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曹陪著笑說:「興王殿下說啊,那次殿下去賑災的時候,聽說有一家的公子哥病重,眼瞅著就不行了,就有人提出,給這公子哥說一門親事沖喜。🐯☹ 🎁♣沒想到,這公子哥成親之後,當真一點點好起來了呢。」
「這當真是一個有趣的故事啊!」蒼正帝好像很高興似的,哈哈笑著。
忽然,蒼正帝的手猛地拍在了桌上,口風一轉,厲喝一聲:「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朕的面前,說這些東西,啊?」
與此同時,蒼正帝的眼神,也瞬間犀利了起來,如電光一般刺向了劉曹。
劉曹嚇得差點就想跪下了,但是他硬生生的挺住了。如果此時他跪下了,就顯示出心虛,蒼正帝只會更加惱怒。
頂著蒼正帝的眼神,劉曹假做糊塗的樣子,說:「皇上明鑑,老奴就是見皇上,因著璟王之事而悶悶不樂,想給皇上講個故事,逗逗趣罷了。是老奴嘴笨,講個故事都惹皇上不悅,請皇上責罰老奴。」
蒼正帝看了他半晌,緩緩收回眼神。隔了一會兒,才說道:「罷了,你去宣欽天監監正來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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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劉曹應著,眼神往那迭奏摺上瞄了一眼,嘴角帶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剛剛他撿起的奏摺里,有承恩侯上的奏摺,那裡面寫的就是,請皇上下旨,為璟王擇正妃,成親沖喜。
這件事,被他搶先一步,說了出來,承恩侯的奏摺就可謂是多此一舉,而且很可能會惹惱皇上,屆時……
說不得,皇后也會受到牽連,怎麼著也會被斥責吧。
誰讓皇后母子,都看不起他的呢?他不順道給皇后添點堵,怎麼對得起他自己受到的委屈!
劉曹得意洋洋的往外走去。
果不其然,等劉曹帶了欽天監監正回來,一進殿門就看到,有一本奏摺正扔在地上。
劉曹特意看了一眼,果然是承恩侯的那本奏摺,心底的暗笑就更加燦爛了起來。
那邊廂,欽天監監正跪倒磕頭:「微臣許德義叩見皇上。」
只是,蒼正帝半晌也不出聲說話,許德義不知蒼正帝這個時候,召他前來是何意,只能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那裡。
許久之後,蒼正帝才抬起眼來,掃了劉曹一眼,示意劉曹撿起地上的奏摺,然後開口說道:「如今璟王病重,承恩侯上奏摺,說了一個辦法,許愛卿你看看,可能行得通?」
許德義從劉曹手中接過奏摺,也不敢細看,只粗略的掃了一眼,臉色就有幾分難看起來。
「怎麼?看許愛卿的神情,這事有為難之處?」蒼正帝聲音沉沉,臉上神情喜怒難辨,讓人分辨不出,究竟是希望這事成,還是不希望這事成。
許德義低著頭,將奏摺送回劉曹手上,短短時間內,也已經想好了說詞,這才不急不慌的回答道:「回皇上的話,這事成與不成,微臣不能在一時之間說出來,尚需觀天象、測璟王殿下生辰八字,才能勘測出,璟王殿下的正妃,需要什麼樣的生辰八字來匹配。」
蒼正帝當即揮了揮手:「那你還不快去?」
許德義微微一愣,才明白過來蒼正帝的意思,差點當場苦了一張臉。
現在馬上亮天了,讓他如何觀天象?
可是君主有命,他身為臣子,豈敢不從?許德義只得應聲,出了大殿,觀天象去了。
而殿內,蒼正帝忽然開口吩咐道:「劉曹,你去將劉真人請來。」
蒼正帝居然要見劉真人,這著實讓劉曹吃了一驚。
劉真人那年已七十高齡,卻是一副仙風道骨之相,道術高深,深得蒼正帝信任,被蒼正帝封為國師,對其幾乎是言聽計從。
只這些年,劉真人經常閉關參道,沒有要事,皇上也絕對不會驚動劉真人,莫非此事還有變故……
江守望再來婉湘居的時候,就驚訝的發現,雲湘瀅雙眼布滿血絲,仿似一整晚都沒有休息。
他不禁驚訝的問:「小師妹,你這是怎麼了?莫非是雲老太爺的情況不是很好……」
「江師兄莫要胡說!」
雲湘瀅阻止了江守望的胡亂猜測,拿出昨晚她連夜抄寫好的暗香毒術,遞到江守望面前,說:「師兄,我抄寫了一本摹本,今送給師兄。我相信師父就是不想看到,這些毒害人性命,才始終不允我們接觸毒術的。所以,希望師兄能好好珍藏,萬勿輕易顯露人前,更不要傳於外人。」
「這是暗香毒術?」江守望萬分激動的接了過來,滿臉喜色的翻看起來。
半晌,他才想起來,之前雲湘瀅說的話,一迭聲的應著:「小師妹放心,我不會給別人看的,也不會傳給其他人!哈哈哈,我太高興了!小師妹,我先走了啊!」
說完,江守望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念柳看的目瞪口呆。
姑娘為抄寫這本書,一整晚都沒休息,手腕都快累的抬不起來了,他居然一個謝字都沒有,抱著書就這麼跑了?
