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閻王爺一起接見了我,關於琥珀一事,對我大加褒獎。→至於琥珀為何能逃離十八層地獄的事,九位閻王爺也沒再多問,只是提醒我以後做事,一定要再多留個心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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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這件事的始末,不止一次,也不止一個人提醒我,做人做事,不要太實誠了,要多留個心眼兒。我以前一直以為這是我的一個優點,而且並未對我的生活造成什麼不良的影響。可是這回,卻一次又一次的印證著,因為我做事有欠考慮,太過衝動,或者說是太過感情用事,給我帶來了一個接一個的麻煩。
經過了這次的事,我更加看清了自己,不管怎麼樣,他們說的都對,我以後真的應該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待人做事的方法了。
回到了師父家,鍾叔非要拉著我去他那兒喝茶,而娘就想讓我陪著她多聊聊。可是我的心,卻早已回到了我的那個小窩,我現在很想找個人好好聊聊,把我心裡的這點兒事兒都往外倒倒。我過了這三十多年,第一次感覺我原來是這麼失敗,我好像真的就是一個缺心眼兒。
這些話,我不能和鍾叔說,師父和娘,也不是我最好的傾訴對象。以前有這樣的情況,我都會第一時間找馬志和汪劍飛傾訴,後來有了琳琳和吳綿,她們也就成了我新的傾訴對象。所以我現在最想見的,就是他們,想到這兒,我突然想起來,馬志這會兒還在我家生死未卜呢。紅玉現在已經煙消雲散了,那她留在馬志身上的毒可怎麼辦呢?
我真的坐不住了,我把這事兒告訴了師父和娘,還有鍾叔。
鍾叔在邊兒上笑了笑:「我當你有什麼大事兒呢,那個匈奴女子的毒也不是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兒,給,你拿著我這瓶玉露丸,讓你那個朋友服下去,保證藥到病除!」
我趕緊把這瓶藥接到手裡,謝過了鍾叔:「鍾叔,師父,娘,那我就不在這兒多留了,我那個朋友這會兒還等著我救命呢!等我上面的事兒全擺平了,我再回來陪你們!」說著,我就拿起了我的外套。
「行,曈兒,那我們就不留你了,畢竟人命關天,你趕緊回去吧。記得有空了多回來看看爹娘啊!」
「娘,您放心吧,我一定會的!」
「別忘了,還有你鍾叔我呢!記得,再來地府了一定去找我喝茶!」鍾叔嘴上說著喝茶,可是卻伸出了兩根手指,在嘴邊兒比劃了一下。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讓我找他一起吸菸。
我沖鍾叔點了點頭:「放心吧,鍾叔,我到時候一定去找您!」
別過了他們三位,我轉身回到了我的小窩兒。
「老公,你回來了?那邊兒的事情進展如何了?那個叫紅玉的丫頭呢?」吳綿一看到我回來,就趕緊拉著我問我。
「那邊兒的事兒全部都已經搞定了,琥珀,紅玉全都被我幹掉了。這些事兒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回頭我再細說給你們聽。這會兒的得先讓我看看馬志!」
這會兒馬志的臉色多少有了些血色,但依然是昏迷不醒。我趕緊拿出鍾叔給的玉露丸,倒了一顆給他服了下去。
別說,鍾叔的這藥還真靈,馬志剛服下這藥才幾分鐘,臉色就已經恢復了正常。我摸了摸他的脈象,也已經沒有了中毒的跡象。
過了大概五分鐘,馬志出了一頭的汗,我讓琳琳給我拿了條毛巾,我坐到他身邊兒一個勁兒的幫他擦汗。沒多大一會兒,馬志突然捂著嘴坐了起來,直接就衝進了洗手間。
我趕緊跟了過去,馬志一進洗手間,趴到馬桶上就吐。等他吐完了,我把毛巾遞給他,讓他洗了把臉,然後扶著他,回到了客廳。
「啊呀,我的天啊,剛才可難受死我了!」馬志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咦,對了,秋,我怎麼會到你家了呢?我剛才不是還在工地上嗎?」
看來這傢伙到現在還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呢!
