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飛上半空的兔子,喜歡嗎?

  恆卓淵伸手捏開一粒瓜子,然後餵進雲湘瀅的口中,微微挑了眉梢,道:「有什麼不好的?」

  雲湘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周圍,見沒有人注意到恆卓淵的舉動,這才說道:「先前你裝病,皇上派了太醫,還送了許多藥材。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藉此,我也沒有進宮,給沈貴妃診治。這也就罷了。現在,你還以病為理由,拒絕了皇上讓你進宮,一同過除夕夜的口諭。」

  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

  一邊說著,雲湘瀅一邊伸手推了推恆卓淵,讓他別再為她捏瓜子了,問道:「你就不怕,當真惹惱了皇上啊?」

  畢竟,坐在皇位上的人是蒼正帝,而蒼正帝其實很想弄死恆卓淵。萬一,這件事被蒼正帝抓做了把柄,對恆卓淵豈不是很不利?

  恆卓淵笑了笑,拿過毛巾淨了手,改為「投餵」點心,口中說道:「皇上豈會如此小氣?」

  「你……」雲湘瀅氣惱道:「我與你說正經的呢。」

  恆卓淵這才壓低了聲音,在雲湘瀅耳邊說道:「香湘無需擔心。現在正是緊要關頭,我死了,他就落得個兩手空空,只有我活著,才會有一線希望。皇上現在捨不得我死!」

  聞言,雲湘瀅就明白了過來。

  她雖未問過,那造假的事情,進行的如何了,卻也心知肚明,恆卓淵是不可能,如她先前一般,輕易的讓蒼正帝拿到東西的。

  且不說,假的畢竟是假的,終有被察覺的時候,自然是越晚被拿到越好。另外,就是因為只要蒼正帝一天拿不到東西,他就一天不敢動恆卓淵,甚至還要保護這恆卓淵。

  這真可謂是恆卓淵的一道保命符!

  即便恆卓淵用不著這道保命符,也不能讓蒼正帝,太過如意了,不是嗎?

  「香湘,現在是除夕夜呢,別想那麼多,好不好?」臨了,恆卓淵又如此說了一句。

  然後,他牽起雲湘瀅的手,說:「走,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這麼晚了,去哪裡啊?」雲湘瀅問著,卻不由自主的跟隨他而去。

  不遠處的雲興文似乎想要跟去,卻被一道身影擋住。

  他抬頭一看,卻是除卻面對雲湘瀅的時候,都是冷肅一張臉的江守望。

  「江師兄是第一次在外面過年吧?可還感覺習慣?」雲興文問道。

  江守望長的比雲興文高大,他略居高臨下的看著雲興文,不答反問:「你也是第一次吧?」

  江守望的語氣並不是很好,而雲興文卻似乎沒有察覺,笑道:「是啊,第一次。不過和家人在一起的感覺,很好!」

  雲興文笑了笑,也沒有回答江守望的這句是嗎,起身,卻並不是往外走,而是走到了雲老太爺身旁,輕手輕腳的幫他蓋了蓋毯子。

  雲老太爺似乎是被驚醒了,睜眼看了看雲興文,道:「興文啊……」

  「爺爺,興文吵醒您了?」

  「不是你吵醒爺爺,是爺爺根本沒有睡著。怎麼不跟你妹妹一起去玩兒啊?過一會兒,咱們再一起吃餃子。」雲老太爺的聲音很是慈祥,隻眼神並沒有落在雲興文身上,似乎穿過他,看著其他什麼人。

  雲興文察覺到了,他特別想回頭看一下,他身後是不是站著什麼人。但是,其實不用回頭,他也很是清楚,他身後什麼人也沒有。

  心中莫名的顫了一下,雲興文才回答道:「興文就不打擾,璟王殿下與璟王妃了。興文就在這裡陪著爺爺。」

  「不用、不用。」雲老太爺搖了搖頭,「你們年輕人,哪裡坐得住啊?即便不去和瀅兒他們一起玩鬧,也隨意鬆散鬆散就是。你二叔他們一家,恐怕要等過些時辰,才會過來的。」

  說到這裡,雲老太爺頓了頓,轉頭看向江守望,問道:「守望啊,可願意陪我這個老頭子,下上幾盤棋?」

  聞言,江守望心中微微一動。除卻師父,好像再也沒有人,這般叫他了。此時又多了一位雲老太爺。

  江守望掩下心中的複雜,應道:「還請雲老太爺多多指教。」

  兩個人很快擺開棋局,下起了棋。雲興文在旁看了看,卻被雲老太爺攆了出來。

  雲興文走出房間,看了看偌大的文陽侯府,儘管是除夕夜,卻安靜的不似過年。

  文陽侯府的下人本就不多,此時大多都按照雲老太爺,早先的吩咐去休息了,更顯得文陽侯府空曠。

  恆卓淵與雲湘瀅兩個人,也不知去了何處。

  似乎整個文陽侯府,都只剩下了雲興文自己一人。

  雲興文腳步遲疑的走出了茗書院,繼而轉過彎,卻沒有回自己居住的院落,而是去往了雲湘瀅所住的婉湘居。

  雲湘瀅的婉湘居,在雲湘瀅出嫁之後,就被雲老太爺命人,再次封閉了起來。沒有人可以進入其中,就連灑掃的下人也不可以。

  直到雲湘瀅回來過年,婉湘居才重新打開,下人也才能出入其中。

  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當雲興文閃身進入婉湘居的之後,後面的一處轉角,卻是顯露出兩個人的身影。

