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殿下,您當真要娶雲茹欣?

  就在雲湘瀅被扯回去的那一瞬間,一道寒光猛地划過,緊接著清寒就與來人打了起來。♘🐺 ➅9s𝕙ⓤx.ᶜ𝕠M ඏ🐉

  燈籠火把漸漸匯聚過來,預示著弓弩手的到來,沒有多久,院子中靜默下來,地上已然倒下了十幾具屍體,全都是刺客的屍體。

  清寒揮手,之前與刺客廝殺的侍衛,抬起這些屍體,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就那麼靜悄悄的消失了,繼而不知從何處冒出一些下人來,訓練有素的開始清理地面上的血跡,一切都那麼的有條不紊。

  雲湘瀅恍惚間明白了過來,璟王嗜殺,每日都會有屍體抬出來的流言,就是這麼傳出去的吧?

  清寒反身走回雲湘瀅面前,施禮道:「讓姑娘受驚了,皆是清寒失禮,日後定當給姑娘送上賠禮,萬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不過,說著話的同時,清寒卻也清楚的看到,雲湘瀅的面龐上,其實一點受驚的表情都沒有,還是那麼的淡然,甚至還帶著一絲瞭然的淡笑,就仿佛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神情的殿下。

  之前,他就知雲湘瀅非是一般閨閣女子可比擬的,卻沒有想到她比想像中的,要更加的沉穩,不愧是殿下在意的人。

  雲湘瀅擺了擺手,不甚在意的問道:「看樣子,這是常有的事?」

  「是。」清寒應道,但是馬上又補充道:「不過,像這次一般,讓人突破到了房門外,差不多還是第一次。」

  清寒說著,目光往周圍幽深的夜色里掃了一眼,而隱在周圍的暗衛們,立即全身哆嗦了一下。

  恐怕這一次,清寒老大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了!暗衛們在心裡哀嚎。

  雲湘瀅敏銳的察覺到了,周圍氣息的一絲不同,不過卻沒有繼續追根究底的問下去,只是伸手指了一下一旁的沙漏。

  清寒立即神情大變,什麼話都不顧的說,就急速衝進了房間裡去。

  雲湘瀅之前叮囑過的,一定要在一刻鐘的時候,給殿下服下一粒藥丸,此時正好是一刻鐘!

  等給璟王服下了藥丸,清寒才想起來,雲湘瀅還被他晾在門口處呢,當即又是一個急跳,起身往外跑去。

  只是門口處,已經沒有任何人的蹤影。

  「人呢?」清寒出聲問道。

  立即有一個暗衛,從樹後走出,稟道:「清寒大人是在找那位姑娘嗎?她已經離開璟王府了。」

  「誰讓你們送她出去的?」

  暗衛一驚,期期艾艾的說道:「屬下們見清寒大人,對那位姑娘也很是恭敬,屬下等人也不敢失禮。見那位姑娘要離開,屬下就派人送那位姑娘出府去了。」

  清寒瞪了那暗衛一眼,看了一眼天色,才說道:「罷了。」

  清寒心知,自己有些遷怒於人了,他們並不知剛剛雲湘瀅為給殿下施針,耗費了不少的心力,竟然就這麼送出府去了,也沒說安排一輛馬車什麼的。

  那暗衛悄悄鬆了一口氣,轉身要隱回暗處,卻聽到身後的清寒,聲音清冷的說道:「即日起,所有暗衛和侍衛訓練量加一倍!居然讓刺客突破到了殿下的房門外,還險些傷了姑娘!若有下一次,你們全部給我自行領罰去!」

  所有暗衛與侍衛齊齊無聲的哀嚎了一聲,卻不敢當真發出聲音,只能鬱悶的應了下來。

  這個時候,從旁邊的房間裡,猛然躥出一邋裡邋遢的老者,一把揪住清寒的衣襟,哈哈大笑著說:「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淵小子就要醒過來了!」

  正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知是做了什麼研究,還是苦思冥想了一夜的林老。

  林老也不管清寒要說什麼,扯著他就往恆卓淵房間裡走,等到了恆卓淵床前,林老忽然「咦」了一聲,鬆開清寒的衣襟,開始給恆卓淵診脈。

  「怪哉,怪哉。怎麼隔了一個晚上,淵小子的脈象就產生如此大的變化,看樣子用不了多久,淵小子就該醒過來了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老又開始拽自己的頭髮了。

  清寒扯了扯嘴角,說道:「之前,雲姑娘剛剛來過,她給殿下施了針,又留了藥給殿下服用。」

  「什麼?」

  林老一驚,再次細細的診了脈,又一把扯過清寒收著的藥丸,觀察了一番,嘆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果然是好醫術!老夫想了半夜,也只想通了其中一半的道理而已。沒想到……」

  說到這裡,林老才忽然反應過來,嚷道:「你說雲姑娘,什麼雲姑娘?是不是上次淵小子說的,醫術極好的小丫頭?」

  在得到了清寒的肯定回答之後,林老直接就蹦了起來:「在哪兒呢,她在哪兒呢?老夫一定要好好與這小丫頭聊聊!」

  「雲姑娘已經回去了。」

  「回去了?你說她走了?」林老瞪著清寒,怒道:「你個清寒小子,明知道老夫說過,一定要認識認識她,她來了,你怎麼不告訴老夫一聲,你怎麼不告訴老夫一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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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寒向後退了一步:「不是您老吩咐的,不許任何人打擾您嗎?」

