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豈止是丟了臉面的時鴻朗

  清寒也不免沉吟了一下。💎✌ 69SнǗx.Č𝓞爪 🐍🐠

  他走上前去,想先看一下平王的情況,卻不可避免的,先看到了倒在地上,已經死掉的鄭眾。

  清寒的腳步一頓,伸手揭掉了鄭眾臉上,已經看不出模樣的面具,露出裡面一張,比被炸過的面具,還要慘不忍睹的臉。

  見狀,以清寒等人的心性,都受到驚嚇一般,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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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寒扔掉手中的面具,深吸了一口氣,將鄭眾駭人的面龐甩出腦海,強迫自己看向平王。

  平王身上的傷口,明顯是經過治療的。

  清寒就說道:「秘密送回平王府吧。」

  看殿下的意思,是終究不忍心,讓平王就這麼死在這裡。

  幾人迅速的抬起平王,帶著錦娘子,與清寒一起離開了此處。

  只不過,臨走之前,一簇引燃的火苗,落在了房間裡。

  「轟」的一聲,潑過桐油的房間,猛烈的燃燒起來。

  用不了多久,這裡的一切,都會消失在這場大火中,不會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此時的雲湘瀅,就那麼被恆卓淵,面衝下的抗在肩膀上,帶到了一處院落里。

  只是,恆卓淵沒有想到,他剛把雲湘瀅放下,雲湘瀅直接轉頭就吐了起來!

  「香湘!」

  恆卓淵嚇了一跳,急忙扶住雲湘瀅,又伸手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

  雲湘瀅臉色煞白,只感覺要把腸胃,也一起吐了出來似的。

  待雲湘瀅好一些了,恆卓淵連忙拿了清水,給雲湘瀅漱口。

  「香湘,我……」恆卓淵面色愧疚,卻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雲湘瀅好不容易,壓下那一陣陣,翻騰的噁心感,惱怒的瞪了恆卓淵一眼。

  路上的時候,她就曾說過,讓恆卓淵放下他,結果他根本不聽!

  被雲湘瀅一瞪,恆卓淵不由得,更加心虛起來。

  他有些訕訕然的笑了笑,試圖解釋什麼:「我這不是生氣,你嫌棄我老么?我也沒想到……」

  「沒想到?把你面衝下,腹部還被肩膀頂著,再顛簸一陣試試?」

  雲湘瀅的語氣不是很好。她的確是有些生氣的。

  平素里,恆卓淵是極為體貼的,甚至很多事情,她沒有都想到,恆卓淵卻已經替她做了。

  可是,剛剛卻……

  再說,她不過是那麼一說,哪裡就是嫌棄他老了?

  他是比她大了好幾歲,可也說不上老啊!

  想到這裡,雲湘瀅又憤怒的,瞪了恆卓淵一眼。

  恆卓淵自知理虧,也沒有任何惱怒的意思,彎著唇角,指向院落里,說:「香湘你看。」

  雲湘瀅也沒有,繼續計較的意思,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樹一樹的白雪,仿似開滿了潔白的花朵一般。

  微風吹過,白雪窸窸窣窣的落下來,帶起一陣陣似幻如夢的白霧。

  與此同時,雲湘瀅感覺到了絲絲涼意,是那些白霧落在了臉上。

  白霧過後,在這些掛滿雪的樹枝後面,隱約露出幾簇紅色。

  雲湘瀅定睛看去,卻原來是一株紅梅樹,開的正盛!

  淡香徐徐飄來,雲湘瀅由得,也微微彎起了唇角。

  「咦?」

  忽然,雲湘瀅發出了一聲,驚訝的聲音。

  因為直到此時,雲湘瀅才恍然發現,這處院落似乎有些眼熟。

  想了一下,雲湘瀅才想起來,這處院落,好像是她曾經恆卓淵一起,喝過梅花釀酒、賞過柳葉銀桂的地方!

  那個時候,她好像喝醉了?

  雲湘瀅的臉上,不禁閃過一抹羞窘。

  而恆卓淵顯然留意到了,只一瞬就明白過來,雲湘瀅是想到了什麼,不由得開懷笑了起來。

  嬌顏、白雪、紅梅,果然是別樣的美。不枉他讓人,特意移種了那株紅梅樹過來。

  兩個人賞夠了美景,這才迴轉文陽侯府。

  其後,恆卓淵才就鄭眾的事情,做了一番解釋。

  黑衣衛,是隸屬於皇上的侍衛。許久之前,死掉的朱可豪,就是黑衣衛中的一員。

  而黑衣衛中的暗衛,是其中的精英。

  這些精英中,有一種名為腐字號的暗衛。剛剛死去的鄭眾,就是此類暗衛。

  他們的身手極為詭異,也極難掌控。

  腐字號暗衛一出,無往不利。

  而一旦腐字號暗衛,聽到主人說出的「殺」字,便瞬間化身,成為只知殺戮的地獄之鬼。

  但凡他所見過的人,都要死在他的手上,他才算是罷休!

