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牛刀小試5

  自從琳琳進入了我的生活之後,我感覺這時間就好像按了「快進」一樣,每天都過的飛快,不知不覺間,就已經來到了五月。♝💙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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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一段時間,我的婚禮排的非常多,每天不是忙著做婚禮,就是忙著見客戶,回家之後,還要做策劃案,編輯婚禮上用的音樂。哪天都是一早出門兒,天黑才回來,不到夜裡一兩點,根本別想休息。不過這次的旺季,我的生活因為琳琳的出現,還是有了很大的改變,以前見完客戶後,我總是在路邊兒隨便找個小店將就一頓就行了,可是現在,不管回來多晚,琳琳都會為我準備好我最愛吃的飯菜。婚禮做完之後,我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趕快回家,見著琳琳的那一刻,這一天的疲憊,一下就煙消雲散了。

  今天是五月六號,正值立夏,天氣已經開始熱起來了,我主持完一場婚禮回到家,琳琳和往常一樣,為我準備了飯菜,還給我拿來了一罐冰啤酒。

  我剛把啤酒打開,手機突然響了。

  「你好,請問你是葉知秋嗎?」電話是一個男人打來的,這個號碼和這個聲音,對我來說,都非常的陌生。

  「你好,我是,請問您是哪位?」我以為又是哪個客戶打電話找我!

  「我和你一樣,也是名陰司鬼差!」

  和我一樣,也是陰司鬼差?他怎麼知道我的這個身份呢?他是怎麼找到我的呢?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呢?」

  「這個,你就不必多問了,我打電話,是想約你見個面,我有些事,想找你當面談談。」

  這件事真的是太奇怪了,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敵是友,我的心裡充滿了疑問。他跟我說了見面的時間和地址,我都一一記了下來。

  掛了電話,琳琳問我:「什麼人呀?這個人知道你的身份?」

  我點了點頭。

  「老公,我覺得這人來者不善,你還是不要去見他的好!」

  其實我也考慮到,這件事並不是那麼簡單,可是我這會兒腦子裡滿是疑問,真的想見到他,把這些問題搞清楚。

  我和琳琳商量了好久,她才勉強同意讓我去見那個人,本來她說要跟著我一起去,不過我怕到時候會有什麼危險,就讓她在家等我的消息,她說讓我去可以,但一定要帶上那把烏金寶劍,以備萬一。

  晚上六點,我開車來到了電話里那個人約好的地方,棉紡路上的一家咖啡廳,我到了門口打電話給他,他說,他在二樓的二號包房等我。

  我剛到二樓,就有一個人上前和我打招呼:「你就是葉老弟吧?」

  這個人看起來有四十多歲的樣子,大概一米八左右的個頭,身體很壯,頭髮剪得很短,粗粗的眉毛,眼睛不大,但看起來挺精神,他把我請進包房,倒了杯花茶給我。

  我接過茶杯:「不知老兄如何稱呼呀?」

  「我叫蔣英豪,你叫我老蔣就行了!」他喝了口茶,接著說道:「老弟真是年少有為啊,聽說,你才入行幾個月,就已經是二級鬼差了!」

  這個人怎麼什麼都知道呢?

  「運氣好罷了,不知老兄,您的級別……」

  「哦,說起這個,就有些慚愧了,我幹這行都快二十年了,才勉強混到了四級,和老弟你比起來,真的是太慚愧了!」

  除了我老爸以外,他是我見過的第一個鬼差,他的眼神很凌厲,雖然他一直面帶笑容,但我坐在他的對面,總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那您可算是行里的前輩了,失敬失敬!」

  「前輩不敢當,我只是入行比你早一點兒罷了。我啊,也只是幹得年頭多,才混了這麼個級別,要是你老弟干到我這個歲數,那才真是不可估量呀!」

  我們又客氣了幾句,他告訴我,他來自山東日照,這次專程從日照來鄭州,就是來找我的。

  「您特意從山東跑到鄭州找我,不知有何指教呢?」

  他笑了笑,遞給我了一根煙,然後自己點上一根,吸了兩口之後,才不緊不慢地說:「其實來找你,一是聽說了最近有個年輕人,剛入行幾個月的時間就升到了二級,想來見識一下,和你交個朋友!這第二嘛……」

  他忽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我是想來幫我的師弟討個人情!希望老弟能高抬貴手,放我師弟一條生路!」

  他說的我越聽越糊塗,我不記得我和誰有過仇怨啊,何談高抬貴手呢?

