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七 琥珀歸來9

  我本有意把右手往後收一點,免得被琥珀傷到。💔🐉 ➅❾ˢⓗⓤX.Ćσ𝐦 💔🍓但是轉念一想,以琥珀的心機,如果讓她看到了我的這個小動作,一定會引起她的懷疑的,到時候她一定會直接把我的右手廢掉的。

  琥珀在我身邊走來走去,我知道其實她這會兒心裡也很矛盾,她這會兒的心裡,一定恨不得把我撕個粉碎,但又不知道我到底暗藏著什麼殺手鐧!她這會兒明顯已經怕了,她怕了我的殺手鐧,怕了我這個奄奄一息的人,怕輸給了我這樣一個幾乎全都動彈不得的人,她公主的顏面就會蕩然無存。而且她也很清楚,這一戰她如果輸掉的話,就永遠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機會了。所以她這會兒顯得越來越焦躁,在我身邊不停的走來走去,那雙眼睛,一直惡狠狠的瞪著我,感覺她真恨不得一口就把我給吃掉。

  我微微笑了笑,慢慢的把身子側到左邊,用胳膊支著頭,就這麼看著她在我身邊一趟一趟的走著。

  「你,你笑什麼笑?」

  「你管得著啊?」

  我知道,我越是故作輕鬆,她就越是緊張,雖然我側過身來的時候,身上有幾道傷口剛想閉合,又被撕裂開來了,但是我卻強忍著疼痛,繼續保持微笑。我這會兒這樣,是不是很像那句歇後語啊?癩蛤蟆趴腳面——嚇不死你,我噁心死你!

  這會兒不單是琥珀著急,我的心裡其實比她還要著急呢,我一邊兒想激她動手,但又不敢太過了,因為只要稍有差池,讓她對著我的要害來那麼一下,我的小命就算是交待了。另一邊兒,我如果不激她,等她這一頭兒的火下去了,冷靜下來,她就會想明白,其實她根本就不需要和我動手,就是這麼耗下去,也能把我給耗死啊!畢竟我身上的這些傷口到現在還都沒有癒合呢!

  所以我們兩個各自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誰都不敢輕舉妄動,就這麼,我看著她,她看著我,一直這樣僵持著。

  我眼前的景象變得越來越模糊了,身上也越發的覺得冷,我知道,我這會兒失血過多,應該是堅持不了多久了。不行,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我必須要主動出手了。

  這會兒琥珀剛好走到了我的近前,我看準了時機,拼盡了全力,猛的把身子支了起來,然後心中暗叫姥爺,衝著琥珀就是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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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被我突然的一下,嚇了一跳,但她的反應卻非常的迅速,她猛地往右一讓,同時朝我的臉上就是一腳。

  這一腳下去,我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我的眼前變得越來越暗,越來越黑,就這樣,我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我這會兒確實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但好在我的心裡卻非常的清醒,其實現在這個局勢,倒不失為又一個好的機會。我想起朽木真人當時傳給我的心法當中,有一門龜息神功,其實就是可以讓心跳和呼吸都暫時停止的一種法術。我一直都覺得這法術一點兒作用也沒有,不過這會兒,我剛好把這招給想起來了。反正我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好,就這麼試上一試,希望可以再給她來一個「驚喜」!

  我默念咒語,停止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但我的耳朵卻可以聽得很清楚。

  琥珀看我倒下後,一直沒再動彈,就走到我的身邊,用腳輕輕的踢了我一下:「葉知秋,葉知秋!」

  我自然是一動也不動啊!琥珀還是不太放心,又朝著我的脖子上用力的踩了一腳,看我依然沒有任何動靜,這才慢慢彎下了腰,在我脖子上的動脈上摸了一下。

  「哈哈哈哈,這個葉知秋,終於被我給殺死了!哈哈哈哈!」她自言自語道,緊跟著,她站起身來:「幾位閻王,你們的鬼差,已經被我打死了,你們開始的時候答應過我,只要我們能連勝五場,你們就不能再阻攔我開啟地宮的大門了。現在,我已經贏了第三場了,接下來,輪到你們哪個來了呀?」

  這幾個閻王爺真不知道是不是缺心眼兒呢!殺敵對陣,本來就應該打個你死我活,你們可好,居然和人家定個什麼破協議,還連勝五場就不再阻攔她,你們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完全沒有過過腦子嗎?我算是真服了這九個人了,真不知道你們是太自信了,還是腦子進水了!

