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七 四大鬼帥13

  我剛一打開家裡的大門,就聽到這樓道裡面亂鬨鬨的,想必樓上這會兒,應該聚集了不少的人。✿.。.:* ☆:**:. .:**:.☆*.:。.✿

  「你也準備上去看熱鬧啊?」我剛出門兒,就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頭一看,是二樓住著的大哥,我在這兒住了幾年,平時跟他也沒什麼接觸,只是進出碰著的時候,會相互點了頭罷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

  我還沒有回話,這位大哥就又接著說道:「樓上的那個女的,好像是中邪了,拿著刀抵著自己閨女的脖子,非要拉他們一家人陪葬。我剛從上面下來,家裡火上還燒著肉呢,我把火關了才又上來了,走,咱倆一塊兒上去!」

  沒想到,這位大哥,居然這麼好事兒!

  他在前面幫我開路,我們居然順利的擠過了幾重的人群,這位大哥和誰擦肩的時候,都會和人家打招呼,這些人差不多都是我們這個樓上的,不過都是其他單元的。我就住在樓下,這會兒才剛剛上來,這些人,都是怎麼得到的消息,這也都太好事兒了吧?

  在這位大哥的帶領下,我們順利的來到了樓上這家的大門口,門裡一位六七十歲的阿姨正跪在地上,她對面的不遠處,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手裡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正抵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姑娘。

  我仔細看了一下,這位阿姨,好像是這孩子的姥姥,以前她來接送孩子的時候,還跟我說過幾句話。那個女人,應該就是我樓上的鄰居了,她懷裡的孩子,自然就是她自己的閨女了。

  「小萍,你聽媽說,算我求求你了,你先把丫丫放開再說,行嗎?實在不行……實在不行了,你讓我和丫丫換換位置行嗎?我求你了,我求你了。」這位阿姨說著,就開始給自己的女兒磕起了頭。

  「這事兒和你無關,我只要他們一家三口的命,你趕緊離開,我不想傷著你!」這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不正常,普通人或許察覺不到,但我一下就聽出了這聲音當中,是有兩個人在說話。

  屋裡的燈光很暗,我站的這個位置,看不太清楚那個女人的容貌,但我仔細看了一下,還是看到了她身上附著另外一個又高又壯的女人。她果然是被鬼上身了,不過這個又高又壯的女人,為什麼非要拉著他一家陪葬呢?

  「丫丫她是無辜的啊,她可是你的親生閨女,她才三歲,你就真的忍心這麼對她嗎?」剛一說完,這位阿姨突然大叫了一聲:「啊!你小心一點兒,你的刀,你的刀……」

  只見這個女人手裡的刀尖,已經劃破了小女孩兒的脖子。

  「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你就讓我和丫丫換換吧!」這位阿姨看起來已經接近崩潰了。

  站了這一會兒,我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這個房子裡,只有這麼一個鬼,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異樣。這種事兒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事兒,只不過,我的身邊站著這麼多人,如果我直接衝上去把這個女鬼制服,恐怕是不行的。我就住在樓下,我可不想這樣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阿姨,你別急,我已經報了警了,警察說幾分鐘就到,你不用怕。」站在我身邊的二樓的大哥突然大喊了一聲。

  看來我得趕緊行動了,等一會兒警察一來,我就更不好出手了。

  「這孩子的爸爸什麼時候能回來?他再不回來,我就真的要動手了。」聽到警察就要來了,這個女鬼突然變得更激動了。

  說著話,她手裡的刀不停的在抖動著,那孩子的脖子上已經被劃了好幾道的血口子了。

  不行,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須現在就出手,否則這孩子隨時就會有危險了。

  對了,我直接出手的話會暴露身份,如果讓鳥嘴出手的話,不就沒問題了嗎?

  想到這兒,我把手背在身後,從手鍊上把鳥嘴扣了下來,順手往地上一扔,小聲的念了一句:「天官賜福!」

  可能是我身後的人太多,鳥嘴就直接從我面前現出了真身:「秋哥,召我前來,有何吩咐?」

  這麼多人,這傢伙就這麼直接和我說話,也不怕別人看到!

