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玉香現蹤跡,一定要見到人!

  「二嬸,我可以直言告訴你,我信不過你!我要看到我娘親的嫁妝,才會給你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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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湘瀅說著,用力一扯,將裙擺從陳氏手中扯出來,腳步從容的往外走去,聲音也淡淡的傳入陳氏的耳中:「二嬸可要記住,你只有三天的時間。→三天一過,神仙難救……」

  等雲湘瀅離開之後,陳氏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嘩嘩」的往下掉,她哭雲湘瀅的狠辣,更哭雲博遠的無情……

  而張嬤嬤掉了好幾顆牙,嘴裡也壞了一塊,疼的也是直掉眼淚。

  雲茹欣進來,見狀自是嚇了一跳,連忙撲過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陳氏說不了話,自然只能由張嬤嬤來說,張嬤嬤身為奴婢,不好說雲博遠的壞話,就將過錯,全都推到了雲湘瀅身上。

  張嬤嬤一番口齒不清的哭訴下來,再加上一旁陳氏哭的昏天暗地,雲茹欣也忍不住連變了幾次臉色。

  「姑涼(姑娘),您可要為複音(夫人)做祖(主)啊!」

  「張嬤嬤,現在你立即拿父親的帖子,去請太醫來。」雲茹欣沉聲吩咐道。

  張嬤嬤剛轉身要去,就聽雲茹欣又說:「再遣人回我外祖府上,請我外祖母身邊的陳嬤嬤過府一敘。」

  聞言,張嬤嬤禁不住一愣,姑娘請那老婆子做什麼?

  雲茹欣仿佛沒有看到一般,只說了一句:「快去快回,母親這兒離不了人。」

  張嬤嬤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去吩咐人做事。

  婉湘居內,念柳正與雲湘瀅回稟劉氏的事。

  「雲榆在奴婢將劉氏送回了莊子上之後,裝腔作勢的去探望,隨即就正大光明的帶著劉氏回了城,送到了一座小院子裡,還買了個小丫頭伺候著。」

  念柳撇撇嘴,再道:「這些事,除了與姑娘這邊的干係,雲榆對二老爺一點也沒有隱瞞。」

  「倒也是個聰明的。」雲湘瀅說道。

  念柳雖然看不起他們母子,對自家姑娘的各種防備,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個雲榆的確不是個笨的。

  如果今時今日,他瞞著雲博遠,將劉氏接走,莊子上總有瞞不住的那一天,到時候雲博遠自然會懷疑雲榆的忠誠。

  可是,現在雲榆一切都是稟過雲博遠的,雲博遠即便不高興,也說不出什麼來,你總不至於,不讓人家盡孝吧?

  如此一來,雲博遠根本不會想到,雲榆早已背叛過他。

  這時,冷玉也進來稟道:「姑娘,青藤苑那邊,請了太醫來給二夫人診治。」

  雲湘瀅微微點頭,並不做聲。

  念柳有些奇怪,卻見冷玉跪了下去,念柳更是不明所以。

  只聽冷玉沉聲說道:「今日是奴婢擅自做主,請姑娘責罰。」

  「嗯?你擅自做主什麼了?」雲湘瀅的眸子,從冷玉身上淡淡掃過。

  冷玉抿了抿唇,說:「奴婢不該在下人,扯住二夫人裙角的時候,以內力破壞二夫人的裙子,致使二夫人的裙子被當眾扯出口子;也不該在張嬤嬤撲過去的時候,對張嬤嬤暗中下手,致使她直接將二夫人撲倒,以致於二夫人的裙子,被扯掉了一塊;還不該在下人扔掉那截裙擺的時候,扔了塊石子過去,致使裙擺正好蓋在二夫人臉上。」

  冷玉難得說這麼一長串話,而一旁的念柳,早已被冷玉的話驚呆了,這……

  「這是冷玉會做的事嗎?」

  念柳許是太過吃驚了,居然將心裡的想法,直接給說出來了。

  雲湘瀅又掃了念柳一眼,說:「念柳問的沒錯。」

  「啊?」念柳和冷玉同時一呆。

  「我原以為,這樣的事,只有念柳才會去做,也是念柳才能做得出來的事。沒想到冷冰冰的冷玉也會這麼做。」雲湘瀅放下手中的藥材。

  冷玉臉色一紅,囁嚅了半晌才說了一句:「奴婢就是看二夫人不順眼,要是以前碰到她這種無恥之徒,奴婢早上去,一劍就把她殺了。」

  念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見雲湘瀅的目光掃過來,連忙憋住。

  雲湘瀅看著冷玉,忽然問道:「冷玉,你以前當真是殺人越貨的江湖人士嗎?」

  冷玉的呼吸猛地一滯,有些不懂雲湘瀅意思似的看著她。

  雲湘瀅看她呆愣的模樣,完全沒了以往的冷傲模樣,不禁擺擺手,道:「起來吧。」

  「姑娘?」冷玉不起身,只不確定的看著雲湘瀅。

  雲湘瀅再次擺了擺手:「以後不必壓抑自己的性情,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去吧。」

  冷玉有些不明所以的,被念柳拉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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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柳,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念柳一邊笑,一邊說:「能有什麼意思?姑娘根本沒有因為你之前做的事,而責罰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你這樣展露本來的性子挺好的,以後就要這樣。」

  聽了念柳的解釋,冷玉頓時恍悟過來,許是太多年沒有做自己,她已經忘了,原本她並不是冷冰冰的性子。

  原先,她的性子,是不是有些像念柳來著?

