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 臥底探案4

  以前我看不過少的推理小說,也看了不少這類的電影,可是看的多,並不代表可以學會人家破案的方法,現在,在我面前的,就是一個謎案,可是我卻連一點兒有用的線索也找不到。🐤💝 ❻9Ŝ卄υЖ.ℂㄖм ♤♟

  趙明,剛才案發的時候和我在一個宿舍休息,所以應該不會是他。李娜呢,以剛才的情況來看,也幾乎沒有什麼可能性了,那現在看來,作案的,就只能是伊玉堂了。

  我把伊玉堂和劉闖叫到了身邊:「剛才案發的時候,你們兩個在哪裡?」

  劉闖說:「我剛才打了個盹,一睜眼,就發現東西已經丟了。對不起,葉經理,我知道我不應該值班的時候睡覺,可是我也不知道就那麼一小會兒東西就會丟了呀……」

  「行了,你的事兒,以後再說,那你呢?老伊!」

  「我剛才去廁所了,我今天可能吃錯了東西,有點兒拉肚子,我這一晚上都去了三四回廁所了,不信,你問老劉。」

  劉闖點了點頭:「是啊,他今天晚上都已經去了好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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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這麼巧,這兩個人在案發的時候,不在同一個地方,誰都不能證明對方沒有作案的時間,看來這事兒,一定就是他們兩個里的其中一個人做的。

  要按著推理小說里的路子,這會兒要麼就是用盤問技巧來盤問這兩個嫌疑人,要麼,就是拿出一條條的線索,來推斷出誰才是真正的黑手。可惜,這兩條兒,我全都做不了,盤問技巧,我壓根兒就不會,線索,也是一條都沒找著,不過我還有我自己的辦法。

  我把朱鴻運拉到辦公室,先大概跟他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情況,目前,這嫌疑最大的,就是劉闖和伊玉堂,可是我們卻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我跟朱鴻運說,不如今天就先讓大家都回去,這事兒依然不要聲張,我自有辦法找出真正的黑手。因為張朝先交待過朱鴻運,這件事兒,一切都要聽我的,所以他也沒有提出什麼異議。

  出了門兒,我跟店裡所有的人說,這件事兒已經有了線索,這兩天就可以找到偷東西的人了。現在大家都先回去休息,今天發生的事兒還和前兩次一樣,都不許外傳。

  店裡的幾個人都回到了各自的住處,我讓朱鴻運也先回去了,只留下我自己在辦公室里。確定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後,我就把王大叫了過來。

  「今天晚上的事兒,你們全都看見了嗎?」

  王大點點頭:「是的,我們三個全都看著呢!」

  「是那兩個保安做的嗎?」

  「應該不是,剛才胡二和馬三分別盯著那兩個保安,案發時,他們一個在廁所,一個在睡覺。但是我們今天有一個很特別的發現!」

  「什麼發現?」

  王大說,他一直覺得這個小偷是用了隱身術,昨天回去之後,他和胡二,馬三商量要怎麼才能抓住這個會隱身的小偷,最後馬三出個了主意,就是在這個小偷出手的時候,他們三個偷偷的弄點兒麵粉,看準了時機,往那些飛著的珠寶上面一吹,如果那個小偷真的是隱身了的話,滿天散落的麵粉,一定會讓他露出馬腳的。

  「這真是個好主意,你們成功了嗎?」我急忙問他。

  「當然成功了,我和胡二他們,從三個角度同時往那一個方法吹過去,在那團麵粉的煙霧當中,我們看到了一個身影,雖然看不出來是什麼人,但基本上可以確定,應該是個男的。身高大概……比秋哥你高一點兒,比你瘦,或者說,比普通人都要瘦一點兒。另外……」

  比我高,很瘦,這個人到底是……王大還在說著,我的腦子裡突然閃過剛才的一幕,我剛才把朱鴻運拉進辦公室的時候,好像發現,他的肩頭有些白色的粉末,開始我還想著是他的頭皮,可是現在再想一想,難道,那些,是麵粉?

  「王大,我應該知道作案的人是誰了,你現在馬上把胡二他們兩個叫過來,你們馬上去幫我跟蹤一個人。」

  我交待他們三個,現在馬上就去跟蹤朱鴻運,如果這件事兒真的是他做的,我相信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的。

  出來辦公室,我和劉闖,伊玉堂說了一聲,讓他們繼續值班,不要再偷懶了。

  出了珠寶店,我直接回了家,然後把我剛才我分析的情況告訴了吳綿和琳琳,她們也覺得朱玉堂最可疑。看來,這個案子,明天早上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眼看天就要亮了,王大那邊兒依然沒有給我回信兒,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呀?

