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吳綿和琳琳跑到碼頭,買了好多的海鮮回來,雖說我對海鮮這東西並沒多大興趣,可這海邊新鮮的海產吃起來,還真是比我們那兒的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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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敢把四大鬼帥召出來,因為要是讓他們出來,就她倆買的這些海鮮,還不夠那個胖頭魚塞牙縫的呢!
我們昨天半夜才到了這兒,從進門就開始忙活,一夜都沒有休息,等吃完了飯,她們兩個把碗筷什麼的全都洗刷乾淨之後,我們三個倒在床上就睡,一直睡到了天黑,才被門外傳來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這個吳由,昨天已經弄來兩千多個小鬼了,怎麼這麼快就又有新任務了?」
吳綿睡眼惺忪的抬起頭來問我:「誰啊?」
我趕緊身起幫她把被子蓋好:「沒事兒,應該又是那個吳由。他呀,也不會有什麼大事兒,你和琳琳再睡會兒吧,我去外面看看。」
「我還是起來陪陪你吧!」吳綿說著就要起身。
我一看,趕緊過去攔著她:「別了,你累了一整天了,再多睡會兒,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我沒敢等她說話,就起身關上了臥室的燈。今天這一天,這兩個美人真的是太累了,收拾好房子,又給那個魚腮做了那麼多的飯,所以還是讓她們兩個好好休息休息吧。
走到客廳,我就感覺到門外的氣息並不是吳由,透過門板,我看到這門外站著的,竟然是……王大!
這傢伙怎麼追到日照來了?不會是又發生什麼大事兒了吧?我這個難得的悠閒假期,今天可才剛剛開始啊!
「你怎麼來了?」我打開了大門,開門見山的問道。
「這不是想你了嘛!」王大說著話,就往屋裡走,一點兒也沒客氣。進來後,他圍著這客廳,廚房轉了一圈兒,哪哪兒都看了一遍:「這房子可不小啊,這得有一百三十四平方吧?這房子設計的,可比秋哥你在鄭州的房子合理多了!」
「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呀!」
「咱倆是什麼關係啊?我到這兒,就跟到自己家一樣,有什麼可客氣的?」
我真的很難把王大和電視裡那個老氣橫秋的太白金星聯繫在一起,就他這個沒有正形的樣子,說他是神仙,鬼才相信呢!
「說吧,你這是又碰上什麼麻煩事兒了?」
我准知道,他這麼遠跑來一定不是為了來和我一起度假的。
「你看你說的,我沒事兒就不能來找你玩兒啊?」
「我就不信你會專門跑到幾百公里之外的日照來找我玩兒?你是覺得我傻還是你傻呀?」
王大走到沙發旁邊,從茶几上把我的煙拿了起來,抽了一根遞給了我:「當然是我傻了,我哪敢說秋哥你傻呢?」
「你小子……」
我正準備說這小子的嘴越來越貧了,可這話還沒說完,他就嬉皮笑臉的跟我說道:「要說有事兒,我今天來,還真有點兒事兒,我啊,這次其實並不是一個人來的!」
「怎麼?你還把如煙帶來了?」
這小子該不會是看到我帶著吳綿她們兩個來這兒度假,也趕緊把自己媳婦帶來湊熱鬧吧?
「不是,不過今天我帶來的,倒確實是個女鬼!」
又是女鬼,為什麼這個王大帶來的小鬼,幾乎全都是女的呢?
我也懶得跟他費話,轉身坐到沙發上,把煙點著了:「說說吧,這個女鬼又有什麼冤屈啊?」
「這個女鬼吧,跟你還是個熟人,要不然,我也不會專程把她帶到這麼遠的地方見你了。」
熟人?我身邊兒又有人死了嗎?是誰這麼倒霉啊?
王大衝著門外打了個響指:「你進來吧!」
說話間,門外真的進來了一個穿著睡衣的女鬼。
這女鬼走路的時候低著頭,我根本看不到她的長相,看她這身形,年紀應該也就二十出頭,這個年齡段兒的女孩兒,我好像還真沒認識幾個,她到底會是誰呢?
走到我面前,這女鬼沖我點了點頭:「葉知秋,你還記得我嗎?」
喲,這姑娘跟我說話還真是一點兒也不見外啊,不過聽這聲音,我還真不覺得熟悉。
「請問,你是……」
這姑娘慢慢的抬起了頭,我看了又看,我還真對她沒什麼印象。
「不好意思,我這人的記性一向不太好,不知你是……」
「我叫夏天!」
夏天,這名字我還真有印象!