  想著,冷玉就轉頭去看念柳,不料正好看到念柳的燦爛笑容,冷玉的臉頰上,頓時就沾染了些許紅色,她彆扭的撇過頭去。

  念柳笑嘻嘻的說:「冷玉,以後有這麼好玩的事,叫上我唄。」

  「你要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好好的玩一玩咱們的二夫人,讓她以後看到咱們倆,就忍不住牙疼!」

  冷玉看著笑的好看的念柳,好半晌之後,說了一句:「好。」

  念柳立即笑的更歡快了。

  隔了好一段時間,冷玉再次去向雲湘瀅稟道:「姑娘,二夫人請來的太醫,並非庸手,已經診出二夫人中的是何種毒,也已經開了方子,據說吃上兩付,二夫人就能如常說話了。」

  念柳不禁問道:「姑娘,若是被太醫解了毒,那二夫人豈不是,不會歸還夫人的嫁妝了嗎?」

  雲湘瀅微微勾唇:「他會解毒,我們不會下毒嗎?」

  念柳一下子明白過來,頓時笑的陰險起來:「冷玉,你可要盯緊了,一定要在二夫人身上的毒解除,她能發出聲音之前,再給她來點毒。」

  「那麼麻煩做什麼,一直給她下毒就是了。」冷玉冷著臉,說出的話,卻讓念柳大呼爽快!

  冷玉不理笑的越發燦爛的念柳,又道:「姑娘,還有一件事,有一老嬤嬤從府外,進了二夫人的房間,她們不知說了什麼,那老嬤嬤走的時候,二夫人很高興。奴婢打聽過了,那老嬤嬤是二夫人娘家,陳老夫人身邊的嬤嬤。」

  雲湘瀅沉思了一下,說:「無妨。不過是二嬸亂了分寸,請了那老嬤嬤來,討主意罷了。」

  「那……」

  「我們什麼也不用做,靜觀其變。」

  「是,姑娘。」念柳和冷玉齊齊應聲。

  雲湘瀅將制好的藥丸,放入瓷瓶當中,問道:「冷玉,之前武大叔說尋找玉香,有些眉目了,今日可有消息傳來?」

  冷玉點點頭,回道:「正要稟給姑娘知道。武大叔傳信來,說是尋到當年,夫人產業下的玉香掌柜的了。」

  「當真?」雲湘瀅眼神猛地一亮。

  「是。武大叔說那位女掌柜名為方玉香,當年是夫人名下一家繡坊的掌柜,方玉香做了二十幾年的掌柜。只是不知,是不是姑娘要尋找的人。」

  「是與不是,只有見過了方知。念柳,你安排一下,今晚我就要見到人!」雲湘瀅吩咐道。

  娘親既然留下那句:「香玉為信,玉香為證,尋轉轉尋,始為正路」,現在又找到了玉香其人,自然要從她那裡著手。

  不料,冷玉卻急忙阻攔道:「姑娘,恐怕不行。」

  「嗯?」

  「武大叔說找到方玉香的時候,她情形不是很好,若不是遮雨閣就有大夫,方玉香怕是救不回來。而且……」

  冷玉欲言又止。

  聞言,雲湘瀅問:「是遭了難,還是患了重病?而且什麼?不要吞吞吐吐的!」

  冷玉這才說道:「武大叔是在最低等的勾欄,找到方玉香的,而且她還生了一個孩子。也是因為這個還孩子,方玉香寧死也不肯離開那裡。」

  「武大叔有沒有查一下,方玉香怎麼會淪落到那等地方的?」雲湘瀅澀聲問道。她直覺的認為,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不對勁之處。

  「查了,好像是二夫人的手筆。」

  「呵……」雲湘瀅冷笑一聲,「好,很好!」

  陳氏這些年做的事,還當真不少啊!

  同為女人,陳氏怎能如此陰毒,將原本一座繡坊的女掌柜,害到了那等不堪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她心狠,要一筆一筆的,把這些帳全都算清楚了!

  「念柳,今晚你守好老太爺。冷玉,你跟我走一遭!」雲湘瀅的聲音有些冰冷。

  「姑娘不可。姑娘怎能去那種地方……」念柳急道。

  「有何不可?」雲湘瀅勾唇,「不見到方玉香,查明她是不是娘親留下的信里,所提到的人,我是不會甘心的。這裡,我是去定了的!」

  「可是,姑娘……」念柳還想再勸。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道聲音:「去哪裡?去哪裡?帶我一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