  我把他召了過來問道:「你們那邊兒到底什麼情況啊?怎麼你們也不回話了?」

  「秋哥,我們三個從一點一直盯著那個朱鴻運,他從店裡一回家,倒頭就睡,睡的跟他死豬似的,到現在還沒醒呢。」

  看來我還真是低估了這個朱鴻運了,他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容易對付,看來想從他身上找出什麼蛛絲馬跡,還真不是那麼容易的呢!

  之後一連三天,我白天在店裡盯著朱鴻運,他出門兒的話,我就安排吳綿和琳琳跟蹤他,晚上,王大他們三個一塊兒跟著。就這麼連續盯了他三天,居然一點兒線索也沒找到。

  難道是我找錯了方向,還是這個朱鴻運隱藏的真的那麼好呢?

  第四天早上一上班,朱鴻運召集大家開會,說他後天起要休年假,店裡所有的工作就交由我來接管。

  他這個時候突然要說休假,難道他是想逃跑嗎?

  「朱經理,你的快遞!」店裡的一個小姑娘過來遞給他了一份快遞。

  朱鴻運把快遞接到手裡,轉身就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後關上了房門。


  過了一會兒,朱鴻運過來跟我說,他有事兒要出去一下。他走後,我來到了他的辦公室,從他桌邊的垃圾筒里,找到了被他撕碎的快遞單,我試著拼湊了一會兒,剛好拼出了一個角兒,這個快遞是一家旅行社發來的。

  我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在手機上查到這個旅行社的電話號碼,然後用公司的座機打了過去:「你好,我姓朱,我剛才收到了你們寄來的快遞,想再確認一下旅行的細節。」

  電話那邊讓我報了全名,然後幫我轉接到了專屬的客服:「您好,朱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呢?」

  「哦,我剛才已經收著快遞了,我就是想確定一下,這次的旅行安排。我這幾天實在是太忙了,所以有些細節記不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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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請您稍等,我幫您查一下。」

  我等了一會兒,客服回話了:「您好,朱先生,我剛才幫您查了一下,您在我們公司訂的並不是旅行團,而是一張飛往湖南長沙的機票。」

  「哦,對,對,對,你看我這腦子,我就說我怎麼想不起來我訂了什麼旅遊團了呢,是我弄錯了,對不起,打擾了!」

  這個朱鴻運,真的是要跑路嗎?

  掛了電話,我直接來到了張朝先的辦公室,把朱鴻運的事兒全跟他說了一遍。

  「小朱的老家好像就是湖南長沙的,他會不會只是回家探親呀?」

  他這樣說的話,好像也有道理。

  「這個我真的不好說,不過,他在這個時候突然要休年假,不得不讓我更加懷疑,這件事兒就是他做的。」

  張朝先搖了搖頭:「不會的,小朱跟著我幹了十幾年了,他這個人我了解,他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兒的,這個我有把握。」

  「你讓我幫你查這件事兒,我已經盡力了,目前,我就懷疑這一個人,後天一早,他就要走了,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過了後天,他可能就不會回來了,如果你相信我,後天早上就跟著我去趟機場,一試便知。」

  「那好吧!兄弟,我相信你。」

  當天早上,我和張朝先一起來到了機場,當朱鴻運看到我們兩個的那一瞬間,他居然笑了。

  「你們居然懷疑到我了?」

  「我可什麼都沒說啊!」我擺了擺手。

  「你們不要告訴我,你們來機場就是為了送我一程的。」

  「這也不是,我只是很好奇,你是從哪兒學會的隱身之術,其實這招兒,我也會,所以想和你交流交流。」

  朱鴻運皺著眉頭:「你說的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

  張朝先上前了一步:「小朱,我想聽你親口跟我說,這件事不是你做的,只要你說,我就相信你。」

  朱鴻運苦笑了幾聲:「張總,你還是這麼人物,這麼仗義,我其實一直挺佩服你的。你能白手起家,做起了這麼大的生意,你真的很厲害。可是你錯就錯在不念舊情,我跟著你任勞任怨的幹了十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我女兒前一陣兒出了車禍,我實在是負擔不起那麼多的醫藥費,所以就想找你借點兒錢,可是你卻連面都不跟我見。行,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你不見我,我就自己動手。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那些醜事兒,我全都知道,所以,你最好是讓我過去,今後,咱倆誰也不欠誰的,要不然,咱們就一拍兩散,誰也別想有好果子吃。」

