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不喜歡無歡這個名字

  恆卓淵微微抬眸,看向了雲湘瀅,見她眸子清澈如水,唇邊淡笑卻如紅梅一般好看,恆卓淵不禁微微勾唇。░6░9░s░h░u░x░.░c░o░m░

  伸手,恆卓淵將手中的豆酥糕,放在了雲湘瀅的手中,口中說道:「既然王妃喜歡,不如全帶回王府好了。相信皇嫂,也不會如此小氣的。」

  皇后也只能笑道:「是啊,既然瀅兒喜歡,那就帶回去吧。」

  「多謝娘娘。」雲湘瀅立即道謝,歡歡喜喜的將所有豆酥糕,都放在了一旁,一副等著宮女給裝入食盒,以便帶回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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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忍不住神情陰沉,卻又不好說什麼。

  雲湘瀅微微垂眸,遮掩住其中的笑意。

  沒有想到,恆卓淵在不明她的用意之時,就配合的如此默契。

  其實,雲湘瀅也沒有想到,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居然在見到這碟子豆酥糕之後,霍然想通了。

  原來,薰香中的幽蕊花香,與那碗補湯中的森羅紫藤相合,只是第一重的功效。

  第二重,是幽蕊花遇到這豆酥糕里,特意添加的皇極參,它們的氣味相合,就會生成一種慢性毒。

  毒性不烈,也不是致命之毒,卻是會讓人日漸衰弱,若毒性持續加強,終會致人臥床不起。

  這些都是皇后,早就算計好的,也是皇后讓汪嬤嬤熄滅薰香的緣由。皇后怕的是影響到成王。

  只是,單憑這氣味相合,生成的毒性,畢竟很小,可是吃進嘴裡就不一樣了,這也是皇后催促恆卓淵,吃豆酥糕的原因。

  皇后沒有想到,原本雙管齊下的計策,被雲湘瀅一下子給破壞了,當然神色不好看了。

  而成王不明白其中緣由,只是見恆卓淵什麼都沒吃,就將自己面前的湯,送到了恆卓淵面前。

  「皇叔,那你喝點湯吧。母后宮裡的御廚,熬的湯很好喝的。」

  「嗯。」恆卓淵淡應一聲,端起湯來,慢慢喝了一口。

  只是沒有想到,這口湯剛剛喝下去,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雲湘瀅連忙上前,幫恆卓淵順氣。

  好半晌之後,恆卓淵才停止了咳嗽,只是神情間更加虛弱,身子幾乎坐不住,一副要滑下去的樣子。

  成王仿佛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的看著。

  皇后也做出關切的模樣,站起身來問道:「卓淵,你怎麼樣了,要不要傳太醫?」

  繼而,皇后又輕斥了成王一聲:「楓兒,母后早就說過,讓你離你皇叔遠點,你就是不聽!」

  成王看了看恆卓淵,又看了看皇后,微微沮喪的低了頭。

  恆卓淵擺了擺手,道:「皇嫂無需緊張。之前皇兄已經傳過太醫了。今日多有攪擾皇嫂,卓淵就先回去了。」

  「好,好。回去好好休息啊!」皇后連忙應著,又轉頭吩咐汪嬤嬤:「好生送璟王和璟王妃出宮。」

  「是,娘娘。」汪嬤嬤點頭應道,轉身卻是不忘帶上那些,被賜給恆卓淵的女子。

  待得出了宮門口,雲湘瀅一手搭上了恆卓淵的脈,一邊壓低聲音,問道:「皇后娘娘為何,要讓汪嬤嬤送我們出來?」

  聽到「我們」這個詞,恆卓淵心情愉悅的輕輕勾唇,道:「因為她怕我,將這些女人全都扔在宮裡。」

  「這樣說來,殿下做過這樣的事?」雲湘瀅微微挑眉。

  恆卓淵做思考狀,說:「不多,也就有五六回吧。她們本就是宮裡的女子,留在宮裡豈不是正好?」

  「這一次,殿下怎麼就收下了?妾身可不相信,一個汪嬤嬤就能看住殿下。」

  「因為,王府里沒有婢女,帶她們回去,正好伺候王妃。」

  恆卓淵一邊回答,一邊伸手,將附在他手腕上的小手,握在了手心裡。

  而雲湘瀅診了恆卓淵的脈象,察覺到他的虛弱,只是因著他先前服用的藥物而致,並非當真身體虛弱,已然放下心來,就任由他拉走了自己的手。

  只聽恆卓淵低聲說道:「在我面前,香湘無需自稱妾身,更加不用稱呼我為殿下。」

  「那……那怎麼稱呼……」直到手上的溫暖,暖到了心底,雲湘瀅才注意到,從昨天開始,不在旁人面前,恆卓淵用的一直都是我,而非本王。

  見雲湘瀅面頰上沾染了紅霞,恆卓淵低低的笑了起來,輕輕貼近她耳邊,說:「小丫頭,以前不是都直接喊我焰無歡的嗎?現在喊我無歡,可好?」

  雲湘瀅微微向後退了一步,將恆卓淵的氣息隔離開一些,這才微微皺眉道:「我不喜歡無歡這個名字。」

  「嗯,為何?」恆卓淵盯著雲湘瀅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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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湘瀅不說話。其實,她也說不出來。