  我回頭看了看,還好,其他人並沒有什麼異樣,看來,他們應該是看不到鳥嘴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了指他的身後。鳥嘴回頭看了看,然後跟我說:「秋哥放心,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這種小事兒,鳥嘴出馬,我完全沒什麼可擔心的了,所以他說完這話,我轉身就擠出了人群。

  我剛走幾步,二樓的大哥就回頭喊我:「你怎麼不看了?兄弟!」

  我心想,我可沒有你這麼好事兒!

  「家裡還有點兒事兒,我得先回去一趟!」

  我沒等他回答,就直接下樓回到了我家。

  「老公,樓上是個什麼情況呀?」吳綿看到我進門,就趕緊問我。

  「小事兒,我已經讓鳥嘴去辦了!」

  話音剛落,鳥嘴手裡提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我背後穿門而入,直接來到了我的面前。

  「秋哥,這個女鬼,我已經給您帶回來了。」

  他猛然間從我身後穿進來,還真嚇了我一跳。

  「以後不管什麼時候,進我的門,都要先敲門,不許這麼直接就闖進來,知道了嗎?」

  鳥嘴趕緊點頭:「是,我記下了!」

  我坐到沙發上,鳥嘴把手裡那個黑乎乎的東西往我面前一扔,跟著,一個又黑又壯的女鬼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抓我?」這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怎麼比男人的聲音還粗呢。

  「大膽,見著了陰司鬼差,還不快快行禮?」鳥嘴瞪著她說道。

  「什麼公司鬼差?我又不認識。你們憑什麼抓我?我要拉著他們一家人給我陪葬!」說著,這個女鬼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鳥嘴過來往她的肩膀上一按,這女鬼直接就坐在了我的面前,身子一抖一抖的:「你這是使了什麼妖法,我的身子為什麼動不了了?」

  鳥嘴沖我一低頭:「秋哥,她已經動不了了,你有什麼話,就直接問她吧!」

  這鳥嘴辦事兒,還挺利落的嘛。

  

  「你叫什麼,從哪兒來?為什麼要拉著人家一家人給你陪葬呀?」我問她。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又不認識你……」跟著,她又小聲的嘟嚕了幾句,聲音很小,她的口齒又不太清楚,所以我根本就聽不懂她說的是什麼。

  鳥嘴伸出食指,照她的小腿上指了一下,這個女鬼突然就怪叫了一聲:「哎呀,誰扎我?疼!」

  鳥嘴蹲到她的面前,冷笑了一聲跟她說道:「秋哥問你什麼,你最好乖乖的回答,要不然,你的另外一條腿,還有胳膊,說不定,也會疼的。」

  「我說,我說,你不要再扎我了啊!」

  聽起來,這個女鬼的智商好像不太對勁,說話怎麼跟個孩子似的。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只要他不扎我,我就好好說。」

  看她的表情的動作,基本可以確定,她確實是個傻子。

  「你叫什麼名字?從哪兒來?」我重新問她。

  這個女鬼一抑頭:「我叫傻二妞!第二個問題是什麼?我忘了!」

  「你姓什麼,大名兒是什麼?」

  傻二妞看了看我,又扭頭看了看鳥嘴:「他是不是傻啊,他都不知道我大名叫什麼!」

  鳥嘴好像並沒有什麼同情心,他又想抬手,我趕緊瞪了他一眼,他才生硬的問道:「你好好跟秋哥說,你的大名兒到底叫什麼呀!」

  傻二妞看著我,笑了笑:「我就叫傻二妞啊,大名小名,全都叫傻二妞。」

  果然人如其名,還真是傻的可以。

  「那你又是從哪兒來的呀?」我接著問她。

  「我從……我從俺爹的墳地上來!」

  這樣的溝通方法,要想把事兒全都問清楚,真不知道要問到什麼時候了。

  吳綿可能看出了我的不耐煩,於是她拍了拍我的腿,拉了個小凳子坐到了傻二妞的面前,笑著問道:「傻二妞,你聽話不聽啊?」

  傻二妞對著吳綿傻笑了半天:「我聽,傻二妞最聽話了!」

  跟著,吳綿便耐心的和她聊了起來。唉,也就吳綿能有這樣的耐心,我拿出了手機,翻看了會兒新聞。鳥嘴抱著膀子,也把頭抑了起來,看來也是懶得聽這個傻妞廢話。

  正聊著,我就聽到外面警察上樓的聲音,這個傻女鬼已經被我提了出來,想必樓上那邊兒,應該已經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吧!