  「呵……」雲湘瀅學了恆卓淵的模樣,低聲冷笑,「他倒是會找時機。除了爺爺,沒有人知道,婉湘居並非是爺爺下令封禁了,而是我在院中設了陣法,沒有人能走進去。我回來了,院落、屋舍需要打掃,陣法自然就關閉了。」

  「香湘可要繼續跟去看看?」恆卓淵在雲湘瀅耳邊輕聲詢問。

  雲湘瀅微微勾了唇,道:「不。他找不到什麼的。既是早已知結果,何必要跟著去看呢。」

  「如此大費周章,還以為他有多沉得住氣呢。結果……不過爾爾。」恆卓淵也笑,只那笑容帶著絲絲冷意。

  他們本就猜測,這個雲興文用這樣的身份,出現在文陽侯府,是別有意圖。

  除夕夜不過是給了他一個,看上去有可趁之機的機會,單看他是有所行動,還是繼續裝腔作勢、按兵不動。

  沒想到,雲興文果然動了。

  只不過,這樣的結果,反倒令恆卓淵有些失望。

  與此同時,他也有一些疑惑。

  如果說,雲興文是蒼正帝派來的,為的就是那樣東西。那麼,蒼正帝明明已經從母妃遺物中,尋到了線索,為何雲興文這邊,還繼續執著與文陽侯府和雲湘瀅身上?

  這是不是說明,雲興文或許並不是蒼正帝派遣來的,他背後之人是另有他人?

  亦或者……

  是他們揣測錯了,雲興文的確是別有圖謀,卻與他們所料想的,並不是一回事?

  雲湘瀅顯然與恆卓淵有著同樣的疑惑,兩個人同時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凝重。

  「由得他折騰去吧。」雲湘瀅轉而問道:「歡歡,苗魯他們那邊,還是聯繫不上嗎?」

  「嗯。碧沉說,他們恐怕是泄露了行跡,被雲興文身後之人察覺了。」

  雲湘瀅微微嘆息了一聲:「我不該讓苗魯去查這件事的。」

  恆卓淵握了雲湘瀅的手,道:「你沒做錯,只能說是他們行事不夠機密和機警吧。」

  見雲湘瀅似乎還想說什麼,恆卓淵又道:「雲興文背後的人應該知道,你與我都沒有那麼愚蠢。不可能任由什麼人,隨隨便便的相信了。你不查,他是不可能放心的。」

  雲湘瀅想了想,點頭道:「你說的也對。好了,現在我們還是回去……哎,你做什麼啊?」

  雲湘瀅的話尚未說完,就被恆卓淵一把攬住,整個人都被帶著,飛掠上了屋頂……

  「我們先不回去。我給你看的東西,你還沒看呢。」恆卓淵輕聲慢語。

  「那不是我們為了麻痹雲興文,以及給他製造機會,找的藉口嗎?」雲湘瀅疑惑。

  「不是。或者說,並不完全是藉口。」恆卓淵笑的溫柔。

  恆卓淵運著輕功,沒用多久就帶著雲湘瀅,來到了京城中,最高的一處地方。

  「這裡是……」雲湘瀅感覺雙腳站在了實地上,這才往四周望了望,「觀星台?」

  「嗯。」恆卓淵應著,放出了一枚信號。

  須臾,各種顏色、各種形態的煙花,從四面八方升騰而起,瞬間映亮了整個夜空!

  「哇!」雲湘瀅不由得放眼看去。

  「居然會有兔子!兔子就算會跳,也跳不了這麼高啊!」雲湘瀅伸手指著夜空中,那一隻只的兔子狀煙花,笑的肆意而開懷。

  恆卓淵什麼話也沒有說,只唇邊帶著淡淡的,卻溫柔的笑容,就那麼看著雲湘瀅。

  「這就是你要給我看的嗎?」雲湘瀅回身看著恆卓淵。

  「是,這就是我要給你看的東西,是專門給你準備的。喜歡嗎?」恆卓淵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了雲湘瀅身上。

  「喜歡!」雲湘瀅聞著披風上,淡淡的青竹般的香氣,忽然之間,就想起了她在回家的路上,第一次碰到焰無歡,也就是恆卓淵之時的場景。

  「歡歡,如果那時候我沒有騎馬經過,你會不會死在那裡啊?」雲湘瀅有些煞風景的問。

  恆卓淵聞言,先微微一怔,繼而就明白過來,雲湘瀅問的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他伸手捏了捏雲湘瀅的鼻子,說:「你認為呢?」

  「我問的是你哎!」雲湘瀅皺了鼻子,不滿的說。

  恆卓淵大笑:「當然不會。灰林領著人,已經趕到了。只是見我借了你的馬,這才沒有露面。」

  頓了一下,恆卓淵再道:「不過,我的確沒有想到,會在那裡碰到你。」

  「那……」雲湘瀅轉動著眼珠,伸手抱住了恆卓淵的腰,狡黠的問:「是不是說明,我是有大福氣的人?」

  忽然,有一道聲音傳來:「璟王妃的確是有大福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