「姑娘,這位公子真是……真性情。」念柳憋了半天,才沒有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雲湘瀅笑了笑,沒說話。江師兄的性子,的確就是如此的直接,許是因為他自小在谷里長大,沒有接觸過外面的世界吧?
念柳在旁,利落的將雲湘瀅為了照顧雲老太爺,特意添的床榻鋪好,勸道:「姑娘,您累了一晚上了,還是休息一下吧,別累壞了身子,老太爺要是知道,該多心疼啊。」
雲湘瀅臉上的笑消失了,半晌後輕聲問道:「念柳,你說爺爺還會醒過來嗎?」
念柳急忙點頭:「會的,一定會的!姑娘這麼孝順,就連上天都會感動的,老太爺也一定能感覺到,一定會努力醒過來的!」
雲湘瀅也點了點頭,沉默著走到了床榻邊。
只是,還不等她閉目休息,張曉桃等人就到了,與此同時,帶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姑娘,當今皇上在早朝之上,親自發出聖旨,要為璟王擇取一位正妃。」張曉桃是見過璟王,給雲湘瀅撐腰的場景的。
雲湘瀅略微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只是不知為何,心中有一絲沉悶。
倒是一旁的念柳說道:「也正常吧?這位璟王殿下今年已是二十二歲,尚且沒有娶正妃不說,聽說連侍妾都沒有。」
「的確正常。」張曉桃接著說:「只不過此次給璟王選王妃,可不是因為這個,而是聽聞璟王病重,國師言需得擇一命格貴重之女,與璟王殿下成親沖喜,璟王才能逃過這一死劫。」
聞言,雲湘瀅蹙眉,成親沖喜?
「冷玉,你派人打探一下,璟王府的情況。」雲湘瀅忽然吩咐道。
冷玉微微一愣,璟王府的情況?姑娘這是想知道什麼?
念柳忍不住白了冷玉一眼,拉著她到一旁去,說:「笨…姑娘自然是想知道璟王的病情了,是否當真到了沖喜這樣的地步。」
冷玉不太敢相信,回頭看了一眼雲湘瀅,見雲湘瀅沒有其他表示,才將信將疑的被念柳,推著出了房間。
而張曉桃繼續說道:「所以啊,皇上下旨,此次擇璟王妃,不論家世,只要命格貴重之女即可。聽說,許多世家貴女都紛紛打聽,究竟什麼生辰八字,才是命格貴重。」
「都這麼想當璟王妃?」念柳奇怪的問。
「哪兒啊?這位璟王殿下雖然有戰神之稱,可那也是過去了。這倆年璟王一直半死不活的,如今更是昏迷不醒,要靠沖喜來續命。要是能續上還好,這萬一續不上,誰嫁過去那不就是守活寡嗎?」
「張曉桃,姑娘面前,胡說什麼呢?」念柳聽她說的隨意,而雲湘瀅的神情越發不好起來,連忙斥責了一聲:「姑娘這一大堆事呢,你趕緊去搭把手,快去!」
張曉桃不樂意的撅噘嘴,說:「念柳姐,催什麼呀?我還有事還沒和姑娘說呢。」
「那就快說,姑娘一晚上沒有休息了。」
張曉桃聞言,這才收起之前不樂意的模樣,說道:「姑娘,之前姑娘不是帶著奴婢等,去給那位田將軍診治過嗎?前幾天他死了,奴婢以為錦娘子不會再來遮雨閣了,不想她還是來了,還問姑娘什麼時候去,說是來履行約定的。」
聽了這話,雲湘瀅才回過神來,道:「看來這次是沒有白忙活一場。這錦娘子也是有些意思。」
「是呢。錦娘子托奴婢,帶話給姑娘,說自此以後,無論是她還是藍秀錦樓,都唯姑娘命是從,絕無二話。」
雲湘瀅點點頭:「嗯,或許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用得著藍秀錦樓的地方了,告訴錦娘子不必心急。」
「是,姑娘。」張曉桃立即答應著。
念柳卻是忽然問道:「姑娘,如此一來,您的身份豈不是要暴露了?」
要知道,與錦娘子接觸的,一直是「湘大夫」。
聞言,雲湘瀅沉吟了一下。
張曉桃建議道:「姑娘,錦娘子是認識奴婢的,不若告訴她,湘大夫被文陽侯府請入了府中。如此也就能解釋,為何奴婢會出入侯府之事,當不會引起錦娘子的懷疑。」
雲湘瀅思忖了一下,說:「不必如此麻煩了,就直接告知其我的真實身份,去留隨她。」
「姑娘……」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念柳我相信你能明白。」
經過之前的事,念柳自然是異常的明白,當下狠狠點了點頭,又催著張曉桃出去。
張曉桃嘟囔了一句什麼,就要退出去的時候,忽然又想起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