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臨危遺言,三百血龍衛!

  凌晨時分,警醒的恆卓淵,猛地從睡眠中驚醒。,-*'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是有人在窗外,輕輕的敲了幾下。

  兩短兩長,重複兩次,這是有十萬火急情況的訊號。

  他微微偏了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睡得不是很安穩的雲湘瀅,靜靜的待了一會兒。

  然後,恆卓淵輕手輕腳的起身,披了衣袍來到窗前,打開窗子,就見清寒神情凝重至極的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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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什麼事了?」恆卓淵壓低聲音問。

  清寒也同樣壓低了聲音,回答:「殿下,雲老太爺身邊的雲康說,老太爺不好了,恐怕……」

  恆卓淵一聽,面色一沉,直接從窗子跳了出去,幾下縱躍就來到了院子裡。

  雲康滿面淚水的跪在那裡,一見恆卓淵,當即磕頭道:「璟王殿下,老太爺……老太爺不行了!他想見姑娘最後一面。」

  情急之下,雲康忘記稱呼雲湘瀅為王妃,而是用回了以前的稱呼。

  恆卓淵一把將他提了起來,問道:「怎麼會忽然就不行了?告訴本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面對恆卓淵的逼問,雲康直接哭了出來:「老太爺從林老那裡,拿了一種藥,能把老太爺的病情,完全的隱藏起來……可是、可是,當藥丸吃光的時候,就回天乏術了……」

  恆卓淵氣惱的,將雲康扔回地上,轉頭就走。

  雲康哭道:「殿下、殿下,求求您,讓姑娘見見老太爺吧。老太爺心心念念的都是姑娘啊……」

  恆卓淵沒有回頭,清寒上前,把雲康扶了起來,說:「殿下定然是回去請王妃了,你別喊了。」

  清寒說的沒錯,恆卓淵急匆匆的回房間,就是去喊雲湘瀅了。

  他知道雲老太爺,在雲湘瀅心中究竟有多重,他又怎麼可能忍心,不讓雲湘瀅見雲老太爺,最後一面呢?

  「香湘,香湘……」恆卓淵看著雲湘瀅,心疼的在她耳邊輕聲喚了幾聲。

  雲湘瀅睜開眼睛,看著恆卓淵好一會兒,才出聲問道:「歡歡?怎麼了?」

  恆卓淵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麼說,便輕聲哄著雲湘瀅,道:「來,香湘,起來穿好衣服。」

  雲湘瀅尚且有些迷糊,也沒有多問,就按照恆卓淵說的去做了。

  及至穿好了衣服,恆卓淵又拿了一件披風,給她披在身上,雲湘瀅才有些疑惑的問:「歡歡,我們是要去哪裡嗎?」

  「嗯。」恆卓淵沉沉的應了一聲。

  雲湘瀅還要再問,恆卓淵一把攬住她,用上了輕功,帶著她來到了茗書院。

  而當雲湘瀅站穩,看清自己身處茗書院之時,心中不禁「咯噔」一聲!

  難道……

  雲湘瀅邁步,就要往裡跑去,手腕卻被恆卓淵握住。

  雲湘瀅回頭看去,就見恆卓淵眼神沉肅,無比凝重的說:「香湘,你要記得,無論何時,你還有我在你身邊。記住了嗎?」

  聞言,雲湘瀅極速跳動的心,猛地就有了一瞬的停滯!

  她緩緩、緩緩的點了頭,然後深吸一口氣,轉回頭,伸手推開了雲老太爺的房間門。

  雲老太爺躺在床上,面色一旁蒼白,胸膛的起伏都很輕,不注意去看,就好似沒有了聲息一般。

  「爺爺……」雲湘瀅生怕驚擾了他似的,輕聲喚了一聲。

  聞聲,床上的雲老太爺,身子微微一震,然後他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向了雲湘瀅。

  「瀅兒,你來了。」雲老太爺的聲音很平靜,「來,到爺爺身邊來。」

  只是,剛剛說完這句話,就有鮮血順著雲老太爺的嘴角,緩緩流淌了出來!

  雲湘瀅猛地睜大了眼睛,一下子撲了過去:「爺爺,爺爺,您怎麼了?您怎麼了?不怕、不怕……瀅兒……瀅兒給您診脈!瀅兒……瀅兒會治好您的……」

  雲湘瀅語無倫次的說著,眼淚也是撲簌簌的掉了下來。

  兩隻手,一前一後,落在了雲湘瀅,有些顫抖的手上。

  雲湘瀅幾乎是眼神絕望的,順著其中一隻手,看向了恆卓淵,紅著眼睛,低聲喝道:「放開!」

  恆卓淵沉默著,緩緩收回了手。

  「瀅兒……」雲老太爺的聲音,依舊很輕,「爺爺的身體,爺爺自己知道,已經是油盡燈枯了……」

  「不會的!不會的!爺爺……瀅兒會醫術,瀅兒的醫術很高的……」

  雲老太爺搖了搖頭:「現在就算是大羅神仙在,也救不了爺爺了。瀅兒,你不要傷心,聽爺爺給你說。」

  「不!我不要!」雲湘瀅拼命的搖著頭,手指明明顫抖的不行,卻仍然拿出了銀針。

  用力的眨掉眼淚,雲湘瀅努力的讓自己,能夠看清眼前的雲老太爺,以便給他施針。

  

  雲老太爺抬手,握住了雲湘瀅的銀針,再次搖了搖頭,只是與此同時,他的嘴角又湧出了鮮血來,氣息也頓時微弱起來。

  「爺爺……」雲湘瀅慌亂大喊。

  在這一瞬,她不是什麼大夫,她只是一個無助的孫女兒!