我想了想:「你是夏紅軍的……」
「那是我爸!」
還真是她。
這個夏天和我同歲,她爸爸夏紅軍和我爸是同事,我們兩家住在同一個小區,而且兩棟樓還挨著。上幼兒園的時候,我們兩個一班,後來上了小學,她就去她姥姥家那邊兒的學校了,在那之後,我們雖然偶爾還會在小區裡面碰面,可我從小臉皮兒就薄,從不會主動和女孩兒說話。所以打從上了小學開始,這差不多三十年裡,我們倆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十來年前,我和我爸又搬了家,所以我好像已經有好多年都沒有見過她了。誰曾想,再次見面,我們竟然已是陰陽兩隔了!
「你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看她的年紀,應該在二十三四,難道說,她已經死了十幾年了?
「唉……」說到了這個問題,夏天長嘆了一口氣,這眼眶也立即濕潤了。
王大趕緊拉了把椅子放在她身邊:「坐下慢慢說吧!」
夏天跟我們說,她已經死了十三年了,當時,她只有二十三歲。
我就說我好像已經有很我年沒見過她了,照這麼一算,她死的時候,應該就是我剛搬出那個小區那一年。
夏天說,當年她談了一個男朋友,家裡是外地的,而且家庭條件也不太好,所以她爸媽都非常反對他們在一起。可當時,她已經認準了那個男孩兒,所以最後和父母大吵了一架以後,就和那個男孩兒一起,在外面租了個房子住了下來。
那時,她剛大學畢業,也沒有穩定的工作,那個男孩兒呢,則在一家食品廠里做業務員,平時工作也不算太忙,而且工資還低的可憐。
即便是這樣,兩個恩愛的年輕人,依然感覺很幸福,也許這就是傳說有的「有情飲水飽」吧!
可當兩個年輕人突然住在了一起,朝夕相處,之前沒有顯現的問題,也就隨之慢慢出現了。
起初,他們倆只是會偶爾拌嘴,但用不了多大一會兒,男孩總會過來哄她,可發展到後來,只要他倆一吵架,男孩兒就會選擇冷戰的方式,一連好幾天都不回家。
出事的當天下午,夏天也記不得是因為什麼和男友大吵了一架,男孩兒一賭氣,拿起外套轉身就離開了。
夏天一個人坐在床上,越想心裡就越難受,為了他,她寧可離開父母在外面租房住。為了他,原本從沒下過廚房的她,現在已經能炒上幾個拿手的小菜了。為了他,她放棄了和同學一起去南方打工的機會,為了他,她真的犧牲了很多很多……
「我原本一直想著,我所有的付出,他總有一天會明白,可是他呢?每天還是和以前一樣懶散,完全沒有一點兒的上進心。一個月,就拿著不到一千塊的工資,還整天幻想著房子,車子。我當初真不知道是怎麼會看上他,我當時真的是……」
我知道女人一但開始了這個話題,一定會沒完沒了的,所以我沒等她開始,就趕緊打斷了她。
「照你這麼說,難道他就是殺害你的兇手嗎?」
夏天用力的搖了搖頭:「不是,不是,海平雖然懶點兒,也沒有什麼上進心,可他對我卻一直挺好的,他又怎麼會害我呢?你可別亂說話啊!」
這一句話,我就已經聽出,夏天的心裡,還一直沒有放下那個叫海平的男孩兒。
這女人啊,常常都是這樣,一邊數落著自己的另一半這兒不好,那兒不好,可一邊兒又愛他愛的死去活來,別人要說敢他一句不好,她馬上就會上去跟人家爭辯,可等兩個人來到了一起,她這沒完沒了的數落就又開始了。
「當天的事情,其實是這樣的,他走了之後啊……」
海平離開之後,留下了夏天一個人在家裡生悶氣,就在她哭的死去活來的時候,她最要好的閨蜜突然給她打來了電話,說快過年了,她們最好的幾個大學同學都回到了鄭州,想叫著她一起出來聚聚。電話里,她的閨蜜聽出她好像不開心,簡單了解了情況之後,這個閨蜜就提出叫上那幾個同學,一起來夏天住的地方,姐妹幾個好好的喝點兒,吃點兒。
天剛一擦黑,她的好姐妹們就全都來了,大家快一年沒見了,真的有說不完的話,再加上夏天這會兒正是滿肚子的委屈,所以一上來就摟著她最好的閨蜜哭訴了起來。
哭完說完了之後,姐妹幾個開了瓶紅酒,後來感覺不過癮,又去外面買了兩瓶白酒回來,大家一邊喝,一邊訴說著當年大學時的青春回憶,不知不覺的,這幾個姑娘就都喝高了。
最後,她這些姐妹都是怎麼離開的,她已經完全不記得了,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就發現屋裡有一個陌生的身影,好像正在四下找尋著什麼。
