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家裡,我抬起手腕,讓琳琳和吳綿看了看我手上帶著的那條金手鍊。
「老公,你什麼時候買的手鍊啊?你剛才不是去給姥爺送冰淇淋了嗎?」琳琳好奇的問我。
我們兩個沒敢跟琳琳說我姥爺的身份,只能騙他說,我姥爺沒有投胎,又跑到鬼市去玩兒了,前幾天我在地府的時候,剛好又碰見了他。姥爺跟我說,他聽說陽間有一種稀罕的冰淇淋,就非要讓我送一份給他。
「這個就是……」我差一點兒就說出這就是我姥爺送給我的。轉念一想,琳琳還不知道我姥爺的身份,於是我趕緊改口:「我給姥爺送了冰淇淋,閻羅王便把我叫了去,然後他就送了我這麼一條手鍊。」
「閻羅王為什麼突然要送你一條金手鍊呢?」吳綿把我的拖鞋放到了我的腳下。
我換上拖鞋,然後跟吳綿使了個眼色,又指了指我手上的手鍊,示意她這並不是閻羅王送給我的。吳綿這麼聰明,應該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於是笑著沖我點了點頭。
「你這又跑了一晚上,餓不餓呀?」吳綿問我。
近一年多的時間,我的日夜基本上都是顛倒的,常常都是夜裡忙活,白天睡覺。從年前到現在,我都已經很久沒有做過婚禮了,唉,現在這個鬼差的工作,好像已經成了我的主業,而婚禮主持,則變成了副業了!
「你不說的時候,我好像不覺得,你這一說,我好像真的有點兒餓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姐姐就說你一回來就會喊餓的!」琳琳在邊上笑著跟我說。
吳綿從廚房給我端來了一碗炒飯:「今天白天沒去買茶,家裡就有些剩的米飯,我就配了個雞蛋跟火腿腸給你炒了炒,你將就著吃吧!」
「那你跟琳琳呢?」
琳琳指著我的肚子:「我們倆才不跟你一樣呢,看看你的肚子,你最近又胖了!」
吳綿把炒飯放在我的面前,又給我遞了雙筷子:「你別聽她的,我們倆不餓,你辛苦了一天了,趕緊吃吧!」
我笑著瞪了琳琳一眼:「還是綿綿對我了!」
琳琳沖我伸了伸舌頭,笑著坐到了吳綿的身邊。
吃完了宵夜,我拉著琳琳和吳綿都坐在了我的身邊:「你們仔細看看這個手鍊,能看出什麼不一樣嗎?」
琳琳先伸手接了過來,掂量了一下:「這是純金的嘛?好重啊!」
「我問過了,是純金的,哈哈!」
吳綿接過來仔細的看了看:「老公,不對啊,這上面的四隻神獸,怎麼看起來……」吳綿猶豫了一下:「這不就是四大鬼帥嗎?一隻豹子,一條魚,一隻鳥和一隻黃蜂。」
「說的沒錯,這就是那四個鬼帥!」
吳綿一聽說這手鍊就是那四個鬼帥,突然非常嫌棄的把手鍊遞給了我:「這四個又不是什麼好人,閻羅王為什麼要送你一條這樣的手鍊呢?」
我把剛才在姥爺那兒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她們兩個,只不過,我把這件事裡的姥爺換成了閻羅王。琳琳聽完了之後,並沒有產生懷疑,她指著我手鍊上的鳥嘴說道:「就是他害死了姐姐嗎?」
我點了點頭。
「那你怎麼還會同意把他們四個收在身邊呢?姐姐脾氣好,她心裡不舒服也不會和你說,可是我必須把這話說出來。雖然姐姐現在已經復活了,可是再怎麼說,上次也是他害死了姐姐,我是絕對不允許他住在我們家的。」
「綿綿,其實我心裡和琳琳一樣,都對這個鳥嘴恨之入骨,可是一來,這是閻羅王的意思。」我說到這兒,有意側過臉去,用口型跟吳綿說了「姥爺」兩個字。
然後我接著說道:「我當時就已經拒絕了,可是閻羅王卻說,他們四個以後一定可以幫到我。二來嘛,你們兩個聽我說……」我把她們兩個拉到一塊兒,小聲的在她們耳邊說:「他們日後在我手底下,那還不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嘛,閻羅王又沒有說只能讓他們幫我處理工作上的事兒,以後不管有什麼事兒,我都可以安排他們四個去干,綿綿的仇還怕沒有機會報嗎?」
琳琳聽完,壞笑著點了點頭:「還是你想的多,好啊,那咱們就把他們四個留下來,慢慢兒的收拾吧!」
雖然我這和說了,可是吳綿看起來還是有些不太開心,不過還是沖我點了點頭:「我沒什麼,只要老公你決定了就好。」
我知道吳綿心裡還是會很不舒服,這一點我完全可以理解,換成了是我,我想我也會和她一樣的。