  「不好意思,我實在聽不懂您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好吧,我看老弟你也是個爽快人,不如,我就直接開門見山吧,我有個師弟,名叫黃寒,聽說,前一陣子和你結了個小恩怨,我這次來,就是想把這件事情說開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知老弟能不能賣我這個面子呢?」

  這個我真沒料到,他居然是老黃道的師兄,這黃老道也夠神通廣大了,居然還有個做陰司鬼差的師兄,我就知道這個人來找我不會是有什麼好事兒。一定是黃水草找到了黃老道,把那天的事兒和黃老道說了,他這才找來他的師兄來幫忙的。

  「哦,您說的原來是黃道長啊,我們之前是打過幾回交道,前一陣兒,我聽說他為了練什麼『歸一大法』,殘害了許多亡魂,還取了不少妖精的精元,後來,有人到我這裡求助,你我同為鬼差,遇著這樣的事兒,當然不能坐視不管了,您說呢?」

  他臉色一變,不過馬上又恢復了笑容:「這歸一大法嘛,是我恩師所傳,定是那黃寒修煉不得其法,才會做了此錯事。現如今,他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恩師也已重重責罰過他了,現在他正在閉門思過。這千不該,萬不該,我這師弟的大錯也已經築成,我不敢說包庇,但請老弟行個方便,不要再追究這件事了,以後,我和恩師,定會對他嚴加管教,保證不會再讓他再犯同類的錯誤了。煩請老弟看在我這薄面上,這事兒……」

  他這話,表面看是求我,實際上根本是在威脅我,如果我不放過黃老道,他就要與我為敵,雖然我沒什麼太大的本事,可是正邪不兩利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如果我就這樣放過他們,又怎麼能還那些被他們殘害的亡靈和妖精一個公道呢?

  我把菸頭按滅,冷笑一聲:「不是我一定要追著他不放,也不是有意和你們師門做對,只是他所做的事,天理難容,我只是想帶他回地府,讓他得到公平的審判,也好還那些亡靈一個公道罷了。」

  蔣英豪冷笑了幾聲,歪了歪脖子:「你的意思,就是不想給我這個面子嘍?」

  「不敢,我只是想對得起自己的良心罷了!」

  「哈哈哈哈,真是後生可畏呀!你這脾氣,和我當年還真的很像。你現在是初生牛犢,入世未深,這世道哪有那麼多的公道不公道的,還談什麼良心?哼!不過,既然你不想給我這個面子,我也就沒必要跟你客氣了,這些年,像你這樣的新手,已經有四個死在了我的手裡,如果你還是這麼一意孤行的話,我也不介意再多招你這一個亡魂的!」

  他走過來,站在我身後,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可想好了,老弟!」

  我站起身來,沖他點了點頭:「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你我不是一路的人,多說下去,也沒意思,如果你要硬要幫你的師弟出頭,那就儘管放馬過來吧!」

  「喲,口氣可不小呢!那好啊,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明天晚上十點,我們到黃河灘上比劃比劃如何?」

  「行,不見不散!」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包房,回到車上,我感覺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剛才那樣的場面,你說我一點兒都不怕,那是不可能的。我就學了這麼一丁點的法術,就算有烏金寶劍在手,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可是剛才的情況下,我說什麼也不能向他低頭啊,所以我硬撐著頂了下來,面子倒是沒有輸,可是明天的決鬥,我真的是一點兒勝算都沒有啊!

  

  回到家裡,我把剛才和蔣英豪見面的過程全部跟琳琳說了,她說她早就猜到這個姓蔣的來者不善,不過沒想到,他居然是來幫黃老道出頭的。我跟琳琳說,明天晚上的決鬥,我心底是真的沒底,琳琳提醒我說,不如去找找我師父,看看他能不能給我指條明路。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可以去求師父幫忙呢?

