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懂什麼了,我怎麼不知道?

  緊接著,江守望就從門外躥了進來,而雲湘瀅一看到他,不禁微怔,然後回過神來,問道:「江師兄,你這是……」

  只因江守望沒有穿他一貫愛穿的棕色長袍,而是穿了一身,顏色極為鮮艷的紫色衣衫,手上還拿了很多東西,看上去仿佛是小孩子喜歡的玩耍之物。◦•●◉✿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

  江守望被雲湘瀅這麼一問,臉色可疑的紅了起來,支吾了兩聲,將手中的東西,一股腦的送到了雲湘瀅面前。

  「小師妹,我在街上看到了這些,所以就買回來送小師妹了。」江守望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都不敢看著雲湘瀅。

  雲湘瀅眼中帶著笑,看向那堆物什,其中有幾個,兔子形狀的物什,已經包成一小包。而雲湘瀅的手指,卻偏偏越過了那一小包,將其他的東西拿了過來。

  「我拿這些就好了,剩下的留給江師兄吧。」雲湘瀅的笑容里,帶著一絲絲狡猾的意味。

  「啊!」江守望的神情中,掠過了那麼一絲失望,不捨得把目光從那堆東西上挪開,看了看手中的小包,說:「本就是給小師妹買的,小師妹就都那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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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江守望很用力的撇過頭去,不去看那一堆東西。

  雲湘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江師兄太有趣了!

  明明就是他自己喜歡這些小玩意,卻偏偏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雲湘瀅一眼就看了出來,那一小包兔子形狀的物什,才是江師兄給她買的,別的都是買給他自己的。

  一邊笑著,雲湘瀅一邊把兔子包拿過去,而把其餘的物什,全都還給了江守望。

  「謝謝江師兄還記得我最喜歡兔子,我就不客氣的都收下了。剩下的這些,江師兄幫我收著吧。」

  「啊?」

  江守望有點呆愣的轉過頭來,見雲湘瀅衝著他眨了眨眼睛,頓時恍悟過來,微微紅著臉,拿回了那一堆小玩意。

  張了張嘴,江守望想解釋,暗香谷里沒有這些好玩的東西,他剛剛也是第一次,去陵安城的市集看了看,的確是幾乎看花了眼……

  可是,最終江守望什麼也沒解釋,只將那堆物什,收在了包袱里,問道:「小師妹剛剛說要去哪裡?身子剛好些,就要亂跑嗎?要是師父知道你這樣,該不知有多心疼了。」

  「我沒事了啊,都好了。」雲湘瀅連忙說道:「你看看,我不是都好好的嗎?江師兄可不許告訴師父啊!」

  「要我不告訴師父也行,你去哪兒,我陪著你去。」江守望面容嚴肅。

  剛剛進門前,江守望還沉浸在市集上的熱鬧里,說話才會歡快了一些,此時才算是恢復了正常。

  雲湘瀅有些無奈的看著江守望,只是見他神情堅持,這才不得不告訴江守望,她要去什麼地方。

  「什麼?不行!」江守望立即反對道。

  「江師兄,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雲湘瀅好奇的問。

  這一問,又差點把江守望的面龐給問紅了,他急急的擺著手:「小師妹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那裡不是個好地方好兒郎都不能去的,何況你是女子之身,絕對不行!」

  「可我必須得去,那個人跟我爹娘有關係,關係到無數文陽侯府的產業。」

  繼而,不等江守望再說什麼,雲湘瀅又道:「我的丫鬟會易容,我自然會易容成男子去的,江師兄就放心吧。現在,我要易容換裝束了,江師兄且到外面等一等,可好?」

  就這樣,江守望稀里糊塗的,就被推到了外面去。

  不多時,從屋子裡走出來一個,陌生的身形略瘦削的少年。

  「是我啊,江師兄。」雲湘瀅先是用自己本來的聲音,說了一句話,繼而變換了聲音說:「江兄也請易容一番吧。」

  其實,江守望是很嬌慣著雲湘瀅的,對她一向沒有辦法,所以江守望很快就被易容成了,一臉絡腮鬍子的男人,跟著苗魯等人一起,隨在了雲湘瀅身後。

  只是,一路上他都有些不習慣的,摸著那些鬍鬚。

  到了冷玉所說的地方,江守望不禁皺起了眉,張口說道:「小……」

  剛說了個小字,就見雲湘瀅衝著他連使眼色,江守望連忙改口:「小弟啊,這個地方我們還是不要進去了吧。」

  「不進去怎麼行?我可是要找人的」雲湘瀅搖了搖摺扇。這把摺扇還是蒙紹卿送給她的。

  不待江守望再說什麼,雲湘瀅就邁步走了進去,而裡面立即有人迎了出來。

  「呦……」那半老徐娘拖著長音呦了一聲,「怎麼會有這般俊俏的小公子,來我紅肖的地方,莫不是走錯了吧?」

  