  「鳥嘴!」

  我剛一叫,鳥嘴趕緊答應:「在!」

  「你還是去樓上看一下吧,要是沒什麼問題最好,要是有什麼別的情況,你就及時下來跟我說一聲。」

  「是,我明白,我這就上去!」話音都沒落,鳥嘴就已經消失不見了,這傢伙看來還是個急性子。

  不到兩分鐘,我就看到鳥嘴從大門穿了進來,不過剛進來了半個身子,便又退了回去。緊跟著,我就聽到了一陣的敲門聲。

  琳琳跑過去把門打開,鳥嘴跟著就走了進來。

  「回秋哥,樓上已經沒事兒了,有人打了醫院的電話,現在也已經來人了,那個女的和小女孩兒都被醫院帶走了。我剛才又確認了一下,他們母女倆的身體都沒有什麼大礙。」

  這樣我就放心了,這個鳥嘴辦事兒,還是挺細心的嘛。

  又過了十幾分鐘,吳綿終於跟傻二妞溝通完畢了。她來到我的身邊告訴我,傻二妞已經死了六十多年了,她的父親死的早,她十來歲就跟著繼母生活,她繼母對她雖然不太好,但總算能給她口吃的,給她個地方住。可是,沒過幾年,繼母又找了一家人家,就把她從家裡趕了出來,不再管她了。打那以後,她就只能靠要飯為生了,不過傻二妞一向都很孝順,她什麼時候要來吃的東西,都要拿到父親的墳頭上,分一半擺在墳前,另外一半兒才會自己吃掉。

  就這樣,她又堅持了十年,直到她二十七歲那年,剛好趕上六零年自然災害,那時候,連普通的家庭都已經無法維持生計了,更何況一個要飯的傻妞,所以當年的冬天,剛下了第一場雪,傻二妞就凍死在了父親的墳前。

  那會兒,墳堆和亂葬崗一帶,都會流竄著很多的野狗,傻二妞死了沒一會兒,就被野狗把她的屍體給分食了。於是傻二妞就一直無法到地府投胎,不過她完全不在乎這些,她就還和生前一樣,沒事兒就在附近轉轉,碰著誰家給亡人燒紙的時候,她就上前搶點兒吃的用的。她生來塊頭兒就大,普通的小鬼哪是她的對手,所以這六十年來,她過的也算是滋潤。

  六十年,城市不斷的擴張,傻二妞父親的墳堆,早就被人移為了平地,後來,還變成了一處遊園。傻二妞並沒有因為環境的改變而有任何的改變,她也不管父親的墳堆還在不在,每天照樣把搶來的東西,分一半放在原來父親墳堆的位置。

  她每天,都會坐在同一個地方,跟「父親」分享她這一天的見聞,六十年來,一直都未曾改變。

  昨天,樓上的那個女人帶著孩子剛好就來到了傻二妞「住」的小遊園。說來也巧,她家的那個丫丫走到傻二妞的身邊,剛好說要小便。她媽媽看附近沒人,就讓丫丫在邊上的草叢裡解決了。可是誰都沒有想到,這片草叢,正是傻二妞父親以前的墳堆。傻二妞從外面玩兒了回來,剛好看到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在她父親的墳前小便。

  在傻二妞的眼裡,父親就是她最親近的人,她怎麼會允許有人在她父親的墳堆上小便呢?於是,她怒氣沖沖的來到了丫丫母女的身邊,伸手就要打她們娘倆,可是打了幾次,卻發現她的手,總是會穿過這對母女的身體。這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這母女倆轉身就要離開,傻二妞上前就想把這個女的摟住,不讓她走,可是這一摟,不知怎麼,就附在了這個女人的身上。

  之前,傻二妞從來都沒有上過人的身,所以這猛的第一次上身,她自己也迷糊了,也不知是怎麼,就跟著來到了我家的樓上。

  到了家之後,她突然清醒了過來,她對著鏡子,和「自己」大吵了一架,可鏡子裡的女人說什麼也不給她道歉,而且好像比她還要凶。傻二妞越吵越氣,最後找來了一把尖刀,抓住了小丫丫,非要殺了他們一家三口,來給父親陪葬。

  「事情就是這樣,其實這個傻二妞也挺可憐的,她只是一心想給父親出口氣,所以才會鬧出這麼大的事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