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有多愚蠢,才會看不出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只聽外面傳來一道聲音:「怎麼回事,馬車怎麼停在這裡,車夫呢?」

  然後聲音由遠及近,那道聲音繼續詢問道:「瀅妹妹,你可還好?」

  是興王的聲音。🍔💛 ❻9𝕤𝐡𝔲𝔵.𝕔ᵒ𝓂 🐺💲

  雲湘瀅心中微微一動,轉動了一下眼珠,微微動了動手指。

  剛剛的車夫,聽到這聲音,立即緊張的一把抓住雲湘瀅的衣領,壓低聲音威脅道:「別出聲,否則我殺了你!」

  要不是著實不合時宜,雲湘瀅特別想大笑,她和江師兄被毒倒了,根本連動都動不了,何況是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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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夫這句話,豈不是多此一舉嗎?

  還有,車簾在之前,好像被他給扯了下來,興王只要是不瞎,就能看到裡面的情形吧?

  果然,只聽興王斷喝一聲:「你幹什麼,放開她!」

  車夫用匕首,抵在雲湘瀅面頰上,開口說道:「放開她?也行。只要興王爺乖乖的,在本大爺面前自裁,本大爺自然會放開她的。」

  「放肆!」

  「放肆也罷,不放肆也罷,是要她的命,還是要自己的命,興王爺看著辦。」

  「你……」興王氣怒交加,身形卻是在一句句話語當中,漸漸逼近了馬車。

  「你別過來!否則……」車夫立即威脅道,手中的匕首,直接在雲湘瀅的面頰上,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她瑩白的面龐滑下,分外的醒目!

  興王當即站住了腳步,臉色陰沉至極,道:「住手!只要你不傷害她,什麼事本王都答應你。」

  車夫手中的匕首,又微微動了一下,不過是稍稍拿離了雲湘瀅的面頰,然後車夫吞咽了一口口水,這才應道:「好!那就請興王爺先自斷一臂來看看。」

  「這……」

  「不答應?那可就不能怪,本大爺不憐香惜玉了……」說著,車夫手中的匕首,就要紮下。

  「慢著!」

  興王又是一聲斷喝,然後只聽他聲音痛苦的說道:「瀅妹妹,為了你,本王什麼都可以捨棄!」

  「嘖嘖嘖……」車夫嘖嘖有聲的讚嘆:「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為了一個女人,興王爺居然能做出自斷手臂之事。」

  就在這時,只聽「嘭」的一聲,車廂後壁被人一拳洞開,一塊車廂板飛了過來,那車夫吃了這一驚,下意識的俯趴躲避。

  那塊車廂板,擦著車夫的頭皮飛過,不等他鬆一口氣,就猛然發現,車廂當中多了一個人!

  再然後,他極為不可思議的,看著興王深深扎入他心口的兵刃,嘴裡「嗬嗬」有聲,仿佛根本不相信,自己會死在這裡一般。

  「瀅妹妹,本王來救你了,你沒事吧?」興王俯身去扶雲湘瀅,「咦?瀅妹妹你怎麼了?面頰這麼紅,發燒了嗎?奇怪。」

  興王疑惑的自言自語。

  而這時,平王接過了話茬,半是調侃半是戲謔的說:「我說二哥,你也是有了王妃嫂嫂的人了,怎麼連這都不懂啊?面色潮紅、身體發燙,一副難以自持的模樣,她明顯是中了催·情藥嘛。」

  「這可如何是好?」興王焦急的說道:「此處距離陵安城尚且有一段距離,又沒有什麼水源……」

  「哪有那般麻煩?二哥就……」

  「這怎麼可以!」

  平王無所謂的回答:「有什麼不可以的?事急從權。要不然,二哥就眼睜睜的看著,她毒發身亡?二哥捨得嗎?」

  說完,平王「嘿嘿」邪笑兩聲,又道:「二哥放心,我離遠一些就是。」

  馬蹄聲起,平王果然騎著馬跑遠了一些。

  興王看了看躺在那裡的雲湘瀅,咬了咬牙,溫聲說道:「瀅妹妹,我會好好待你的,你放心!」

  興王俯下身去……

  卻在此時,一隻柔嫩的小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令他難以繼續俯身。

  興王難以置信的,順著這隻手看去,驚詫的發現,雲湘瀅雖然面頰潮紅,但是眼神清明的看著他。

  「你……」

  興王想要說什麼,卻見那隻抵在他胸膛上的小手一翻,銀針明晃晃的銀針,眨眼間沒入他的身體中,他的身體頓時就是一僵。

  在興王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中,雲湘瀅慢慢悠悠的起身,並沒有理會不能動彈的興王,而是來到江守望身邊,為他吃下了一粒藥丸。