我隨手把手鍊上的那隻鳥扣了下來,隨手往前面一丟,然後默念一聲:「天官賜福!」
一團金光閃過,鳥嘴就已經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他先是沖我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看到吳綿就坐在我的身邊,也趕緊沖吳綿行了個禮:「葉兄,嫂夫人,不知二位召我前來,有何差遣?」
吳綿沒有理他,琳琳靠在吳綿的身上,小聲的問她:「他就是那個鳥嘴嗎?」
吳綿微微的點了點頭。
我也不敢直接跟他說我姥爺如何如何,只能跟著他們一樣,改叫帝君吧:「帝君說,從今往後,你們四個都必須聽命於我,這話算數嗎?」
鳥嘴趕緊彎下了腰來:「帝君之命大過天,又怎能不算呢?」
我輕輕的拍了拍吳綿,然後指了指鳥嘴:「算就好,那是不是我不管讓你們四個幹什麼,你們都會無條件的服從呢?」
「那是自然!」
「那你就先去幫我三個沖杯咖啡吧!」我指了指廚房的位置:「廚房在那邊,咖啡放在壁櫃裡。」
鳥嘴聽完,明顯面露難色,但一句話也沒敢多說,只說了一句「是」,就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門關上之後,只聽裡面叮叮咣咣的,響了好半天,差不多十分鐘之後,鳥嘴從廚房裡面走了出來,滿頭的大汗,衣服看起來濕了一大片,這臉上還濺著幾滴咖啡。他先端了兩杯出來,一杯遞給了我,另外一杯遞給了吳綿,跟著,又從廚房裡端出了第三杯,遞給了琳琳。
之後,他站到我面前,顯得很不好意思:「真是抱歉啊,葉兄,我這是頭一回沖咖啡,所以也掌握不住,您三位先品一品,要是哪兒不對了,我這就進去重新沖!」
之前我見到鳥嘴的時候,他都是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今天是我頭一回見著他這麼狼狽,而且態度還這麼的謙卑,我真的差一點兒就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
琳琳第一個端起了面前的咖啡杯:「我先來嘗一口!」
她剛喝了一小口,突然就皺起了眉頭:「你一共沖了幾包兒啊?這味道也太淡了吧?」
鳥嘴難為的趕緊解釋:「這一點兒我應該還不會弄錯啊,你們三位,我當然就沖了三包啊!」
琳琳站起身來:「讓我去看看,你是怎麼沖的!」說著,衝進了廚房,剛一進門兒,就聽到了琳琳的笑聲:「姐姐,你快來看啊!」
吳綿答應了一聲,也跟著進了廚房,出來的時候,琳琳已經笑得不行了,吳綿明顯也是強忍著笑,沖我擺了擺手:「老公,你還是自己來看一下吧!」
我一進廚房,看到一進門的地上,擺著我家的炒鍋,鍋里滿滿一鍋的水,想必,就是鳥嘴泡的「咖啡」了。
鳥嘴這會兒也來到了廚房門口:「實在是對不起啊,葉兄,我沒有找到你家的爐灶,而且也沒有找到水壺,所以我就只能用這口鐵鍋燒的水,沖的咖啡。」
琳琳扭過頭問他:「你沒有找著爐灶,那你是怎麼把水燒開的呢?」
「我實在沒有辦法,又怕三位著急,所以只能用兩隻手端著這口鍋,用真氣加熱……」
琳琳笑著問他:「你還真的挺厲害的,能用真氣把水都給燒開了,那你又怎麼知道哪個是咖啡的呢?」
「字我還是認識的,我剛才看門的壁櫃裡找著了一大盒的咖啡,上面寫著,一包咖,要用200什麼什麼到300什麼什麼的水來沖,我也不認識那兩個數字後面寫的是什麼,所以我就只管多燒些水……真是對不起啊,可能是我沒有掌握好水量,所以……」鳥嘴尷尬的笑了幾聲,看起來臉都紅了。
我想啊,他說的200什麼什麼,那後面應該寫的是ML,他不懂英文,就只能念成了什麼什麼。
現在想想,讓一個地府的鬼帥來給我沖咖啡,也確實夠難為他了。
吳綿這會兒也笑了起來,她轉身回到了客廳,把桌上的咖啡杯端了起來,喝了幾口:「雖然稍稍淡了一些,不過,我倒是挺喜歡的,鳥嘴,謝謝,真是辛苦你了。」
鳥嘴激動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嫂夫人大人不計小人過,非但不跟我計較之前的恩仇,還……鳥嘴從今往後,如果敢對葉兄和嫂夫人有半點兒的不忠,就讓天打五雷轟!」
真沒想到,這個鳥嘴還是個這麼感性的人!