  「老夫吩咐的?老夫吩咐的有那麼管用嗎?老夫還吩咐淵小子,要好好靜養呢?他聽了嗎?他聽了嗎,你告訴老夫!」

  「林老,你越來越吵了。」

  一道嘶啞低弱的聲音,忽然加了進來,讓林老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殿下,您醒了?真是太好了!」清寒大喜過望的走到床前。

  床上,恆卓淵的眸子,緩緩睜了開來。

  林老走過來,再次給恆卓淵診了診脈,哼道:「算你小子命好,昏迷不醒都不用老夫救,就有那醫術高超又好心的小丫頭,來給你診治。」

  說完,林老甩下一個口袋,轉身就出了房間。

  恆卓淵剛剛醒過來,有那麼一點疑惑的看著林老的背影,問:「清寒,林老這是……」

  清寒遂將之前雲湘瀅來給恆卓淵施針,而林老因為苦思冥想而錯過,與雲湘瀅見面的機會而發脾氣的事,與恆卓淵說了一遍。

  恆卓淵聞言,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難怪他在昏昏沉沉之間,感覺有些熟悉的氣息,縈繞在她的鼻端,原來是雲湘瀅來過了。

  清寒一邊吩咐人,給恆卓淵拿了清粥過來,一邊將這段時日裡發生的事情,簡略的匯報了一遍。

  「成親沖喜?」恆卓淵眸中的神情,瞬間犀利起來,繼而唇角扯出一抹寒涼的冷笑,「皇兄為本王選擇的璟王妃是誰?」

  清寒看了看恆卓淵的神色,回答道:「是雲侍郎家的大女兒,雲茹欣雲姑娘。」

  「雲茹欣?」

  清寒看著恆卓淵面上越發冷峻,微微縮了縮身子,回道:「是,就是那位與平王牽扯不清的雲姑娘。」

  「呵……」

  恆卓淵笑著,將碗中的清粥,一口喝下,然後聲音清冷至極的吩咐道:「清寒,吩咐下去,本王要讓這場婚事,還未開始,就先結束於眾人眼前!」

  「是,殿下!」

  清寒立即應了下來,轉身去吩咐屬下去做事,只是不多時,清寒又去而復返,手中拿著一封信。

  「殿下,是那位老爺子,剛剛遣人送過來的。」

  聞言,恆卓淵伸手把信拿了過去,打開看了看,唇角再次露出一抹笑容來,只是相比之前的冷笑,這一次的笑容,多了一絲溫度。

  恆卓淵閉了閉眼睛,忽然對清寒說道:「收回剛剛的命令,這場婚事當中,不必做任何事情。」

  清寒一驚,殿下從來都是令行禁止,這般出爾反爾的事情,可是從未發生過,何況……

  驚訝的看著恆卓淵,清寒問道:「殿下,您當真要娶雲茹欣?她……她肚子裡,可是還懷著平王的孩子呢!」

  恆卓淵冷笑一聲,並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讓清寒退下去。

  清寒帶著滿腹的疑問走了出去。

  而雲湘瀅這邊,念柳見雲湘瀅回來是回來了,但是仿佛經歷了什麼似的,極為虛弱的樣子,而裙擺上還帶著絲絲血跡,念柳不禁大為擔憂!她不敢埋怨雲湘瀅,卻是把冷玉好一頓埋怨。

  冷玉也冤枉呢,她和墨衣等在外面,見有人闖入了璟王府,急的差點跟著闖了進去。好在,後來雲湘瀅平安的出來了,才讓他們送了一口氣。

  可是誰知道,雲湘瀅忽然就噴了一口鮮血出來,險些直接暈了過去。

  只是,不管他們怎麼詢問,雲湘瀅都不肯說發生了什麼,只說回府養養就好了,她也只好小心的護送著雲湘瀅回了婉湘居,卻被念柳一頓埋怨。

  萱草端了膳食過來,聽到了念柳一連串的埋怨。她默默的聽了一會兒,就默默的退了回去,去廚房重新做了一些吃食,溫在了灶上,只等雲湘瀅醒過來之後好用。而萱草自己,則是守在灶旁,一步也沒有離開。

  中午時分,苗魯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見冷玉正守在雲湘瀅房門前,不禁低聲問道:「姑娘還沒醒嗎?」

  「沒有。你有事?」

  苗魯點頭道:「自然是有事,否則我怎麼會打擾姑娘休息。這是派去照顧方玉香母子的人,剛剛送回來的,說是和……」

  苗魯剛要說和什麼有關,就聽房間裡傳動一絲動靜,緊接著是幾聲乾咳聲,雲湘瀅醒了。

  冷玉來不及與苗魯多說,知道了一句:一會兒你稟給姑娘知道吧,就急匆匆的進屋去了,她聽出來了,姑娘的嗓子正乾燥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