣息微弱的喘息著,聲音低弱的幾乎聽不清。

  雲湘瀅用力的點著頭:「爺爺您說,瀅兒什麼都答應您,只求爺爺別離開瀅兒,好不好?」

  「答應……爺爺,要和無歡……好好的……好好……的……」

  伴隨著最後一個「的」字,雲老太爺的手,徹底滑落到了一旁!

  「爺爺?爺爺!爺爺……」

  雲湘瀅一聲又一聲的喚著,抓起雲老太爺的手,一次又一次的,放在她自己的面龐上,得到的卻是一再的滑落。

  「爺爺,您起來啊!瀅兒……瀅兒還沒答應您呢,您快起來啊!爺爺……是不是瀅兒不答應您,您就會起來了?瀅兒什麼都不答應,什麼都不答應!爺爺您聽到了嗎?什麼都不答應!您快起來罵瀅兒啊!」雲湘瀅仿佛封魔了一般,竟然開始威脅起雲老太爺。

  「香湘!」恆卓淵心疼的,伸手要將雲湘瀅攬在懷裡。

  雲湘瀅卻推開他的手,直直的望著雲老太爺。

  她的神情從剛剛的激動,慢慢轉為了哀戚,聲音哀憐的2求道:「爺爺,您醒醒,好不好?瀅兒、瀅兒什麼都答應您!回暗香谷看師父,和歡歡好好的,再給您生一個重外孫……爺爺……您醒醒啊!」

  不顧雲湘瀅的掙扎,恆卓淵微微用力,將她攬入自己懷裡。

  只覺得胸前的衣襟,迅速濡濕起來,並且在不斷的擴大,恆卓淵心痛的無以復加,只能不斷的重複道:「香湘,香湘……你還有我!我還在,我還在你身邊……」

  哀痛,無聲無息的蔓延著,瀰漫了整間屋子,瀰漫到整個茗書院。

  卻就在此時,只聽到外面一聲,帶著怒氣的呼喝傳來:「混帳!這裡是文陽侯府,不是你們的璟王府!房間裡的是本官的父親,你們憑什麼阻攔本官?還不速速給本官讓開!」

  是雲博遠的聲音。

  恆卓淵懷裡的雲湘瀅,身子微微一震。

  恆卓淵伸手,輕輕拍了拍雲湘瀅的後背,輕聲說道:「什麼都不要想,什麼都不用管,一切都有我在,我會處理好一切。」

  →

  好一會兒之後,雲湘瀅緩緩抬起頭來,聲音嘶啞的說道:「我來處理。爺爺的身後事,我來辦。」

  恆卓淵輕輕捧起雲湘瀅的面龐,在她紅腫的不成樣子的眼睛上,輕柔的印下一吻,沉聲應道:「好!」

  微微頓了一下,恆卓淵又道:「全都交由你來處理,我只做你背後的靠山!」

  雲湘瀅點了點頭,攥緊手指,轉身走了出去。

  她的背影孤獨又孤傲,恆卓淵便也攥緊了手指。

  雲博遠,你自己撞上來的,就休怪本王借你一用,讓香湘發泄一番了!

  「大清早的,二叔在這裡又吵又鬧的,是要做什麼?」雲湘瀅盯著雲博遠,聲音冷凝的幾乎凍結成冰。

  正與清寒吵鬧,試圖闖進去的雲博遠聞言,身子頓時就是一僵。

  他抬頭看向雲湘瀅,只是有初升的朝陽,斜斜的打在雲湘瀅身上,竟是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非但令雲博遠根本無法看清,雲湘瀅的神情,更讓他情不自禁的眯了眼睛。