「你也不必發什麼誓言,只要你以後跟著知秋,好好的辦差就行了!畢竟我現在也已經復活了,只要你以後,用心辦差,之前的事,我就不再跟你計較了。」吳綿把咖啡杯放回了桌上,跟他說。
「多謝嫂夫人寬宏大量,請您放心,鳥嘴兄弟四人一定對葉兄和嫂夫人盡心竭力,死而後已!」
「行了,你也別叫我什麼嫂夫人了,聽起來真的是挺怪的,你以後,就直接叫我吳綿吧,至於知秋,你也別叫他什麼葉兄了,聽起來也挺怪的,你以後就叫他秋哥吧。」
「對,叫秋哥比叫葉兄好聽多了!」琳琳跟著說道。
「我怎麼敢直呼您的大名呢,不如,我就改叫您嫂子吧!」
吳綿笑著點了點頭:「好吧,隨便你吧,最少這聽起來比嫂夫人好聽多了。」
鳥嘴看了看琳琳:「嫂子,不知這位,我又應該如何稱呼呢?」
琳琳不好意思的低著頭,碰了碰吳綿。吳綿笑著跟鳥嘴說:「她啊,是我妹妹,也是知秋的老婆,你說你應該怎麼稱呼她呢?」
鳥嘴趕緊沖琳琳行了個禮:「那自然也是叫嫂子了!」
吳綿能和鳥嘴有說有笑的,這畫面我之前還真的沒敢想過。
我點上了一根煙,沖鳥嘴擺了擺手:「行了,鳥嘴,今天辛苦你了,沒什麼事兒,你就先回去吧,之後有什麼事兒了,我隨時再叫你。」
鳥嘴又恭恭敬敬的沖我們三個行了個禮:「是!」
話音一落,又一團金光閃過,瞬間他就又變回了我手鍊上的神獸了。
看來他們自己也可以直接回到我的手鍊里,這樣倒也挺方便的。
「老公!」琳琳小聲的叫了我一聲:「我們現在說的話,他們四個能聽得到嗎?」說著,她指了指我的手鍊。
「我想應該是聽不見的吧!怎麼了?」
「這個鳥嘴真的是太有意思了,我原本還以為他會是個凶神惡煞呢,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可愛,哈哈哈哈,你嘗嘗他給你沖的咖啡,跟涮鍋水似的,哈哈哈哈。」
吳綿到廚房裡把剛才鳥嘴弄亂的東西全都收拾了一下,回來之後跟我說:「看來鳥嘴他們四個,還是真心效忠於你的,閻羅王有這樣的安排,一定會有他老人家的道理。你以後,就好好的利用他們四個吧,剛好我現在已經法力全無了,以後也幫不上你什麼忙了,如果有什麼事兒要處理,他們四個剛好可以幫得上你。」
「說的也是,有了他們四個,以後你們倆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我們三個正說著說,突然聽到樓頂的天花板上咚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重物突然砸了下來似的。
「樓上的這家人在幹什麼呀?這是把什麼摔在地上了?」琳琳站起身來說道。
話音未落,就聽到了樓上有一個女的,大聲的喊叫了起來。隔著一層樓板,只能聽到她在聲嘶力竭的喊叫,也聽不清楚她到底在喊了些什麼。
琳琳過去打開了窗戶:「樓上的,這都幾點了,你們還讓不讓人休息了呀?」
她剛喊了一聲,就聽到樓上一個女人的聲音:「你們誰都別想跑,我今天非要拉著你們一家人陪葬!」
琳琳指了指樓上:「姐姐,你聽他們這是怎麼了?這都十二點多了,他們也太不自覺了吧?」
不對,我突然感覺到這樓上有很重的陰氣,看來樓上的事兒,一定不是這麼簡單的。
「綿綿,琳琳,你們在這兒等我,我得上樓去看看!」
「老公,你上去了可千萬別跟人家急,有什麼事兒就好好說,畢竟都是鄰居……」
「綿綿,你們不用擔心這個,樓上的事兒看來並不簡單,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女的,應該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