  她只知道,在明白焰無歡這名字,背後所代表的意義之後,她的內心深處,就有著一絲絲的隱痛。

  無歡,再無歡顏,她不喜歡。

  而恆卓淵見雲湘瀅久久不回答,伸手撫了撫她的發頂,道:「真是個傻丫頭!」

  「王爺、王妃,成王殿下過來了。」清寒出聲提醒道。

  雲湘瀅轉眸,只見成王腳步匆匆的奔了過來,離得近了才看清,微冷的天氣里,他居然出了一頭的汗,可見是走的有多急。

  「嚴楓見過皇叔、皇嬸。」成王到了跟前,立即施禮道,「皇叔還沒離開,真是太好了!」

  恆卓淵微微勾唇不語,雲湘瀅卻是忽然明白,剛剛出了宮門,恆卓淵為何不立即上馬車,而是在這裡說起話來。

  恐怕,恆卓淵是早就料到,成王會追出來,刻意在這裡等他的。

  「皇叔,之前傳出您昏迷不醒的消息,嚴楓擔心死了,今天見皇叔尚好,嚴楓才算是放下心來。只是……」成王眼神飄了一下,略微有些猶豫。

  「不必避諱,有什麼話,都可以當著你皇嬸的面說。」

  「是。嚴楓只是想問問,皇叔為何不讓嚴楓去探望您?又為何一直在旁人面前,表現的對嚴楓很是冷淡?哪怕是在父皇和母后面前,您也是如此。明明,從小到大,皇叔無數次幫了嚴楓!」

  成王的眼神中,盛滿了疑惑。

  「終於敢問出口了?」恆卓淵道。

  成王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聲說道:「因為……因為嚴楓感覺,皇叔娶了皇嬸之後,身上終於有了一絲人氣兒了。」

  剛說完,成王就頓覺說錯了話,連忙解釋道:「不是,嚴楓是說以前,皇叔雖然也經常笑,但是和現在的笑不一樣。現在的笑,才是發自內心的。」

  而以前的笑,很冰冷,像是一柄即將切下來的利刃!

  當然,最後這一句,成王根本沒敢說出來。

  解釋了一番之後,成王略沮喪的施禮:「嚴楓不會說話,還望皇叔莫要生氣。」

  恆卓淵伸手,拍了拍成王的肩膀,說:「你無需明白。只要知道,在其他人眼中,你與皇叔疏遠,你才會好好的。一旦你沾染了皇叔,哪怕一星半點,你也會成為他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懂嗎?」

  成王搖頭:「嚴楓不明白。」

  恆卓淵微微沉吟,問道:「那皇叔再問你一次,你想要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嗎?」

  成王比剛才,更加激烈的搖頭道:「不!嚴楓自知,坐不上那個位置,即便勉強坐上去了,也難以勝任!何況,嚴楓的志向,也不在此。」

  「那你想做什麼?」恆卓淵再問。

  「嚴楓只想做一個閒散王爺,等父皇母后仙去之後,就游遍恆朝所有的地方。」成王神情肅穆的說道。

  看得出來,他說的是真心話,而非在掩飾什麼。

  恆卓淵就低低的笑了:「也難怪皇兄動怒,嚴哲想出家為僧,嚴楚要踏遍山川,你也是如此。」

  成王笑了笑,問:「皇叔,您問過嚴楓這個問題無數遍了,不管到什麼時候,嚴楓的回答皆是如此,是不會有所改變的。」

  「那你就離皇叔遠一些,明白嗎?不要讓其他人認為,你有爭儲奪位的野心,這樣對你才是最好的!」恆卓淵語重心長的叮囑。

  成王再次搖了搖頭,道:「嚴楓還是不明白。」

  「以後你會明白的。」

  恆卓淵卻是不準備解釋,只輕輕咳了一聲,說:「回去吧。若是有人問起來,你只需回答,從皇叔這裡借了一本兵書,以備皇上考校。」

  話落,自有清寒送上了一冊書籍。

  成王愣愣的接過,看著恆卓淵與雲湘瀅,一起上了馬車,發出了一聲驚訝的聲音。

  雲湘瀅留意到了成王驚詫的神情,疑惑的目光落在了恆卓淵身上。

  恆卓淵只握著雲湘瀅的手,緩緩合上了眼睛。

  雲湘瀅沒有問出這個疑惑,只輕聲說道:「你對成王似乎有些不同。」

  與對待檀越寺里,自稱懷興的恆嚴哲不同,更加與面對興王、平王時不同。

  恆卓淵閉著眼睛,開口說道:「嚴楓……是這宮裡,難得懷有赤子之心的人。」

  雲湘瀅點點頭,道:「成王與皇后似乎並不相像。」

  「也與皇上不同。」恆卓淵補充了一句。

  「那……」

  恆卓淵睜開眼睛,望向了雲湘瀅,說了一句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