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八 誰痴誰傻4

  我站在門外,一連吸了好幾根煙,前兩天剛剛立冬,這夜晚的風,真的帶了不少的寒意,可是在這冷風中站了這麼久,依然無法讓我的內心冷靜下來。💥💥 6➈SᕼUⓍ.Cό𝓂 🎃💞

  我不敢想像,一個傻姑娘是怎麼熬過的這十幾年。

  汪劍飛這會兒突然發來微信,說嫂子已經睡了,他翻來復去的睡不著,所以問我睡了沒有。我知道他也是因為玲玲的事情而擔心。我回信息告訴他,我會想辦法幫助玲玲的,讓他放心,早點兒休息,明天一早還要上班呢!

  汪劍飛最後給我回了一句,對那些禽獸,一定不要手軟!我和他想的一樣,對這些禽獸,根本就不必講什麼仁義,因為仁義,是跟人講的,對於不是人的,自然就不管用了。

  看了看表,我已經出來了快一個小時了,也不知道琳琳和吳綿那裡是什麼情況了,所以我扔掉了手裡的菸頭,再次回到了玲玲的內心世界。

  進來後,我看到吳綿她們三個,都坐在圓心當中,玲玲這會兒已經擦乾了眼淚,吳綿看我過來了,就走到我的身邊:「剛才我自己又進了幾個房間,這樣的禽獸還真不止那幾個,他們也不知道都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都覺得玲玲好欺負,所以……」

  我擺了擺手:「別說了,我聽著,心裡不舒服。」

  「我明白,我心裡其實也很難受,這些人,為了發泄自己的獸慾,居然可以做出這麼無恥的事情來,這些人的樣子我都已經記下來了,我一定不會讓他們有好果子吃的。」

  玲玲跟著也走了過來:「你們看到的,差不多都是幾年前的事情。後來,我們年齡大了,也變胖了,那些四五十歲的男人,看不上我們了,慢慢的,也就來的少了。之後的幾年,我們總算是過上了幾年安生的日子。可是後來,不知道從哪兒來了個叫花姐的人,她每天就吃住在我們家,常常打罵我們,還召來了許多附近的老頭兒們。這些老傢伙,最小的也有六七十歲了,大多都沒有老伴兒了,兒女也不在身邊,這些老傢伙,比之前那些人更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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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玲又跟我們說了很多,那些老東西,是怎麼虐待她們的,又是怎麼摧殘她們的。我之前真的想像不到,這些平時看起來,走路都走不穩的老東西,居然還能有這份心,有這份力!

  真應了那句流行的話,不是老人變壞了,是壞人變老了。這些老東西,現在能做出這麼無恥的事情,我想他們年輕的時候,也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人。

  那個花姐,來到玲玲家已經有三年了,這三年來,她一直靠著玲玲陪老頭兒們掙來的錢過活。她心情好了,也會多多少少給玲玲買點兒吃的,心情不好的時候,或者玲玲沒有要到錢的時候,就會對玲玲拳腳相加!

  對外,這個花姐能說會道,和鄰居們都處的不錯,她自稱是玲玲的表姐,在外地離了婚,就來這裡照顧表妹。不知情的鄰居們,看她來了之後,玲玲穿的也比以前好了,收拾的也比以前乾淨了,還以為她這個表姐是真的對她挺好的。可是這背後的事情,除了那些個老東西,就只有玲玲自己知道了。

  玲玲也試過去找別人求助,一來,她說話時口齒不清楚,又前言不搭後語,幾乎沒人能夠聽懂。二來,也沒有什麼人,願意真正的和她聊天,願意真正的了解她。

  回想一下,我之前可能也屬於這些人當中的一員,因為很多年以前,我從玲玲身邊經過的時候,她偶爾也會叫我的名字,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會答應一聲。可是後來,同學們都笑我,說我和傻子玩兒,所以慢慢的,她再叫我,我就當做沒聽到。從她身邊過,我也會故意繞開一些。

  我們這些所謂的正常人,常常會用有色的眼光看待這些「不正常」的人。可是她們內心的想法,又有誰曾經考慮過呢?

  在她們的眼裡,可能一直把每個人,都當成自己人,都當成好人,她對每個人都笑,可能正是她想表達她對每個人的看法。可是我們回報給她的,只有冷漠,有時候還會有歧視,還有,我剛剛了解到的,傷害。

  玲玲說完這些事,我坐在原地,半天都沒有說話,我在反覆的思考著。其實她們所謂的不正常,到底是哪裡不正常呢?只是因為她們和我們不一樣?她們思想單純,每天除了吃,就是玩兒。看起來,是傻乎乎的,可是她們自己卻有自己的快樂。

  也許,在她們眼裡,我們這些人,才是不正常的人,我們每天從早到晚的為了生活忙碌,拼死拼活的工作,掙錢,最後為的,不也是吃飽了,玩兒!