  

  就連發出殺令的,他的主人,也極難倖免。

  聽到這裡,雲湘瀅不由得嘲諷:「平王小時候,是不是被驢踢過?」

  恆卓淵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不曾聽太醫說過。何況,在皇宮裡,想要找一頭驢,似乎有些難。」

  雲湘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是。不過我是覺得,平王的腦子,不太好用啊。他動用鄭眾也就罷了,還發出了殺字令,我還以為他有自保的手段呢。結果……」

  「嗯。我原本也以為,他有辦法控制鄭眾的殺戮,沒成想……」

  恆卓淵搖了搖頭,又道:「腐字號暗衛,不被多人圍攻還好,若是多人上去圍攻,只會徹底的激發,他的殺戮之心。屆時,我們誰都跑不掉。就連我拋給清寒武器,都一樣加重了他的殺心。否則,他在殺掉清寒之前,本不該殺向其他人的。」

  聞言,雲湘瀅頓時恍悟。

  難怪當時,恆卓淵阻止了墨衣等人,對清寒的援手,而且在拋出軟劍的時候,神情也是那般的凝重。

  之後,雲湘瀅又疑惑的問:「既然如此,在清寒破窗而出之後,鄭眾怎麼沒有追擊清寒,反而轉頭殺向了平王?」

  「殺戮之心,一旦被徹底激發出來,他的頭腦就反應遲鈍了。清寒的破窗而出,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反應不過來,就轉換了殺戮的對象。」

  「原來如此。」雲湘瀅點頭。

  這時,房門被人叩響。

  人進來之後,雲湘瀅見到的,卻是一張生面孔。

  「屬下清盛,見過王妃。」來人是清盛,他自知雲湘瀅沒有見過他,立即自報名字。

  「何事?」恆卓淵淡聲問道。

  清盛恭聲道:「回殿下的話,漠國八皇子那邊的事,屬下已經處理妥當了。」

  恆卓淵挑眉。

  他當時是把事情,交代給了清寒。看來,清寒是交給了,頭腦更伶俐的清盛,去具體操作的。

  雲湘瀅好奇的問:「你是怎麼處理的?」

  「回王妃,時鴻朗不想踏入,殿下所設下的陷阱里,便揚言一定會給,蘿妙坊花魁蘿兒贖身。這時,平素里痴纏蘿兒的,承恩侯府上的季公子,得到了消息趕到,根本不理會時鴻朗的身份,不依不饒的與時鴻朗歪纏起來。」

  時鴻朗自恃身份,本不想與他糾纏。

  可惜,時鴻朗遇上的,偏生是仗著有位皇后姑姑,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一向橫行霸道慣了的季公子。

  季公子聽說,有人膽敢和他搶蘿兒,哪肯善罷甘休?

  他把時鴻朗弄得,完全沒有辦法,直逼迫的時鴻朗,差點下令直接把季公子,給丟出蘿妙坊去。

  只不過,時鴻朗的情報,是極為靈通的。

  他自然知道這季公子的身份,也知道不但皇后,極為疼愛她這位侄子,就連皇上也是如此。

  儘管,這個季公子不學無術,紈絝至極。

  所以,時鴻朗到底是忍住了,將想要收拾季公子的衝動,給生生壓了下去。

  但是,時鴻朗終究是被季公子,給逼到了沒有退路可言的地步,只能與這不講理的季公子,玩命的拼起了財力。

  清盛就笑著說道:「拼財力的結局,是時鴻朗贏了。只不過,殿下吩咐了,要讓時鴻朗在陵安城,沒有一絲一毫的錢財可用。屬下就動用了一些手段,將他明面上和暗地裡的店鋪,或收歸己用,或直接毀掉。」

  清盛沒有具體說,他究竟是動用了什麼樣的手段,在那位季公子與時鴻朗,糾纏的短短時間裡,就將幾家店鋪,全都給收拾掉了。

  接著,清盛露出一抹笑容來,繼續說道:「時鴻朗當著眾人的面,撂下的話;銀兩,也是他親口許下的。可是末了,卻拿不出一分銀錢,當真是丟盡了臉面。」

  「那蘿妙坊的人,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了他吧?」雲湘瀅說的是問句,但是語氣卻極為肯定。

  恆卓淵設下的陷阱,又豈會這般草草收場?

  「回王妃,蘿妙坊拿不到錢,根本不肯放時鴻朗離開。時鴻朗被逼無奈,拿了貼身玉佩,抵在了蘿妙坊。」清盛回道。

  貼身玉佩?

  雲湘瀅眨了眨眼睛。

  那塊漠國皇子的象徵,曾經落在了她手中,被她硬生生敲了,五萬兩金回來的玉佩?

  雲湘瀅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一次,時鴻朗豈止是丟了臉面,那麼的簡單?

  而恆卓淵輕輕的,勾了勾唇角。

  時鴻朗,你敢三番兩次的,打香湘的主意,就應該想得到,你會落到的下場!

  不要以為,本王說過的那句:「希望你也同樣有膽量,承受這樣做的後果」,只是說說而已。

  更不要天真的以為,這就算結束了!

  恆卓淵收了笑容,吩咐了清盛幾句。

  清盛應下,臨告退之前,又補充了一句:「時鴻朗回到驛館,還面對著殿下讓人送去的,眾多小動物,想要休息都有些困難。」

  在他走後,雲湘瀅想像著,時鴻朗的窘迫,開心的笑了好一會兒,才驀然間想起一件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