於是,我就把這件事和始末告訴了他。馬志聽完之後,突然朝著自己的臉上用力的扇了一巴掌:「我他媽怎麼會把你給出賣了呢?兄弟,這事兒都怪我,是我的嘴不緊……」他摸了摸我的胳膊:「兄弟,你,你沒事兒吧現在?那個女鬼沒有把你怎麼樣吧?」
「放心吧,那個女鬼已經被我搞定了。我沒事兒,哪兒都好好的!」我抽出了一根煙遞給馬志,然後幫他點上:「行了,別想了,事兒都過去了!」
「不是,我……你……你以前跟我說過,不讓我把你那個身份的事兒說出來,我其實一直都記著呢,我真的連你嫂子都沒露出來過一個字。這次,主要是……」
我趕緊打斷他:「算了,算了,我能理解,志,你不用太在意了,這事兒都過去了。以後咱都注點兒意就行了。」
琳琳這時問我:「你把那個紅玉帶走後,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兒呀,這會兒能跟我們說說了嗎?」
「紅玉,就是我招來的那個女鬼吧?」馬志問我。
「是啊,她是個匈奴女鬼。她給你下了毒,然後附在你的身上,才來的我這兒。」
緊跟著,我就準備把地府里的事兒說給他們三個聽,可是馬志卻突然攔住了我:「秋,你先別說呢,我這就走,你們三個還是等我走了之後再說這些事兒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很奇怪的問他。
「我以前一直認為我自己的嘴挺緊的,所以你跟我說了那麼多事兒,我也沒覺得有什麼。可是經過這次這事兒,我才發現,到了生死關頭,我這嘴,還真是靠不住。所以我還是先走吧,省得我知道得多了,以後再給你惹來什麼麻煩。」說著,馬志就起身往外走。
「你要是走了,就是不認我這個兄弟了是嗎?」
「我可沒有這個意思!」
「既然你還認我是你的兄弟,你老老實實的坐到這兒,我既然當初敢把這件事兒告訴你,我就沒想過你會把我賣了。所以你踏實的坐好了,我的事兒,沒什麼需要瞞著你的。」
馬志突然眼兩通紅:「秋,主要我不是才……你現在……」
「坐好了,聽,不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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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志點了點頭,重新坐回了沙發上,揉了揉眼睛,沒再說話。
於是我把帶紅玉走之後,在地府發生的一切,全部都說了一遍。包括有關我姥爺的事情,之前有關我姥爺的事兒,我從來沒有和馬志他們提起過。馬志聽完了,嚇得張大了嘴,半天也沒有緩過來。
琳琳趕緊坐到我的身邊,摟著我的胳膊:「老公,你受苦了。」
「你確定你的傷已經全都好了嗎?」吳綿過來摸了摸我的脈象。
「放心吧,閻王爺給的藥,神著呢!我半天就已經痊癒了。不信你看,我身上連一道疤痕都沒有留下!」
我掀起衣服讓吳綿和琳琳看,吳綿趕緊過來幫我把衣服整理好,兩眼含淚的跟我說:「你沒事兒就好!」
琳琳本來還想再和我說些什麼,吳綿指了指坐在對面的馬志,琳琳這才停住了,但抱著我的手臂,卻越摟越緊了。
馬志緩了半天突然說了一句:「秋,你姥爺原來是……」
「噓,小聲點兒!」我趕緊提醒他。
「你姥爺我十幾年前不是見過嗎?就是他,就是那個嗯嗯嗯嗯?」馬志的聲音裡帶著無比的驚奇。
「嗯,是的!」
「這怎麼可能?那你不是神仙的後代嗎?怪不得你小子現在這麼厲害呢!」
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他解釋,所以只能無奈的笑了笑。
正說著呢,馬志突然坐沙發上滑了下來,跟著就要往地上跪,我一看出不對,就馬上沖了上去,一把就把他攔了下來:「你這是要幹什麼?」
馬志兩眼通紅:「兄弟,我真不知道我會給你惹出這麼大的麻煩,你剛才說,你就差一點點就……我這心裡……」馬志話沒說完,眼淚就已經流了出來。
我先把他扶到沙發上,然後摟著他的肩膀,在他肩頭拍了幾下:「自己兄弟,說的那麼外氣幹什麼?」
「就是因為我當你是自己兄弟,我真的沒想到我的一句話,會差點兒讓你丟了性命,兄弟,我真的太對不起你了!」
