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暗香毒術現世

  「這是……」看著遞到眼前,仔細包裹著的,書本樣的東西,雲湘瀅有些疑惑。♨🐚 ➅❾𝐒ʰ𝓤א.𝐂𝕆𝐦 🐝♗

  江守望搖頭道:「我也不知究竟是什麼,是師父拿給我,讓我務必交給你的。」

  「師父……」雲湘瀅想起那位如師如父的男子,不禁開始想念在暗香谷的日子,「師父他老人家可還好?」

  「師父還是老樣子,授完課就會發發呆,小師妹你不在,也沒人敢打擾師父,只能任由他一坐就是半晌。」

  說著,江守望不知是想起了什麼,笑道:「也就小師妹你在的時候,師父才會多走走吧。」

  接過那本書,正在打開的雲湘瀅也笑了:「那是師父疼我,否則要吃山珍野味,谷里多著呢,我自己都能捉,哪裡用得著,師父他老人家,親自跑去捉啊。」

  江守望一起大笑,只是在他的目光,落在被雲湘瀅打開,顯露出來的書籍上,寫著的一行字的時候,他不禁微微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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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芳暗暗不留痕,清香渺渺存世間,殺人無形,暗香永駐。」

  「這……這是……師父不是不讓……這一定是……」回過神來,江守望立即有了一個猜測,頓時激動的語無倫次起來。

  雲湘瀅詫異的看了一眼江守望,打開書扉頁,映入眼帘的是「暗香毒術」四個字!

  「果然是!」江守望大為興奮。

  快速的翻看了一下,雲湘瀅發現這本書,果然是暗香谷不傳之秘,記錄了許多精妙的毒,從配方到不同用藥引起的變化,很是詳盡。

  最主要的,上面寫了毒術的根本所在,只要哪怕只弄懂其中精髓的一二分,都有可能毒術超群。

  此時,雲湘瀅恍悟過來,難怪江師兄如此激動,江師兄喜愛毒術,可是沒有人教過他,他只能私下偷偷研究。此時乍見如此好書,得以在毒術上真正的入門,他如何能不激動?

  江守望連腳步都挪不動了,眼睛一直盯在書上:「小師妹,這本暗香毒術能不能借師兄一觀?」

  說完,生怕雲湘瀅拒絕似的,江守望連忙保證道:「小師妹放心,我一定儘快看完,看完就還給小師妹,好不好?」

  面對江守望殷切的目光,雲湘瀅很想答應下來,畢竟江師兄護著她長大,又在她回京之時,給了她許多東西,全都派上了大用場。

  只是……

  雲湘瀅微微垂了眸子,語帶愧疚的說:「江師兄,並非師妹小氣不肯借,只是……」

  江守望眼中掠過一絲失望,繼而說道:「小師妹是不是擔心,師父不同意?我來之前,師父曾經留下過話,他說此物交託給小師妹,此後也盡歸小師妹處理,希望小師妹能善加利用。」

  「小師妹你看,師父將此書給你了,只要你同意,師父不會過問的。」江守望目光殷殷。

  雲湘瀅福身深深施禮:「抱歉,江師兄。」

  見狀,江守望的神情一僵,慢慢難看起來。

  雲湘瀅沒有抬頭,只聲音低沉的解釋道:「祖父此時中毒昏迷不醒,毒性一直未解,祖父怕是時日無多!我只是……只是希望能從此書上,找尋出解毒之法,哪怕這希望很是渺茫。所以,短時間內,我無法將此書借給師兄。請江師兄見諒,師妹在此給師兄賠不是了。」

  江守望沉默了一下,這才哈哈笑著,扶起雲湘瀅,說:「原來如此,師妹真是嚇我一跳,還以為師妹不肯借師兄一觀呢。說什麼見諒不見諒的?晚些日子沒關係的,只要師妹肯借閱就好。」

  「怎麼會?江師兄喜愛毒術,師妹怎能不知?」雲湘瀅心中鬆了一口氣,只是愧疚更多了幾分。

  「對了,你剛剛說你祖父中了毒?怎麼會中毒,可是要緊?小師妹一定急壞了吧?難怪我看你,比在谷里的時候還要瘦弱幾分。可憐我做了十年好吃的,才把你養出來那麼一點肉,現在都沒了!」

  一連串的追問,外加感嘆,全都是濃濃的關心,讓雲湘瀅心裡暖暖的。

  祖父中毒一事,說起來有些複雜,雲湘瀅也不想把江守望捲入其中,只笑道:「江師兄你看錯了,我沒有瘦,只是又長個了,師兄不見我又高了嗎?」

  「好好好,你是長高了!」江守望滿是寵溺的應道。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江守望提出看望雲老太爺,而雲湘瀅正有此意,遂應了下來。

  江守望畢竟研究毒術那麼久,自然比她這根本不懂毒的人強得多。

  江守望診了脈,又詢問了一下情況,雲湘瀅也把她所知道的告訴了他,只是把此毒乃是皇室密毒之事,隱瞞了下來。

  江守望沉吟半晌,最終搖頭道:「這毒的確罕見,我一時間也毫無頭緒,小師妹你且容我想想。今日師兄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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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住在哪裡?不如留下……」

