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demort第一次被血的紅刺痛了雙眼,他轉身離開,未曾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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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一眼看到的是西弗勒斯,那空洞而死寂,像一片荒蕪大地,上面沒有絲毫生機的黑色眼睛。
沒有對他的憎恨,沒有對生命流逝的畏懼,也沒有解脫時的釋然,沒有,什麼也沒有。
這雙眼睛似是被燒得通紅滾燙的烙鐵,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是他無法懺悔的罪孽。
他站在禁林中,只要一回頭便能看到身後的尖叫屋。
當時他未曾明白,腦中雜亂的思緒,如今他早已看透。
Voldemort在懼怕,怕見到西弗勒斯出現,也在懼怕他未曾出現。
哈!魔藥大師死於蛇毒。
他現在靈魂依舊在深深的畏懼著,當時到底是西弗勒斯在求死,還是他親手掐滅了,那宛如風中殘燭一般的求生欲。
Voldemort從不畏懼任何事,前世還是今生,只有西弗勒斯是例外。
可分明昨天晚上西弗勒斯眼中燃燒著的火焰是那樣的明亮而灼熱。
手上的力氣逐漸失控,斯內普的眉心微皺,偏過頭不去看這一個奇奇怪怪的Voldemort。
深吸了一口氣,忍著喉嚨乾澀的不適,略帶哀求的開口道,「My Lord,背叛者應該屬於地牢。
靈魂在尖嘯著預警,隱藏在深處盛裝著夢境的水晶球,夢幻而脆弱,是不容人觸碰之物。
Voldemort下意識就拒絕了,就西弗勒斯現在這個身子,放地牢,開什麼玩笑?
手的力道放輕了,卻依舊禁錮著斯內普。
另一隻準備伸去後面將西弗勒斯腦袋扳回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這話落在西弗勒斯的耳中便成了,你死也得給我死在這。
「好」
平靜而機械的回答,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真有趣!他到底在期望什麼啊!
果然他想拼命想藏住的東西,就是那井中月,撈不起來的,他得到的只有手上那鮮血淋漓的傷口,血滴在水中,染紅了水,他再也不會見到那一輪明亮的月亮了。
西弗勒斯情緒的變化Voldemort敏銳的察覺到了,停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來。
踟躕著說道:「你要是一定想住地牢的話,也不是不行,但得等一段日子。」
「地牢需要打掃和重新布置。
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抓著西弗勒斯手臂的手,改抓為按,另一隻手將他的袖卷了起來。
只見原來是食死徒印記的地方,被自己握出了。一圈灰中帶紫子的痕跡。
正在思考Voldemort話語中違和的地方西弗勒斯,被手臂上的涼意拉出了思緒。
轉過頭便看不見Voldemort在卷自己的袖子。
深植於靈魂中的厭惡和恐懼席捲了西弗勒斯。
那是食死徒印記的地方,他不要再被打上那個印記,他不要再被人控制。
「放開!!!」猶如幼獸的悲鳴。
「不行,你必須在這。」
Voldemort下意識的鬆開了手,鬆開的瞬間西弗勒斯飛速的將手臂收回。
黑色的衣袖滑落,遮住了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右手掌心感受著左前臂內側肌肉的跳動。
眼神幽暗的看著西弗勒斯這一系列的動作,「西弗勒斯,你就這樣討厭我的觸碰?」
微涼的觸感殘留在指尖,它的主人卻對他避如蛇蠍。
西弗勒斯低垂眉眼,髮絲滑落遮住了大半張臉,一眼望過去只余緊抿的薄唇和蒼白的鼻尖。
沒有言語,右手卻更加緊握左臂。
肌肉痙攣著想蜷縮成一團卻被阻止,於是神經被撕裂疼痛如海嘯席捲。
細密的冷汗從額頭冒出,卻被遮蓋於黑髮之下不見天日。
Voldemort看著用沉默做抵抗的西弗勒斯生生被氣笑了,他竟不知在他面前巧舌如簧的人還有這一面,用沉默作盾。
心火猛烈的燃燒著,視線轉移不願再瞧那張黑髮覆面像是黑色深潭下不見天日的寒冰。
冰與火的碰撞,註定融化的只會是那一塊冰。
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了,斯內普白到近乎發灰的指骨,瞳孔瞬間縮緊,Voldemort情緒被壓抑到了極致。
「放開」
西弗勒斯右手手手腕被他握住,強硬的扯開。
動作間,黑色衣袖滑落,露出了那被遮蓋住的左臂,原本青紫的痕跡加深。
指痕嵌進皮膚,壓出黑紫色的凹陷,邊緣充血紅腫成艷紅,皮下淤血順著肌理漫開,紫黑中透著暗紅,像一塊被暴力揉爛的、滲血的淤青瑪瑙。
「西弗勒斯,你瘋了嗎?」看著那觸目驚心的痕跡,Voldemort閉了閉眼睛。
哪怕是之前他認為斯內普背叛他,在不會回來的時候,也沒將他傷成這樣過。
如今他失控用力握了下,都要立馬查看傷勢的人,結果被他自身傷成了這樣。
好,真是太好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語氣陰沉而冰冷到了極。
Voldemort掐住斯內普的下頜強硬的將他的臉轉了過來,直視那雙帶著嘲諷,只差沒直說,你又在發什麼瘋的黑色雙眼。
黑髮一縷縷的被汗液粘連在臉上,脆弱而狼狽,當然是沒有看到那雙眼睛的前提下。
指尖的觸感冰涼而黏膩,平靜的再次重複道,「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右手的手腕被鬆開,Voldemort指尖划過那手臂上腫脹的肌膚,力道很輕,落在手臂上的那一刻西弗勒斯的瞳孔緊縮,毛骨悚然,不用再強迫便直直望向Voldemort的雙眼。
如同驚獸,緊盯眼前的龐大的威脅,試圖用眼神警告對方。
想要縮回手臂,都發現左臂被魔法禁錮動彈不得。
冰涼的指尖在肌膚上遊走,給灼痛而抽搐的肌肉帶來一點安撫,在斯內普的眼中,卻像是一隻嘶嘶吐信的毒蛇,在思索究竟從哪裡注入毒液才好。
「我看你並不在意你的手臂啊,魔藥大師的手可十分具有收藏價值呢,不如將他給我,怎麼樣,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想要繃緊肌肉想要將這條毒蛇甩下去,可生理上的反應卻違背了他的想法,每一條神經都在給他傳遞著被指尖撫摸過的舒適,貪婪的想要指尖停留。
這一切的掙扎被Voldemort收入了眼底,「西弗勒斯,你的身體都背叛了你的意志,看啊!它同意了。」
聲音低沉而華麗,帶著貴族特有的腔調,像是在談風談雨,而不是在面對鮮活的主人說要收藏他的肢體。
指尖的動作越發的輕,仿若在撫摸一件價值連城的心愛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