  恆卓淵上前一步,將雲老太爺扶起來,手掌抵在他的背心處,內力緩緩傾吐而出。

  不知何時趕了回來的雲康,見了此種情形,頓時跪倒在床邊,一邊給雲湘瀅磕頭,一邊哭道:「姑娘,您就聽老太爺說說話吧!老太爺……老太爺撐了這麼久,就是放心不下您啊!」

  而有了恆卓淵內力的支撐,雲老太爺稍稍緩過一口氣來。

  他看著雲湘瀅微微一笑,說:「瀅兒,你知道嗎?這幾天,爺爺時常夢到,瀅兒還小的時候。還有……你娘剛剛嫁給你爹的時候。你爹那個臭小子……咳咳……」

  「雲康,你……你出去守著,不要……不要讓任何人……接近這裡!」雲老太爺吩咐雲康。

  雲康磕了一個頭,起身走了出去。

  恆卓淵也看了一眼,跟來的清寒,道:「清寒,你也去守著,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殿下!」清寒當即應聲而去,連同一直隱在暗處的墨衣等人,也跟著退了出去,將整間屋子,守了個嚴嚴實實!

  「瀅兒……還有無歡。」雲老太爺反手,拉住恆卓淵,不讓他繼續,給他灌輸內力。

  「你們好好聽爺爺說。先帝……先帝對皇上早有戒心……」

  只此一句話,雲湘瀅與恆卓淵兩人的神情,便不約而同的凝重起來。

  只聽雲老太爺斷斷續續的說道:「先帝在辭世前,曾經、曾經將一塊九龍玉佩,送到了……爺爺這裡。」

  「九龍玉佩?」恆卓淵皺眉。

  一般皇子用的是蟠龍玉佩,九龍玉佩好像他也沒有見過。

  雲老太爺點頭:「現在……那塊九龍玉佩,應該還在……還在瀅兒你那兒。」

  雲湘瀅詫異的眨了眨眼睛,她從未見過什么九龍玉佩。

  雲老太爺的目光,落在了雲湘瀅頸間,說道:「那九龍玉佩……很小,爺爺便將、將它包在了裡面。」

  雲湘瀅猛然醒悟過來,急急伸手,摘下了她一直,戴在頸間的墜子,其下還有她師傅,鑲上去的避毒珠。

  雲老太爺緩緩點了點頭:「就是這個。」

  這時,恆卓淵忽然說道:「爺爺,皇上一直在找的,就是它,是不是?」

  「是。皇上一直……想要得到的,就是這塊九龍玉佩。」雲老太爺的目光,挪向了恆卓淵,「確切的說……皇上想要得到的,是這塊九龍玉佩背後,所代表的三百血龍衛!」

  「三百血龍衛?」恆卓淵神情一震。

  「是,三百血龍衛。」雲老太爺閉了一下眼睛,似是在積攢力氣。

  他再開口的時候,話語就順暢了許多:「血龍衛是自恆朝開國以來,每一代皇帝,才能操控的頂級侍衛。他們不是軍隊,卻勝卻千軍萬馬。沒有血龍衛的護衛,皇上便稱不上是真正的皇上。血龍衛的能量,足以推翻當今皇上的龍椅。」

  雲湘瀅與恆卓淵兩人,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

  原來,這就是傳言中,此物失去主人,必會反噬的原因!

  沒有得到血龍衛,便沒有得到真正的認可;沒有血龍衛,蒼正帝的龍椅,都難以坐安穩,這如何能不讓,蒼正帝日夜揪心,心心念念的,一直想要得到此物!

  「可是……先帝不是冷待爺爺很久了嗎?怎麼會……」雲湘瀅疑惑。

  雲老太爺微微搖頭:「先帝冷待爺爺,都只是表面上的。何況,先帝的想法,也沒有人能真正的弄清楚。」

  沒有人能看懂先帝的想法。只是蒼正帝畢竟是他的兒子,或許是看懂了一部分的。

  否則,蒼正帝怎會,在人人均道,先帝不待見雲老太爺的情況下,依舊堅持認為,這件物什的下落,會與雲老太爺有關?這麼多年,蒼正帝都鍥而不捨的,要從雲老太爺這裡拿到此物?

  「爺爺!」恆卓淵被雲老太爺握住了一隻手,無法跪到地上去,便單膝跪在床上,緊緊的支撐著他的身體。

  雲老太爺便笑了笑,說:「無歡,你是個好孩子,無需自責。爺爺這麼做,只是為了報答,先帝的知遇與重用之恩,與你無關。」

  無關?

  怎會無關啊?

  說起來,真正與這件事無關的,應該是雲老太爺才是,他完全可以做到袖手旁觀!

  恆卓淵也微微紅了眼睛。

  雲老太爺喘息了一下,微微抓緊了雲湘瀅的手,說:「瀅兒……你爹……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