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四 情為何物10

  讓鳥嘴找個人,還真的不算個事兒,他放下筷子後,一扭身就消失不見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他就再次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看到鳥嘴回來,李思問顯得很激動,滿懷期待的看著鳥嘴。

  「找到了嗎?」我問他。

  鳥嘴點了點頭:「找到了!」

  「那就趕緊帶著李思問去和他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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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鳥嘴笑了笑,走到了李思問的面前:「你做好準備了嗎?我現在就帶你去見他!」

  李思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平復了一下後,才點了點頭。

  這樣的情況,我想,我們這麼多人還是不要跟著去的好,還是讓鳥嘴帶著李思問單獨去見那個曲新城吧,我們幾個繼續坐在這兒聊天。

  鳥嘴上前把手搭在李思問的肩頭,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他們一起來到了一個臥室當中,這會兒雖然已經早上八點多鐘了,可是這屋裡卻依然很黑,應該是房子的主人特意做了加厚的窗簾。只見這床上,躺著一個人,好像還睡得很香。

  鳥嘴指了指床上的人:「他就是你說的曲新城吧?」

  李思問繞到床頭,低頭看了看:「是他!」

  說話的同時,李思問的眼淚已經不由得又流了出來。

  「我想,如果你就這樣和他相見的話,我怕他會接受不了,不如這樣吧,我把你送入他的夢中,你們兩個就在夢裡,共訴相思之苦吧!」

  李思問紅著臉微微的搖了搖頭:「這樣……恐怕不太好吧,也不知道他老婆會不會……」

  鳥嘴指著這雜亂的房間說道:「你瞅瞅這屋裡亂的,像是有女主人的樣子嗎?」

  確實,這屋裡衣服扔得滿處都是,床頭柜上,還有電腦桌上,滿是菸頭兒和酒瓶子,這臭襪子還有內褲,全都搭在椅子背上。這四處瀰漫著的各種的臭味兒,換了別人,恐怕誰都不會在這屋裡呆超過五分鐘的。

  李思問先幫著曲新城把被子蓋好了,緊跟著,就開始收拾起房間來了。鳥嘴站在旁邊兒也幫不上忙,只能先出了臥室,到客廳里等著了。

  這李思問,把這床上,地上的衣服,全都收到一塊兒,髒的,就扔進了洗衣機,乾淨的,全都一件件的迭好了。隨處扔的酒瓶子,她也全都幫著歸置好了,最後,她拿來掃帚和抹布,把這桌上,地上的菸頭和雜物全都裝進了垃圾袋裡。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光垃圾就裝了滿滿的三袋子。

  鳥嘴坐在客廳時,時不時的回頭往房間裡瞅瞅,心想,這個叫曲新城的,也真夠邋遢的。多少年來,他還從沒見過一個人的房間,能髒成這樣的呢。

  李思問把所有的東西收拾好了之後,把垃圾拿到房間門口,就在這時,曲新城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瞪大了眼睛,口齒不清的說了一句:「思問,你別走……」

  這一下,把李思問嚇得趕緊躲到了鳥嘴的身後,鳥嘴笑著跟她說道:「你放心吧,這小子是在夢遊呢!再說了,就算他醒了,也看不著咱們,看把你給嚇的,呵呵。」

  說著,曲新城突然又倒在了床上,跟著就傳來了他的呼嚕聲。

  李思問這才站直了身子,長出了一口氣。

  「行了,活兒你也幹完了,不如我現在就送你進到他的夢裡呀?」

  李思問微微的點了點頭。

  「好,我這就……」

  還沒等鳥嘴說完,李思問突然擺了擺手:「差爺,稍等一下!」

  鳥嘴一皺眉頭:「怎麼了?」

  李思問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又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差爺,我這個樣子……行嗎?」

  鳥嘴哪能理解李思問此時的心情,於是不耐煩的說了一句:「挺好的,沒什麼問題!」

  「那……那……我的樣子看起來憔悴嗎?」

  鳥嘴搖了搖頭。

  「我看起來是不是很顯老啊?要不然,我再化下妝?」

  「不用了,不管你是什麼樣子,在這小子的眼裡,都是最美的。」說著,鳥嘴用手一指,這客廳里的燈就亮了起來。

  只見客廳的四面牆上,分別掛著四張巨大的照片,這照片上的人,自然就是李思問了。

  「這下,你總放心了吧?」鳥嘴最沒有耐性,在客廳里等了這麼久,他早就急了。

  李思問看著這幾副巨大的照片,這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鳥嘴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再問了,直接用手一指李思問,她嗖的一聲就消失不見了。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鳥嘴突然打了個響指,李思問便再次回到了曲新城的床邊兒。此時的她,臉上全是淚水,滿目含情的看著床上正睡著的曲新城:「真沒想到,十年了,他居然還在等著我。」