  連我都沒有想到,這個朱鴻運這麼輕易的就招認了一切。

  張朝先疑惑的問他:「你女兒米粒兒她怎麼了?什麼時候出的事兒呀?你為什麼不早點兒告訴我?另外,你什麼時候找我借錢了,我真的一點兒都不知道啊!」

  「姓張的,你不用再裝了,這樣有意思嗎?我三個月前就跟公司申請,想預支一年的工資回去給米粒兒看病,可是公司財務告訴我,公司里從來沒有這個規矩,所以根本不可能。上個月,我去總公司找你,你的秘書跟我說,你有事兒,不能見我。我之後又連著去找了你好幾次,都被你的那個秘書攔在了門外。最可氣的,是這個月初,我在公司的樓下你一天,好不容易讓我等看到了你,可是你呢?你明明看到我了,卻讓你的保安把我攔的遠遠的。我本想著,你會念著舊情,多少借些錢給我,可是你呢,你玩兒的可真好啊,張朝先。」

  「你說的這事兒,我根本就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米粒兒出事兒了,我怎麼可能不見你呢?」

  「你不用再演戲了,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米粒兒已經死了,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我偷了你的東西,只是為了警告你,做人,千萬不要忘了舊情。張朝先,你給我記著你做的好事兒!」說著,朱鴻運突然朝著門外跑去,我和張朝先一起追了上去,他還沒跑幾步就跑不動了,剩下我一個人繼續往前追去。

  我剛跑到候機大廳的門口,就看到前面圍了一大群的人。

  我趕緊擠到人群里一看,原來是一輛車把朱鴻運撞倒了。司機跪在地上大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是他突然從裡面衝出來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一眼就看出,朱鴻運已經死了,這件事兒,是不是也算是有了個了結了呢?

  事後,張朝先安排人過來把朱鴻運的後事辦了,然後和我一起回到了他的別墅。

  「兄弟,你相信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剛才小朱說的那些事兒,如果我知道的話,我怎麼可能會不見他呢?小米粒兒這個孩子我以前見過,真的很可愛,沒想到她……」

  這件事兒到底誰對誰錯,再追究也沒有什麼意義了,只是到現在為止,我還沒弄清楚,朱鴻運到底是在哪兒學會了隱身術,又是怎麼偷的這些珠寶呢?

  進門兒的時候,張朝先無意間發現門口的地上,有一個信封,他打開來一看,居然是朱鴻運給他送來的信。

  信里說,他的女兒米粒兒出了車禍,一直暈迷不醒,急需一大筆錢來救治,他把所有的積蓄都拿了出來,可還是不夠,於是他就想找公司預支些工資,可是卻沒有被批准。後來他又想找張朝先借,可是卻一直沒有見到張朝先的面。就在這個時候,他老婆打來電話,說米粒兒醫治無效,已經去了。

  朱鴻運覺得自己對不起女兒,沒能及時挽回她的生命,所以他就想著自殺,可是當他來到了黃河邊想要跳河的時候,卻遇著了一個人。這個人自稱姓黃,是個道士,說可以教他隱身的法術,幫他報仇。他覺得這是一個報復張朝先的好機會,所以就跟那個人學了隱身術,然後就有了後面的三次盜竊。

  他三次偷來的東西,全部都放在他的辦公室里,他說,他只是為了警告一下張朝先,以後一定不要再這麼冷血。他還說,他寫完這封信,就準備回老家去了,以後再也不會回來,送這封信,就是想把東西還給張朝先。

  這封信同時也解開了我心中的另一個謎團,教朱鴻運隱身術的道士,不用說,又是那個黃老道,我跟他之間的恩怨,看來,又要多劃上一筆了!

  最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案子最終會是一樣這樣的結局,我不知道這其中到底還有什麼隱情,我只知道,朱鴻運很可憐,他的女兒更可憐,張朝先呢?其實也挺可憐的。這件事兒里,到底誰是對的,誰又是錯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