  「璟王妃?」雲博遠吐出一口濁氣,「二叔還要問問璟王妃呢。璟王府的侍衛,攔阻在門口,不讓二叔進去,究竟是何道理?」

  「那麼,本王妃也要問一問二叔,大清早的,二叔非要強闖進茗書院,又是何道理?」

  雲博遠一噎,隨後嚷道:「我在自己的家,看望自己的父親,有何不可?」

  雲湘瀅紅腫的眼睛,微微泛起水光,她輕輕勾起唇角,綻開一抹幾乎不帶溫度的笑容,說:「自己的家?自己的父親?」

  聽到雲湘瀅的這兩句,似是重複,又似是質疑的話語,雲博遠心底微虛。

  他不禁轉開眼睛,口中說道:「就算這裡是文陽侯府,我也已經居住了十一年!」

  「你也知道,這裡是文陽侯府,不是你的侍郎府?誰告訴你,你居住了十一年,文陽侯就是你的家?本王妃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能將鳩占鵲巢,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你……」雲博遠氣結。

  不想繼續在這件事上,與雲湘瀅爭辯,雲博遠想了想,又道:「好!璟王妃以勢壓人,我說不過你。但是,我說看望自己的父親,難道這也說錯了嗎?」

  雲湘瀅微微抬起下巴,冷冷的看著雲博遠:「不要以為,本王妃還願意稱呼你一聲二叔,你就真的是本王妃的二叔了!」

  早在你對爺爺,做下那些事的時候,你就已經不再是我的二叔,我的親人!

  而雲湘瀅的這句話,將雲博遠氣的臉色鐵青。

  他狠狠的瞪著雲湘瀅,咬牙切齒的說:「璟王妃不肯認我這個二叔,我也忍了。但是,哪怕你是璟王妃,也不能阻攔我見自己的父親,也不能阻攔為人子女的盡孝!否則,你就是不孝不悌,你才是不配做璟王妃!

  「呵……」

  一聲低沉的笑聲傳來,恆卓淵緩步走了出來,看著雲博遠說:「雲博遠,想要評判本王的王妃,你還不配!」

  恆卓淵幾乎一字一頓,說出的你還不配幾個字,如同一個巴掌,狠狠的扇在雲博遠臉上,令他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的變換著。

  只是,恆卓淵不但說出來的話狠,就連他身上的氣勢,也是犀利至極,雲博遠終究是忍了下去,沒敢出言反駁。

  半晌之後,雲博遠才勉強施禮,壓低了語氣,說:「下官見過璟王殿下。下官竟是不知,璟王殿下也在此處,還真是有失遠迎啊。」

  雲博遠話裡有話,暗指恆卓淵喧賓奪主。

  不過可惜,沒有人理會他。恆卓淵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了雲湘瀅身上。

  雲博遠暗暗咬牙,便自說自話的繼續說了下去:「只是,下官有一事不明,還望殿下不吝賜教。」

  恆卓淵的唇角,勾勒出與雲湘瀅唇邊,如出一轍的冷笑,就那麼看著雲博遠,仍然不出聲回應。

  雲博遠完全沒了轍,只得硬著頭皮,接著往下說道:「下官身為人子,與興文賢侄一起,前來探望下官的父親,也就是興文賢侄的爺爺。璟王府的侍衛,憑什麼攔阻下官等人?」

  聽了雲博遠的話之後,雲湘瀅等人才注意到,雲興文正也站在那裡。

  雲興文見雲湘瀅看了過來,便施禮道:「興文見過璟王殿下、璟王妃。並非二叔與興文無禮,只是想知道,爺爺是否安好,這才驚擾了殿下和王妃,興文在此賠禮了!還望殿下與王妃,能夠允准二叔與興文看望爺爺。」

  「本王若是不允呢?」恆卓淵唇邊冷笑更甚,「雲大人與雲世子,是準備強闖嗎?」

  聞言,雲博遠氣的額前青筋直冒,當下口不擇言道:「璟王殿下即便是貴為親王,行事也不該罔顧人倫孝悌,更不該罔顧王法吧?」

  恆卓淵挑眉,接下來一句話,將雲博遠氣的,渾身都哆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