  我是管不了你們了,我得趕緊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調理一下了,這最後一次的機會,我說什麼也不能再錯過了。

  「那,第四陣,就讓我再來會會你吧!」

  我聽得出,這是泰山王的聲音。

  「那你們就先叫過來個人,把這小子的屍體抬走吧!免得一會兒連個全屍都留不下嘍!」

  說著,琥珀朝著我的腰窩踢了幾下。我這會兒臉向下,趴在地上,微微睜開了眼睛,發現琥珀此刻就站在我的右手邊兒上,離我不到五公分的距離,真是個絕好的機會!

  我突然出手,一下緊緊抓住了琥珀的腳踝,然後側過頭來跟她說了句:「永別了!」

  琥珀被我這一抓嚇得猛地一縮,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心中暗暗的叫了一聲姥爺,就在這一瞬間,琥珀突然化作了一縷塵埃,一陣微風吹來,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匈奴公主,便煙消雲散了。

  琥珀終於還是被我消滅了,看看遠處站著的幾位閻王爺,還有師父和娘,我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我這會兒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這一泄勁兒,我先是感覺渾身疼痛難忍,緊跟著我就不醒人事了。

  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師父,娘,鍾叔還有其他二位判官,全都在,我就躺在師父和床上,娘坐在床邊上,看到我睜開了眼睛,高興的不得了:「曈兒,你醒了?太好了,他爹,他爹,兒子醒了!」

  師父趕緊走了過來,先彎腰摸了摸我的額頭,然後又把了一下我的脈象:「燒也退了,脈象上看,也沒什麼問題了,知秋已經沒事兒了!」

  「咱們真的應該好好感謝閻羅老爺啊,他的藥真的是太靈了。」娘拍著我的手說道。

  緊跟著他們幾位,你一言,我一語,把剛才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我總算是弄明白了我昏迷之後的這些事情。

  我消滅了琥珀,但已經身受重傷,按師父的話說,我還差那麼一點點,就要正式來地府報導了。閻羅王說我對地府有功,便賜了一瓶仙藥給我,半瓶外敷,半瓶內服。結果用藥之後,我居然不到半天就已經恢復了。

  我看了看我身上,居然連那些傷疤都消失不見了,原本我還想著,這次就算痊癒了,也要落下一身的傷疤呢,現在我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

  「知秋,你跟鍾叔說,你剛才使的到底是什麼招數啊?居然可以有這麼大的威力!而且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既然有這麼厲害的招數,為什麼你不一開始就直接使出來呢?非要等到最後了你才使,你是不知道,最後那會兒,我們幾個在邊兒上都擔心死了……」

  魏判官上前了一步,拍了拍鍾叔:「老鍾,你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問不行嗎?知秋剛剛才醒,你就嗒嗒嗒的說個沒完,你想知道答案,也總得給知秋個說話的機會吧!」

  鍾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說:「我這不是也是著急想知道嘛,行了,行了,我不說了,知秋,你跟我們說說吧!」