「好了,別肉麻了,幾十年的兄弟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事情都過去了了,你沒看我這會兒,哪都好好的,你還想那麼多幹什麼呀?」
「不是,兄弟,你不明白,我這心裡啊,我……你……」
琳琳和吳綿看到這個場面,尷尬的站了起來,說去準備點兒小菜,讓我們哥倆喝點兒。
馬志一直緊緊的抓著我的手,他的手不斷的在顫抖,但卻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們兩個就這樣一直面對面的坐著,都沒再說話。直到琳琳她們準備好了幾個菜,叫我們的時候,馬志才鬆開了我的手。
酒桌上,我把姥爺和我聊的事情也說給了他們聽。
琳琳笑著問我:「老公,原來你小時候這麼可愛呀?」
「可什麼愛呀?我姥爺說我那叫實誠,可是經過了這件事兒,我真的開始覺得這是不是應該叫傻。姥爺跟我說,讓我以後做事兒,應該多留個地眼兒,就連閻王爺也這麼說我。其實這次的事兒,完全是因我而起,當初如果我不輕信琥珀的話,就不會讓她大鬧地宮,這次,如果我不上那個紅玉的當,就不會帶著她跑到十八層地獄裡把琥珀給救了出來。我這次回來,其實真的想和你們三個好好聊聊,你們跟我說說,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傻,我是不是這麼多年來,都做錯了呢?」
說完,我直接吹了一整瓶的啤酒。
「姥爺說的對,你這不是傻,是實誠,而且並不是什麼毛病,這是你的優點,也是你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吳綿拉著我的手跟我說。
「姐姐說的對,這是你的優點,我和姐姐也都是因為這一點,才會對你情有獨鐘的,是吧姐姐?」
吳綿點了點頭。
馬志這會兒從眼神兒就能看出來,已經喝的有點兒高了,他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也一口氣吹了一瓶啤酒,然後拍了拍桌子,指著我說:「知秋,你給我聽著,我馬志認識你快三十年了,老爹,老娘現在都不在了,我敢說,這世上除了他們二老,就數我最了解你。你敢說不是?我問你,是不是,是不是?」
「是!」
「是就對了,我跟你說,這世界上誰都不能說我兄弟傻,知道嗎?這能叫傻嗎?這能叫傻嗎?弟妹說的對,咱姥爺說的沒錯兒,咱這叫實誠,實誠待人,咱有什麼不對?是,這個社會上的很多人,都不會以誠待人,都喜歡玩兒些虛頭八腦的東西,可是那只是小部分的人。這種人,只能當酒肉朋友,交不了心。可是你這樣的人,才是真正能當朋友,能當兄弟的那種。誰敢說你傻,我馬志第一個就不願意他,說我兄弟傻,他才傻呢!你聽哥哥的,千萬不要改,就這樣繼續實誠待人。日久見人心,那些只會玩兒虛的人,早晚都會自食惡果。我反正堅決支持你本來的做事風格,別人再說什麼,白搭了……」話還沒有說完,馬志就趴到了桌子上,嘴裡還在不停的嘟嚕著什麼,已經完全聽不清楚了。
吳綿這會兒也坐到了我的身邊,把頭靠在了我的肩上:「馬志其實說的對,我們真的沒覺得你這樣有什麼不好,反而就是因為你的這個性格,才吸引到了我們。我真的覺得,你就這樣,挺好的。這個社會上,要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以誠待人,那才真是好事兒呢!」
讓他們三個你一言我一語的,誇得我都有點兒飄了,之前我心裡的那些鬱悶,頓時就消散了。我一手摟著吳綿,一手摟著琳琳,再看看對面嘴裡還沒完沒了囉嗦著的馬志,也許他們說的對,我這樣雖然會給我帶來一些麻煩,可是事事以誠待人,真的不是什麼壞事兒,我為什麼要改變我自己呢?現在我的身邊,有愛人,有知己,這不就已經很幸福了嗎?
不是有句老話叫做「吃虧是福」嗎?我以後,還要繼續保持我「實誠」的性格,就算為此,再吃了什麼虧,也就當是應了那句話了——吃虧,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