起初,她以為是海平回來了,嘴裡還嘟囔著:「你不是不回來了嗎?」
等了老半天,那人都沒有理她。於是,她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才發現屋裡站著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海平。
「你是誰?你來我房間幹什麼?」夏天當時真的嚇壞了。
男人一聽到她的叫聲,便立即衝上前來,把她按在了床上:「別喊,別喊!」
夏天哪會聽他的,她一邊掙扎,一邊拼了命的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男人聽到她喊救命,明顯有些慌了,起身就要往外跑,可剛跑了兩步,突然又站住了。
緊跟著,男人猛的轉過身來,再次把夏天按在了床上,這會兒雖然是冬天,可夏天剛喝過酒,渾身發熱,所以就把睡衣的領口解開了,這個男人趴在夏天的身上,直直的盯著夏天起伏的胸部,這眼神兒,明顯和剛才不一樣了。
「你……你想幹什麼?」
夏天這時已經有了一種不祥的感覺。
「我想要錢,我幹什麼?」
「你要錢,我枕頭下面有,你拿走,你全拿走,只要你不傷害我就行。」
男人從床單上撕下了一條布,把夏天的手捆了起來,又從褲兜里掏出了一把折迭刀,指著夏天威脅她,只要敢再喊,就要了她的小命。
夏天剛才還以為這男人會對她不軌,所以才主動說出了藏錢的地方,這會兒她看到男人正在翻自己的枕頭,心想這男人只是為錢,所以總算是鬆了口氣。
男人從枕頭下面找到了二三百塊錢,明顯不滿足,他再次把刀架在夏天的脖子上,問她還有多少錢,都藏在什麼地方。
夏天為了保命,就把自己的銀行卡,還有前幾天媽媽偷偷給她送來的兩千塊錢,都給了這個男人。
本以為男人拿到了這些,就會離開了,可誰知這男人把錢裝進褲兜之後,便再次湊到了夏天的面前,色迷迷的打量著她的胸部。
「大哥,大哥,你看,你這錢也拿到手了,銀行卡的密碼我也告訴你了,我求求你,就放過我吧,我保證,我不會報警,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吧!」
這時,這男人的眼睛恨不得要貼在夏天的胸前,根本沒有理會她。
「大哥,你趕緊走吧,我男朋友馬上就要下班了,他是警察,他要回來了,你鐵定跑不了的!」
男人的呼吸越來越重,額頭也泛起了一層的汗珠。
「大哥,我求你了,我天生就有心臟病,經不起你這麼嚇我,你要真把我嚇出個好歹來,你的罪過可就大了,大哥,你別動手,你聽我說……」
「你們這些賤女人,整天就知道要錢,要錢,有了錢,就在外面跟別的男人鬼混,我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的,我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讓你過上好日子,可是你又是怎麼對待我的?你給我戴綠帽子,你對得起我嗎?你說啊,你說啊……」男人瘋了似的一邊沖夏天嘶吼著,一邊用力的撕扯著她的衣服。
任由夏天怎麼喊叫,怎麼乞求,都沒能阻止男人的獸行。而且夏天真的沒有騙他,她真的有先天性的心臟病,只要情緒太過激動,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男人放肆的在她的身上宣洩著他的獸性,可他卻沒有注意到,夏天的反抗卻早已停止了。
離開了自己的軀體之後,夏天就站在旁邊看著男人宣洩完了之後,大搖大擺的離開了自己的家。
說到這裡的時候,夏天已然泣不成聲了,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她,王大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好在這個時候,吳綿突然來到了夏天的面前,並給她遞上了一張紙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