  就在這時,曲新城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一起來就大叫:「思問,思問……」

  因為鳥嘴和李思問都隱著身,曲新城身為凡人,自然看不到他們。他這會兒站在床上,還在不斷的喊著:「思問,思問,我知道你回來了,你為什麼不出來見我,為什麼不出來見我啊?」

  李思問這會兒激動得渾身發抖,鳥嘴走到了她的身邊,輕聲咳嗽了一聲:「要不,你現身再和他說會兒話啊?」

  「不用了,差爺,咱們還是回去吧!」

  李思問心裡清楚,他們現在已然陰陽兩隔,要說的話,剛才在曲新城的夢裡,都已經說完了。即便現在再見面,也只會徒增傷悲罷了。

  鳥嘴看了看這兩個人,長嘆了一聲,再次把手,搭在了李思問的身上。

  就在他們兩個準備回來的時候,曲新城突然對著天空大喊道:「思問,你放心,我會永遠記著你的話的,我今天就回公司上班,我以後不會再這麼頹廢下去了。我向你保證,從今天開始,我戒菸,戒酒,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李思問默默的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相信你,一定會做到的。」

  「思問,你就放心的去吧,我會在這裡,一直等著你的,十八年後,你一定要回來找我,到時候,我一定會娶你過門兒的,我發誓,我這輩子,都會等著你的……」

  李思問強忍著眼淚,跟鳥嘴說道:「差爺,咱們還是走吧!」

  他們兩個回來之後,李思問直接撲進了母親的懷裡:「媽,他居然還在等著我,還說等我下輩子轉世,他還要娶我……」

  鳥嘴長嘆了一口氣:「唉,那個曲新城還真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啊!」

  這時,李思問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起身就衝到了我的面前,然後直接跪了下來:「葉大哥,我求您趕緊帶我去投胎轉世吧,我……」

  同時,她的奶奶和媽媽也走到了她的身後:「差爺,麻煩您了!」

  既然她們都已經決定要去投胎了,我就帶著他們祖孫三人,一起來到了地府,把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我特意拐了個彎兒,直接來到了鍾叔的家裡。求了好半天,他才答應讓我看他手裡的那本兒「生死薄」。

  我翻到了李思問的那一頁,真沒想到,她的下一世,還真的又投胎成了一個女孩兒,而且二十一年之後,她還真的會和曲新城結為夫妻!

  這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啊!

  正當我準備把生死薄合上的時候,無意間我發現,這一頁的最後,有幾行小字,好像被什麼遮擋住了。我重新把它翻開來,用指甲扣了一下,最後這一小段兒上面好像還真的貼著一層薄紙。

  還沒等我把這這層紙扣起來,鍾叔就過來把生死薄搶了過去。

  「鍾叔,我還沒有看完呢!」

  「臭小子,讓你看這生死薄就已經給足了你面子了,你居然還想窺探天機?」

  「什麼天機啊?我只是想看看那下面貼著的到底是什麼內容。」

  「那些內容就是天機,這可不是你能看的!」

  唉,這算什麼啊,既然看了,還不讓我看完,這不就是在勾起我的好奇心嘛。

  我湊到鍾叔的身邊,遞了根煙給他:「那鍾叔,這貼著的內容,您能看嗎?」

  鍾叔接過了煙,把煙點上,吸了一口才答道:「我自然是能看的了!」

  不公平,憑什麼鍾叔能看,我就不能看!