  見江守望緩了過來,雲湘瀅才回身,看著興王,問:「興王殿下,同樣的戲碼一用再用,在殿下看來,我究竟是有多愚蠢,才會看不出來?」

  「瀅妹妹,你在說什麼,本王不明白。」興王眼神微動。

  「好!那我就說個清楚明白!」雲湘瀅正色道:「之前的兄弟相殘,和剛剛的車夫下毒,並挾持我,進而威脅殿下自斷一臂,再到為我解毒,這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是興王殿下設計好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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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王怒道:「本王還不屑於做這種事情!若是本王想要得到你,有多少機會不可以?非要如此費力的謀算於你!」

  「興王殿下,我一直不想說破,一則是因為,無論你出於什麼目的,都確確實實的幫過我;二則是我無意與你為敵。可是,殿下實在不該,再三設計我,卻連承認的膽量都沒有!」

  「你現在如此做,就是在與本王為敵!」

  雲湘瀅冷笑一聲:「難道,我要任由你算計,才算是不與你為敵嗎?」

  「本王說過了,本王沒有算計你。」

  「沒有?那酒菜之中的毒,是自己跑進酒菜之中的嗎?刻意引開我師兄,做出一副因為我,而兄弟相爭、相殘的樣子,實則匕首出手之際,已留有三分餘地,而你刻意迎上鋒刃,卻又往一旁側移,只是為了演著玩的嗎?」

  雲湘瀅一連串的話,讓興王臉色微變,他實在沒有想到,雲湘瀅竟是如此觀察細微,還有就是,酒菜中有毒,他怎麼不知道?

  沉默了一瞬,興王說道:「這都是你的揣測罷了。」

  「揣測?」雲湘瀅點了點頭,伸手一指旁邊死不瞑目的車夫,「興王殿下可知,用他來裝刺客,是你計劃中最大的敗筆?」

  「第一,此人自稱潛伏到你身邊來刺殺你,但是其身上卻並沒有什麼血腥氣。真正的刺客,隱藏的再好,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第二,他不知我所中的毒,會讓我無力出聲,竟然還威脅我不要出聲,所以這毒根本不是他下的。」

  「第三,他說出的種種話語,都有一種刻板之感,說明這些話,是提前有人教他說的。那種刺客的狂肆,也是裝出來的。」

  「第四,當他的匕首,不小心劃破了我的面頰之後,我能察覺得到,他比我還緊張。因為那一下,是計劃之外的,他生怕被你怪罪,吞咽口水就是他緊張的表現。」

  「最後,他死前眼睛睜得大大的,那是因為他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殺人滅口!興王殿下,我說的對嗎?」

  雲湘瀅一條條的分析著,興王的臉色,也跟著越來越難看。

  最終,興王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繼而,興王的神情,轉換為失望與落寞:「瀅妹妹,你真的讓本王失望了。本王對你情深似海,又怎麼會做出,這種傷害你的事情!」

  雲湘瀅微嘆一聲,問道:「興王殿下,你究竟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聞言,興王目光微微一縮,然後疑惑的問:「什麼想從你那裡得到什麼?本王只是心悅於你!要說本王真的想要得到什麼,那麼就是本王想要你的心與身,想要你整個人,完完全全都屬於本王!就是如此簡單。」

  「既然興王殿下不想說,那就算了。只是我奉勸殿下一句,我這裡什麼都沒有,還請殿下不要繼續,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說完,雲湘瀅打了一個手勢,然後將扎在興王身上的銀針拔出。

  馬蹄聲驟然響起,一身穿墨色長袍的男人,帶著幾匹無人騎乘的馬,出現在興王的視線中。

  伴隨著平王驚怒的聲音,雲湘瀅扶著江守望翻身上馬,最後說了一句:「多謝興王殿下今日的款待,臣女無福消受,告辭。」

  一行人騎馬絕塵而去。

  等平王跑過來之時,只剩下興王一人,半跪在馬車中,神情猙獰!

  「二哥……」

  「轟!」

  馬車的車廂壁,轟然炸裂!

  「雲湘瀅、雲湘瀅!」興王收回轟在車廂壁上的拳頭,聲音狠厲無比的,連念了兩遍雲湘瀅的名字。

  平王幾乎從未看過興王如此,當即微微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問道:「二哥,我們……」

  興王霍然抬眸,看著平王,問:「酒菜中的毒,是你下的?」

  平王的聲音一頓,繼而怒道:「那個賤女人,膽敢污衊我!看本王怎麼收拾她……」

  「是,還是不是?」興王根本不聽平王在說什麼。

  平王咽了咽口水,終究答道:「是。二哥,一個賤女人罷了,我也只不過是想……」

  興王一擺手,阻止了平王接下來的話,他面上的神情,也漸漸恢復成一副溫和模樣。

  「三弟,你不必說了,一個女人罷了。本王就不相信,她能逃出本王的手掌心!等本王得到那樣東西,你想怎麼玩都行。」

  聞言,平王立即「嘿嘿」邪笑起來。

  而興王盯著自己的掌心,仿佛雲湘瀅就被他,捏在了掌心一般……

  與此同時,策馬疾馳的江守望,忍了半天,終究是沒忍住,揚聲問道:「小師妹,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沒中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