  她們整天過的無憂無慮,所有的不開心,所有的痛苦,可能過了一小會兒,她們就會忘記。而我們,生活壓力,社會壓力,求學壓力,求職壓力,工作壓力,家庭壓力,結婚壓力,生子壓力……各種各樣的壓力,從我們出了幼兒園,一直陪伴著我們,一直到我們入土前的那一刻。

  換個角度想想,她們這樣的一輩子,也許單調,但總算輕鬆。沒有了各種的壓力,沒有了各種的煩惱。我甚至在想,她們是不是才是真正聰明的人呢?她們用這種所謂的「傻」,矇騙了所有人,讓她們躲過了勞動,躲過了工作,最終一樣得到了溫飽。

  如果玲玲的世界少了這些傷害,她這樣的生活,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可是就是這麼簡單的生活,卻被這一群狼心狗肺的禽獸生生的給毀了。

  老天為什麼要對她這麼的不公,從小奪走了她的心智,緊跟著又奪走了她的家人,之後還給了她這十幾年的一場惡夢。她的悲慘生活,不知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劃上一個句號。

  眼看,天就要亮了,我們三個和內心裡的玲玲告了別,離開了她的內心世界。回到老房子,吳綿跟我說:「我們下一步,就要去會會那個花姐了!」

  對,近些年來玲玲的惡夢,完全就是由她造成的。想幫玲玲討回公道,第一個,就要拿她來開刀。

  我們三個簡單的梳洗了一下,這房子裡這麼久沒住人,一點兒吃的也沒有。所以我帶著她們兩個,去附近找了個早餐店,剛一坐下,吳綿碰了碰我的腿:「那邊兒過來了個帶綠光的,不會是你所說的那個花姐吧?」

  我抬頭一看,還真是冤家路窄啊,正走進來的這位,不是別人,正是我們要找的那個,花姐!

  花姐一進來,先跟老闆打招呼:「老樣子,一碗胡辣湯,兩根油條。」

  「花姐今天來的可比平常早啊!」老闆跟她說。

  「別提了,我們家那個傻妞,昨天晚上又給我惹麻煩了,折騰得我一夜都沒睡成,先吃個飯,等我吃飽了,看我回去怎麼收拾她。」

  你還是先想想讓我們怎麼收拾你吧!

  我端著碗,來到了花姐的對面,把碗往桌上一放,然後坐了下來。

  →

  花姐一抬頭,看到我猛的一驚。然後她起身就要走,吳綿和琳琳站在了她的身後。花姐左右看了看,心知,她已經跑不了了。於是滿臉帶笑的回過身來,又坐了下來:「大哥,你們認錯人了吧?」

  「沒錯,我們找的就是你,花姐!」

  「別啊,什麼花姐不花姐的,哥你叫我小花兒就行。」她往我這邊兒湊了湊,小聲的跟我說:「大哥,什麼事兒把你驚動了呀!我這還是頭一回見著金光呢!」

  「你知道金光是什麼意思的話,就乖乖的跟我們走,我有事兒要問你。」

  我站起身來,就出了早餐店,花姐跟著我就站了起來。

  「花姐,怎麼不吃了呀?」飯店老闆一看花姐剛坐下就要走,趕緊問道。

  「有事兒呢,回頭再說!」

  花姐緊跟在我後面,琳琳和吳綿在她身後,也跟了上來。

  我在前面走,到了一處轉角,這裡平時幾乎不會有人經過,所以我特意領著她來到了這裡,我隨手劃了個圈兒,走了進去,這個空洞的另一邊,是豫南的一處山林。花姐站在洞口猶豫了一下,吳綿跟著走了過來,在她身後一把就把她推了進來。

  人走進來之後,洞口自動就封閉了,花姐很識相的,噗通一聲就跪在了我的面前。

  「大哥,啊不,大爺,我和您應該從未謀面,我也不記得我在哪兒得罪了您幾位啊,如果是我之前做過什麼錯事兒的話,我先給您磕個頭,認個錯,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放過我吧!」

  我找了棵倒在地上的大樹,坐了下來:「你倒是很識趣啊!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找你嗎?」