  鍾叔一指我:「你小子一定是在抱怨,憑什麼我能看,你卻不能看吧?」

  我趕緊笑著回答:「哪有啊,我才沒有這麼想呢,哈哈哈哈!」

  「臭小子,我還不知道你的小心思!行了,沒別的事兒的話,你就趕緊回去吧,我這兒還有很多事兒要忙,今天就不陪著你在這兒玩兒了!」

  「鍾叔,我這怎麼能叫玩兒呢?那個李思問這輩子受了這麼多的苦,我就是想知道她下輩子到底還會不會受苦了,這樣也不行啊?」

  「這種事兒,已經不是你能管的了。你把她送到地府,讓她投胎,就已經算完成職責了,至於她下輩子的事兒,都已經註定了,你也不必再操那麼多的心了!」

  「希望她下輩子別再受這麼多的苦吧!」

  「她這輩子做了這麼多的壞事兒,下輩子又怎麼可能……」說到這兒,鍾叔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說了,你趕緊回去吧!」

  我聽出鍾叔說漏嘴了,也明白李思問這輩子確實是禍害了不少無辜的女孩兒,可她和曲新城之間的感情,確實還是挺打動我的,所以就算我不能改變她的來生,也想提前多了解一些。

  「我知道她這輩子害了不少的女孩兒,可她那不也是被那個老虎精蒙蔽了嘛。剛才我們從那個老虎精的住處出來之前,已經把那一百多個女兒全都解救出來了,我還特意讓黃蜂消除了她們這一段時間的記憶。等這些女孩兒一覺醒來,那些不好的事兒都會不記得的。鍾叔,我不求您改寫那他李思問的來生,只想多了解一下她來生的事兒,這也不行嗎?」

  鍾叔瞪了我一眼:「這事兒到這兒就算是結束了,你還管那麼多幹嘛?趕緊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

  我轉過身去,裝做自言自語的說道:「我那兒前兩天有個朋友送了我一條帶爆珠的煙,說是陳皮味兒的,吸完那煙啊,你是不知道,這一嘴都是桔子味兒,別提多有意思了!」

  我知道鍾叔和我一樣,喜歡吸點兒稀罕的煙,所以故意拿這話引他。

  我偷偷回過頭去,看到鍾叔故意抬起頭來,完全不理我。

  「唉,這煙吸著是挺稀罕,不過可惜,我吸不慣,算了,鍾叔,那我就先回去了,回去了我還是把這煙還給我那朋友吧,免得浪費了是吧?」

  「別啊……」

  鍾叔上鉤了,哈哈哈哈。

  「怎麼了鍾叔?」我故意一臉迷茫的問他。

  鍾叔白了我一眼:「你這小子,沒事兒的時候,也不知道來這兒陪陪我,只要來我這兒,就是有事兒求我。人家求人,最少也得說句客氣話兒什麼的,你可好,什麼時候來都空著手不說,怎麼連句客氣話也不會說啊?你師父平時不教你這些的嗎?」

  「我怎麼空手了,那次我不還給您帶過幾條新疆煙的嗎?」

  「你還好意思說呢,就你帶的那兩條煙,我早就已經吸完了,你之後答應再給我送的,這都幾個月過去了。你早就把這事兒忘乾淨了吧?現在好不容易有稀罕煙了,你寧願還給人家都不想著點兒……你說說,你這小子還有良心嗎?」

  我趕緊笑著說道:「我這不是跟您開玩笑的嘛,我一會兒就把那條煙給您送來。」

  「這還差不多,對了,臭小子,那種帶爆珠的煙,不都是薄荷的嘛,怎麼還有陳皮味兒的呢?」

  我跟鍾叔又聊了幾句,他突然打了個哈欠,然後站起身來跟我說:「我怎麼突然有點兒困了呢?不行了,我不陪你小子聊了,我得趕緊進屋睡會兒去了。你也別很賴在我這兒不走了,坐一會兒就趕緊回去把煙給我拿過來,聽見了嗎?」

  說完,他把手裡的生死薄放在桌上,轉身就回屋去了。

  我自然明白鍾叔這是故意給我放水呢。他進屋後,我就又翻開了生死薄,找到了李思問的那一頁,然後慢慢的把下面貼著的紙扣了起來。

  按這上面的內容來看,因為李思問這一世,禍害了不少的女孩兒,這些罪孽,全要到下輩子還。雖然她下一世,還會為人,而且確實會和曲新城共結連理,可是她的下一世,一出生就是殘疾,而且身體還很不好。這一生註定了多災多難,到了她三十歲那年,便會因病而亡。

  看完這些內容,我這心裡還真的挺不舒服的,不過也沒辦法,誰讓她確實犯下了這麼多的罪過呢!

  所以說這人啊,還是應該多多的積德行善,免得來世再為今生的罪孽埋單啊!

  我轉身離開了鍾叔的宅子,回想整件事的始末,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問世間,情為何物……不過這「何物」兩個字,指的可不是那隻「何物法師」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