  雲湘瀅忍住想要打的激靈,粗聲故作傲慢的說道:「本公子想去什麼地方,還要你來多話不成?」

  「是是,公子能來,奴家可是巴不得呢。公子快裡面請!春紅綠柳,快伺候著。」

  說著話,那紅肖的身子,都快要貼到雲湘瀅身上了,被雲湘瀅身後的江守望,一把給推了開來。

  「哎呦,大爺可真是粗魯啊。」紅肖也不生氣,只低頭撣了撣自己的衣裙。

  而兩個女人很快就走了過來,估計是紅肖口中的春紅綠柳。

  雲湘瀅眼見這兩個女人,也要貼過來,連忙用手中的摺扇一點,將她們阻隔在幾步開外,說道:「本公子不喜歡她們,本公子是衝著玉香來的。」

  「玉、玉香?那個老女人,居然還有人要!真是晦氣!」春紅綠柳中的紅衣女人,叨咕了一句,轉身就走了。

  紅肖也被雲湘瀅的話驚了一下,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雲湘瀅,嬌笑道:「想不到公子年紀不大,喜好倒是奇特!」

  「少廢話,本公子又不是沒有銀子!」

  雲湘瀅身後的苗魯,直接拿出幾錠二十兩的銀子,扔在了紅肖的懷裡。

  這種下等勾欄場所,能一下見到這麼多銀子的時候並不多,所以紅肖立即眉開眼笑起來。

  「哎呦呦,小公子真是大方。玉香啊,在呢,在呢,小公子裡面請。」說完,她親自領著人往裡行去。

  一直站在一旁穿綠衣的女人,連忙壓低聲音,對紅肖說道:「紅媽媽,不是有人包了玉香,不讓她再接客了嗎?」

  紅肖白了綠衣女一眼,說:「玉香一日在我紅肖的地方上,就一日是我紅肖的人,我說她得伺候誰,她就得伺候誰!」

  綠衣女自討了個沒趣,只得訕訕的退後一步,看著紅肖領著人往裡走。

  其後,綠衣女咬了咬牙,還是快步走到了雲湘瀅身旁,壓低聲音快速的說了一句:「玉香病了,身子骨弱,還望小公子能憐惜她幾分。」

  說完,不待雲湘瀅回應,她尋迅速的瞄了一眼紅肖,就轉身走了過去。

  雲湘瀅腳步不停,就似沒有聽到綠衣女的話一般,只是眼神中多了一抹沉思。

  這種地方,還能保有這樣的良善之心,實屬不易。

  「咳咳咳……」

  還未進房間,就先聽到一串,撕心裂肺的咳嗽。

  紅肖一把推開房門,說道:「玉香,誰讓你把你那病癆鬼兒子,帶進這裡的?要是擾了客人的雅興,看我怎麼收拾你!」

  房裡,床邊一女子背對著眾人,正在給一瘦弱小孩子順氣,聽聞紅肖的話,連忙轉過頭來哀求道:「紅媽媽,那位貴客允了玉香,可以在房裡照顧文兒的。求紅媽媽發發善心吧。」

  那是一張瘦削的面龐,還帶著些許病氣,滿臉擔憂,邊求著紅肖,一邊手底下不停,她懷裡的孩子,咳得依舊聲嘶力竭。

  「發善心?你當我這裡是什麼地方!快把他給我抱出去,有位小公子指名點了你,你給我伺候好了,要是怠慢了公子,看我不扒了你兒子的皮!」

  玉香本來還想說什麼,一聽紅肖威脅,要扒了兒子的皮,當即就忍氣吞聲的,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眼中含著眼淚。

  雲湘瀅給苗魯使了個眼色,苗魯立即上前,把紅肖往外拉去,口中說道:「銀子已經給你了,剩下的你就不要多管了。只要讓我家公子高興了,還有更多的銀子給你。」

  紅肖本來還不樂意,只是一聽這話,當即笑了起來:「奴家懂,奴家懂。奴家這就走,公子儘管盡興玩啊。」

  雲湘瀅暗暗腹誹:你懂,你懂,你懂了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而抱著孩子的玉香,此時慘白了臉色,「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磕頭道:「求公子放過文兒,他……他才五歲,還生了病,求公子放過他吧!只要公子放過我的孩子,玉香任由公子擺布!求求公子了!」

  她這一求,把雲湘瀅求的糊塗了。她什麼時候說過,不放過這孩子的話了嗎?

  雲湘瀅回頭去看江守望,江守望也是一臉糊塗,倒是一旁的苗魯,神情有些不對,看著雲湘瀅欲言又止。

  雲湘瀅注意到了,示意他解釋一下,苗魯咳嗽了一聲,說:「小人說了,怕是會污了公子的耳朵,公子還是當做,什麼也沒發生吧。」

  說完,苗魯一副生怕,雲湘瀅追問的模樣,乾脆轉頭對跪在地上的玉香說道:「我家公子沒想做什麼,他……他與之前給紅肖銀子,包了你的人有舊交,是來給你治病的。」

  玉香磕頭的動作一頓,抬頭看著雲湘瀅半晌,說了一句話,讓雲湘瀅心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