  「這我哪兒知道啊?」

  「我是為了玲玲來的!」

  花姐一聽到玲玲的名字,當時就愣了:「玲玲,怎麼會有仙家的朋友呢?」

  我這會兒恨不得一把就掐死她,可是吳綿在我身邊,一直小聲的提醒我,不要太心急。

  不讓我動手,那我也得先嚇嚇這個畜生!我引來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離花姐不到五厘米的面前。

  她低頭看著地上被閃電劈出的深坑,說話都開始哆嗦了:「大爺,我錯了,大爺我錯了,我不應該那樣對玲玲,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我站起身來,就要再引一道天雷,直接劈死她。這時,吳綿突然說話了:「小狐狸,你到底是如何找到的玲玲,又是如何開始了對玲玲的摧殘。你最好如實說來,如果你老實回答,我們可以考慮留下你一條小命。」

  花姐連連磕頭,她坦白,她其實剛修煉成人形不過幾十年的時間,原本她是想到人間湊個熱鬧,可是來了之後不久,就迷上了賭博,她法力低微,做不了什麼大事,所以沒錢了,就只能幹些小偷小摸的勾當,多少湊著些錢,幾天之後就又輸光了。後來,她也幹過不少的行當,可是又不願意吃苦,又不願意出力,所以哪份工作,都做不長。

  再後來,她就找了些人流混雜的地方,出賣色相,可是沒幹多久,又是因為懶而半途而廢了。

  之後,她陰差陽錯的,來找了玲玲家住的小區租房子,結果來的第一天,她就見到了玲玲,她用她僅有的一點法術,了解到了玲玲過往的一些經歷。

  她心想,不管自己做什麼工作,都要費心費力,倒不如讓這個傻妞替自己掙錢,自己剛好可以落個輕閒,而且這樣,她也有更多的時間去賭了。

  打聽之後,她又了解到,玲玲一個人,住著一套房子,而且沒有別的親人。這下,就更合她的意了,她對外宣稱,她是玲玲的表姐,專門從外地來這兒,就是為了照顧她的。

  來到玲玲家之後,她幫玲玲換洗了衣服,又稍稍打扮了一下,之後便不斷的幫玲玲拉客。可是年輕人,根本就看不上玲玲,要麼嫌玲玲傻,要麼就嫌玲玲胖。沒辦法,她就打起了附近一些老年人的主意。

  她了解到,這些老人,大多都是自己一個人生活,拿著大筆的退休金,兒女又不在身邊,最需要的,就是有人陪。所以她巧舌如簧的遊說了不少的老年人來,這些老人每次走的時候,都會給玲玲留些錢買吃的。花姐自然也從中掙了不少的好處。

  就這樣,一直過了三年,花姐以為,玲玲無親無幫,又傻乎乎的。這件事,一定不會敗露,可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居然會讓我們抓到了這裡。

  「大爺,奶奶,我把所有的事都交待清楚了,她只是個傻子,就算我不動她,也會有別人動她的……」她說到這兒,看到我臉色不對,於是又連連磕頭:「我說錯了,說錯了,我保證,從今往後,我一定不會再傷害玲玲了,我一定好好對她,像親妹妹一樣的照顧她,你們放心,我一定說到做到。」

  吳綿走到她身邊:「你覺得你今天還能活著回去嗎?」

  我抓了一道閃電,在手裡把玩了起來,只要吳綿一句話,我立刻就要了那個死狐狸的性命。

  花姐斜著眼看了看我:「奶奶,求求您,您放我一條生路吧,您剛才不是說,只要我乖乖配合你們,就能饒我不死的嗎?」

  「那就要看你聽不聽話了!」

  「聽,聽,我聽話,您不管讓我幹什麼,我都一定配合,奶奶儘管交待。」

  「你們狐狸精,天生就有一種媚功,你應該也不例外吧?」

  花姐點了點頭:「我會,我會。奶奶是讓我去勾引男的是吧?放心,交給我,我一定可以完成。」

  吳綿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藥瓶,然後貼在花姐的耳邊,小聲的跟她說了幾句。

  「奶奶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只是……只是……」

  「什麼?」

  「事成之後,您可一定要留我一條小命!」

  吳綿點了點頭。

  花姐跪著朝我這邊挪動了一些,然後又磕了幾個頭,轉身就消失不見了。

  我問吳綿她到底讓花姐去做什麼了,吳綿笑著跟我說,這是秘密,總之,她一定要讓那些傷害過玲玲的男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