  我二話不說就來到地府,把這件事從頭至尾跟師父講了一遍,師父聽完後,閉上眼,並沒有說話。我也不敢多說話,就坐在邊兒上等著,過了大概有十分鐘,他才睜開了眼睛:「你說的這個黃老道,我之前到是有所聽聞,不過照你說的這幾年他在陽間這麼為非作歹,我還真是沒有察覺。而且他居然還能和蔣英豪成了師兄弟,這事兒就太奇怪了!」

  「師父,那個姓蔣的法力高嗎?他約我明天晚上決鬥,我怕我不是他的對手啊!」

  崔判官微微一笑:「他的法力,絕對在你之上,而且不是高的那麼一點點,你在他的手底下,怕是連三五招都應付不來呀。」

  「那可怎麼辦呀?師父,我都已經答應他明確決鬥了!而且我這應該也算是伸張正義吧?您可不能不管我呀!」

  「近幾年,世代相傳的九十九個鬼差,只剩下了三四十人了,除去那些早年因為戰爭和災害死掉的之外,還有差不多十個人,都是突然消失的,這件事,我一直都命人在查,可是一直沒有查出個結果!今天按你這麼一說,單這個蔣英豪自己都殺了我們四個鬼差,這樣的惡徒,自然是不能放過他的!」

  「那您直接把他叫來,然後滅了他不就得了?」

  「這件事兒,遠沒你想像當中這麼簡單,當年始皇帝和閻王商定這鬼差的任命時,就說好了,鬼差直屬閻王監管,不聽命於他人,而且地府的其他人等,都不得以任何理由傷害鬼差,表面上看,始皇帝說這樣安排,是為了讓這九十九個人,如同手持尚方寶劍,執法時不受任何阻礙。其實我和閻王當時就明白,他實際的目的,是為了讓這九十九個家族一步步形成一個高於地府眾人的勢力,最終能夠挾持閻王,掌控地府,保他大秦得個萬世的江山。但是當時地府正值多事之秋,閻王又是有求於人,所以也不敢輕易惹怒始皇帝,最後無奈之下,只能答應了他的要求。後來,這九十九個人果然成了一股巨大的勢力,真的把閻王架空,控制了整個地府,這件事最終驚動了天庭,惹得天庭震怒,派天兵滅了秦朝。但最終這九十九個人,還是為死後的始皇帝建立了百萬陰司大軍,準備他日捲土重來,後來,玉皇大帝下令,把這百萬大軍封印在了地宮。不過閻王也正是因此,受到了玉帝責罰,命他終年看守地宮,以防始皇帝會有翻身的機會。如果不是閻王這兩千多年來一直用法力鎮壓著,始皇帝這百萬大軍早就把這陰陽兩界攪的天翻地覆了。」

  「師父,您說的這百萬大軍,就是西安的皇馬俑吧?」

  「正是,這兩千多年來,閻王的法力正在逐年減退,可是始皇帝的陰軍力量卻愈發強大了,此消彼長,這形勢,真的是越來越難以控制了。最近這二百年,始皇帝每十年就會發起一次突圍,閻王拼盡全力,才一次次的化險為夷,為此,閻王現在常年鎮守在西安,這地府事物,大多都交由我來處理。蔣英豪的事,我想我就算報告了閻王,他也顧不上處理,因為最近又快到了始皇帝反攻的日子,我明天也要去西安協助閻王,所以這蔣英豪的事,真還是不好處理呢!」

  「照您這樣說,既然你們都知道秦始皇定下鬼差直屬閻王管理,是一個陰謀,那這兩千多年前,為什麼不推翻這個規定呢?」

  「傻孩子,這些都已經是天庭昭告過的法令,誰又敢說推翻呢?不過還好,後來我們想盡了辦法,一步步地瓦解了陰司鬼差的龐大勢力,把老一代的鬼差一個個除掉,然後再一步步換上新人,後來的鬼差都已經為我們所用,當年的那段往事,也早已經無人知曉了!」