  雲湘瀅的話尚未說完,江守望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說:「我來的時候,師父可是再三叮囑,不可如在谷里時那般隨意,小師妹已經長大,而世人皆重規矩,不可給小師妹添麻煩。」

  說完,江守望還有些不忿的念叨:「師父真當我是小孩子,我還能不懂這些嗎?小師妹你看,來的時候,我可是沒有從院牆跳進來,而是堂堂正正的正面求見,走的時候,也會從正門而出,哪點是少了規矩的表現?」

  雲湘瀅失笑,她就說嘛,江師兄的性子,其實是有些天真的,不通世俗的,怎會突然就思慮的多了起來,原來是師父早有叮囑。

  不過,其實雲湘瀅想說,他這般鬧得沸沸揚揚的,還真不如悄悄進府尋她了。

  夜晚,念柳擔憂的看著雲湘瀅,輕聲說道:「姑娘,奴婢看您都抄寫了一晚上了,當心累到手腕。夜也深了,姑娘還是早點休息吧。」

  「嗯,不急。」雲湘瀅應了一聲,手下不停。

  江師兄那般想看這本書,而她恐怕一時半會兒也研究不透,所以雲湘瀅決定手抄一本,送給江師兄。

  不過,抄寫到現在,雲湘瀅也才明白過來,她手中的這本暗香毒術,只是上卷,下卷怕是還在師父那裡。

  念柳見勸不動,只好垂著眸子,不去看書中內容,只幫雲湘瀅研墨。

  而此時此刻的皇宮中。

  蒼正帝一臉倦色的揉著額頭,劉曹小心翼翼的伺候在一旁,而地上戰戰兢兢的跪著一人。

  「你再說一遍。」蒼正帝忽然開口。

  「是。」地上跪著的人,連忙應聲回答:「璟王殿下昏迷不醒,概因舊傷復發。當年璟王殿下所受的傷,實在太過嚴重,以致於鬱結漸成傷毒,此時不知是何種原因,導致傷毒猛然爆發……」

  「然後呢?璟王這兩年都挺過來了,不是一直沒事嗎?」蒼正帝的聲音中,隱隱含有怒氣。

  跪著的太醫連忙磕頭道:「是、是,璟王殿下這些年沒事,不過也是強弩之末,硬撐而已。這次……這次……」

  「這次怎麼了?」蒼正帝握著御筆的手,在慢慢收緊,劉曹一看就知,陳蒼正帝已然處於爆發邊緣。

  「這次……璟王殿下再不儘快甦醒,怕是……怕是凶多吉少。」

  「廢物,全都是廢物!診治了這麼多天,就告訴朕,這麼一句廢話?朕告訴你,這次要是璟王死了,你、你們通通給他陪葬!」

  伴隨著狠厲的聲音,一同落下的還有一迭迭的奏摺,以及直摔在太醫身上,差點將那太醫,砸個頭破血流的茶盞。

  「微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萬歲息怒!」太醫連連磕頭。

  「滾!滾回璟王府,給朕看好了璟王,若他有個閃失,你也不必回來見朕了,滾!」

  那太醫連滾帶爬的退了出去,殿中一片安靜。

  劉曹俯身輕手輕腳的,將散落在地上的奏摺撿起來,只是在看到其中一本奏摺的內容之時,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暗暗摸了摸袖袋中的物什,這才起身將奏摺放回御桌上。

  「皇上,您看看興王殿下和平王殿下多孝順,知道皇上這幾日不能安眠,還特意尋了極好的安神香,送了來呢。皇上何不如趁著,還未到上早朝的時辰,用一些試試呢?」劉曹裝作剛剛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笑意吟吟的勸皇上。

  「哼!」蒼正帝冷哼一聲:「他們兩個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在朕的面前,替他們說好話?」

  劉曹連忙跪了下來,邊從袖中拿出一個玉佛來,邊臉上神情可憐兮兮的說:「就是這小玉佛,老奴喜愛的緊,又見兩位殿下,著實是孝心一片,就斗膽收下了。還請皇上降罪。」

  「降罪?降個……的罪!」那個不雅的「屁」字,在蒼正帝嘴邊,滾了一圈,到底是沒說出來。

  劉曹低眉順眼的跪在那裡,心知蒼正帝這是沒有生氣的意思,明白他是賭對了,於是慢慢放下心來。

  「還不給朕滾起來,地上跪著舒服是不?」蒼正帝口裡罵著,實際上心中卻很是滿意。

  人啊,不怕貪心,就怕什麼都不愛。只要有一樣愛的東西,這人就好駕馭。

  劉曹笑嘻嘻的起身,然後似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皇上,剛剛老奴想起,興王殿下說的一個故事了,興許能解璟王之災厄。」

  「什麼故事?」蒼正帝立即提起了興趣,「怎麼還和璟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