  娘扶著我稍稍坐起來了一些,我身上的傷雖然痊癒了,但我感覺這會兒這身上還是沒什麼力氣。

  「這招數,具體叫什麼名字,我也沒弄明白。至於為什麼一開始的時候不使,呵呵,我當時其實是把這招兒給忘了!」

  「傻小子,你怎麼能把這麼厲害的招數給忘了呢?」鍾叔在邊兒上拍了下手說。

  「知秋,那這招數,是誰教給你的呢?」師父問我。

  「師父,對不起,這個我真的不能告訴您,這位高人不許我說出他的身份,我已經答應過他了,所以……」

  「沒關係,你答應了人家,就應該說到做到,我也不再問了。這位高人能教給你這麼厲害的招數,其實也是對你的一種認可,以後要是再見著了人家,一定要好好的感謝才是!」

  「是,師父!」

  我當然要好好的感謝我姥爺才是,要不是他的這招「姥爺神掌」,我真的就沒命了。

  「師父,地宮那邊兒已經沒事兒了吧?」

  「這你就放心吧,這次她們的人比上次少了許多,再加上九位閻君同時坐鎮,所以這次的傷亡並不嚴重,現在也都已經安置妥當了!」

  「師父,那您和娘的傷,還有鍾叔的傷,都怎麼樣了呀?」

  娘拉著我的手:「放心吧,娘和你爹的傷,都沒什麼大礙,最多再休息兩天就沒事兒了。」

  鍾叔也趕緊在邊兒上跟我說:「我也沒事兒,你看你鍾叔,照樣還是龍精虎猛的!」

  又聊了一會兒,鍾叔和二位判官就先後離開了,屋裡就剩下了我和師父還有娘。

  娘過不了幾分鐘就會問我一句,有沒有感覺哪兒還不舒服,我每次都跟她說,我感覺已經沒事兒了,可是她好像一直還都不太放心。

  我老媽還在的時候,每次我生病,她也總是這樣坐在我床邊兒,一直對我噓寒問暖。她走後,我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這樣的溫暖了。

  「知秋,這會兒沒有外人了,你跟師父說實話,這傳給你神功的人,到底是誰呀?」師父突然問我。

  「師父,我真的不能說,我都已經答應過人家了!」

  「我只是很奇怪,以我看來,你的功力和上次我見你的時候,並沒有什麼明顯的進步,可是你當時使出的那一招,從表面上看,看不出任何的威力,可這當中卻有著那麼強大的殺傷力。這樣的法術,我真的從未見過,所以,我只是怕……」

  師父說著說著突然猶豫了,娘在邊兒上接著說道:「你爹是怕,教你這門兒法術的人,來歷不正,會對你有影響。」

  「師父,這一點您大可放心,那個人絕對不是壞人,這一點,我絕對可以肯定!」

  我對我姥爺當然不會有一絲的懷疑了!

  「或許是我的法力太過低微,看不出這法術當中的玄機吧。你這孩子太過實誠,對什麼人都是以誠相待,你別怪師父囉嗦,以後不管是對誰,特別是陌生人,你都應該多留點兒心眼兒,不能太過實誠了,知道了嗎?」

  連師父也說我實誠,看來我以後真的要在這方面注意一下了!

  「我會的,師父!」

  「你不能跟我說那個人是誰,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個人是不是也是這地府中人呢?」

  「師父,我真的不能說的!」

  「那好,我不問這個,那他教你這門法術的時候,是在地府當中嗎?」

  「是啊,不過……師父,您別再問了,總之,他是一定不會害我的,您放心!」

  「難道,真的是他?」師父小聲的嘀咕了一聲。

  我也不敢再多接話,害怕言多必失。我跟娘說,我累了,想要休息。娘扶著我躺好了,幫我蓋好了被子,便拉著師父離開了。

  我在這裡又休息了一天,體力終於也恢復的差不多了。鍾叔這時突然來通知我和師父,說九位閻王爺請我們師徒二人過去。

  師父說他手頭兒上還有一點兒的公事沒有處理好,稍後他再趕過去,讓我和鍾叔先走一步。

  師父離開後,我趕緊小聲的叫鍾叔:「鍾叔,鍾叔!」

  鍾叔扭過頭來,看了看我。

  我伸出了兩根手指跟他比劃了一下,他當時就笑了:「臭小子,我就知道你該犯菸癮了,所以出門兒的時候,我特意帶了一包你最喜歡吸的紅旗渠!」

  哈哈哈哈,還是鍾叔了解我,我現在吸這煙吸慣了,就算是給我根中華,我都覺得沒這煙吸著順口。

  我伸手從鍾叔手裡接過了一根,鍾叔幫我點上,然後自己也點上了一根,之後隨手就把剩下的大半盒煙扔給了我:「收起來吧!記著別讓你師父知道是我給你的煙啊,不然他又要在我耳朵邊兒囉嗦個沒完了!」

  我笑著跟鍾叔點了點頭,我們兩個有說有笑的吸完了這根煙,才一路小跑的,來到了閻羅王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