  「那您的意思就是,閻王爺顧不上管姓蔣的,你們又管不了他,是吧?」

  判官無奈的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那您就等著我明天晚上正式來您這兒報導,做個你身邊兒的小鬼兒吧,以後咱師徒倆,就可以朝夕相處了!」

  判官用手指點著我的頭:「你的這張嘴啊!放心吧,既然你叫了我一聲師父,做師父的也不會不管你的,我今天就破個例,把剩下的十五招陰司鬼手,全都教給你,總行了吧?。」

  我今天來的時候,本來就想著能從師父這兒再學個三兩招就可以了,沒想到,還來了個意外之喜,他居然答應一下子把十六招陰司鬼手全都教給我了,這下我可真是發達了,哈哈。

  師父先是耐心的先把所有的心法和口訣教給了我,然後又一招一式的把那十五招全部傳授給了我。大概教了有四五個小時,我才算把這些招數和心法勉強記住。可惜,最後師父跟我說,照我現在的掌握程度來看,明天的勝算,依然不大。

  「師父,這些招式我是學會了,可是為什麼總感覺有些力不從心呢?有些招式,我能使出來,可是卻沒有力度,速度感覺也不夠快,這是為什麼呢?」

  「你就變著法兒的來套我吧,你的力度不夠,速度不夠快,是因為你的級別太低,這十六式的陰司鬼手,沒有六級以上的功力,是很難駕馭的,你現在才二級的功力,能使成這樣,已是不易了!」

  「我就說嘛,師父,我現在才二級,發揮不了這些招式的威力,雖說您是把這十六式全部都教給我了,明天還是難以取勝,我死了就算了,可是我一死,不帶著把您的臉丟了嗎?既然您已經破例了,倒不如……」

  「我就說你是套我的吧?你小子可真夠可以的,我姓崔的,幾千年來,從未收過一個徒弟,收你,就已是破例了。這次為了讓你助地府清除門戶,我又破例教你了十六式的呢司鬼手,你這會兒還想讓我第三次破例呀?不可能!」

  我覺得他說話的語氣帶著生氣,也帶著疼愛,很像我老爸當年管教我時的語氣,嘴裡吵著我,心裡卻在護著我。

  我來到師父身邊,小聲的說:「師父,您就再幫我這一回吧,就一回,我這不是也是為了給您掙面子嗎?大不了以後我沒有大事兒,絕對不會再來煩你了,行吧?」

  「不行!這事兒沒得商量!」他說完就轉過身去,背對著我!

  我繞到他的前面,滿臉堆笑:「師父!」

  「不行就是不行!」他又轉到了別外一邊,就是不看我。

  我伸出一根手指,伸到他面前:「就一次,就一次,真的,就這一次!」我這招叫作死纏爛打!這可是我的獨門絕學!想當年,我老爸在的時候,我常用這招來纏老爸,至今還從未有過敗績!

  「真的就一次,師父,我求您了!」

  師父忍不住笑了一聲:「唉,我怎麼會收了你這麼個不要臉的徒弟,早知道你是個這樣的東西,那天說什麼也不應該答應收你!」

  我一看師父笑了,就知道這事兒一定有戲,我老爸那時也總是這樣。

  我的獨門絕學,依然保持著不敗的戰績。

  「師父,我就知道你不捨得讓那個姓蔣的把我殺了!」

  「我真是拿你沒辦法,好吧,好吧,咱可說好了,就這一次啊,也是最後一次!我今天就提升你到五級鬼差,不能再多了啊,這個級別使用陰司鬼手,已經能有七八成的威力了,對付個蔣英豪應該還是不在話下的。」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師父對我最好了,我本來還想著,他能給我升到四級就行了,哈哈,沒想到,又多掙一級!」

  師父又好氣又好笑,拍了我後背一巴掌說:「你是得有多不要臉呀!」

  他在他的記事本上寫上把我晉升為五級鬼差,寫完之後,我明顯感覺到身體輕了許多,我試著練了幾招,真的感覺速度和力度都有了很大的提升,這下我就再也不用怕那個蔣英豪了!

  「謝謝師父!」我對著師父深深的鞠了一躬,抬起頭來的時候,師父已經不見了,我只聽到遠處傳來了他的聲音:「知秋,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