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剛散場時,西弗勒斯與Voldemort一同走出了馬爾福莊園。
六匹骨翼舒展的夜騏分列三列,拖拽著通體漆黑的巨型馬車,溫順的站立在原地等待著他們的主人。
「西弗過來。」
Voldemort先行上了馬車,卻沒有進去而是矗立在門口,向西弗勒斯伸出了手掌。
望著那修長卻蘊含力量的掌心,西弗勒斯沉默的視線一點點往上移。
掃過那堅實有力的手臂,那寬闊完全將他路堵死了的胸膛,最終落到了依舊俊美但面無表情的臉上。
從他出去一趟回來後,Voldemort就表現的奇奇怪怪。
感覺在他眼裡自己就是一個一碰就碎的玻璃。
他沒有將自己的手放上去,而是開口道,「Voldemort我想我並不覺得自己廢物到上個馬車還需要別人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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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尊雕像般的Voldemort動了,他將手緩緩收回,嘴角弧度往上勾,整個人都顯得詭譎了起來。
「西弗你當真不需要嗎?」
猩紅的瞳孔一動不動地盯著車邊面容蒼白的人
西弗勒斯頭皮發麻,感知微信雷達在瘋狂的預警,他控制住了自己想後退的步伐。
強迫自己往前邁進了一小步,馬車的不知出於何種原因踏板並沒有放下,
他比劃了一下馬車的高度,半人多高。
打算單手撐住車廂邊緣借力一躍登車。
但問題是Voldemort站在車門正中,身形徹底堵死入口,留給旁人落腳的餘地寥寥無幾。
他掌心剛往前探出半寸,指尖尚且沒能碰到冰涼漆黑的車廂外壁,一道低沉的嘆息已然自身前響起。
髮絲被衣袍帶起的風微晃,下一秒,一股不容掙脫的力量猛地將他攬入懷中。
他落進了一個略顯冰冷的懷抱,他沒忍住顫慄了一下,被抱的更緊了。
Voldemort全然不需要踏板,單憑無杖魔法踏空而行,抱著懷裡的西弗勒斯,步履平穩地徑直跨入馬車深處。
踏入車廂的瞬間,隔絕外界的黑魔法結界無聲閉合。
窗外晚風、飛馬振翅的聲響盡數被隔絕在外,方寸車廂里只剩彼此交疊的呼吸。
指尖隔著鴉羽織金的禮袍,緩緩摩挲著他後背尚未完全癒合的舊傷輪廓。
他告訴自己需要壓制心中的情緒和欲望。
「抱夠了吧,抱夠了放我下了。」
西弗勒斯肩頭小幅掙扎,嗓音裹著一層不耐的啞意。
他盡力推拒,可雙方力量懸殊,根本撼動不了對方分毫。
「不夠。」
Voldemort答得直白坦誠,沒有半分遮掩,偏執的話語落在耳畔,「西弗一直待在我懷裡,不好嗎?」
話音剛落,衣領微微一動。
安彌多悄悄探出烏黑的小腦袋,一雙漆黑豆眼死死盯住伏地魔,羽翼輕顫,殺意翻湧出來。
「西弗黑魔王對你不好,我去殺了他。」
西弗勒斯在腦海中冷不丁的聽到這句決絕而冰冷的話語,掙扎的動作都停了停。
眉頭皺了起來安彌多怎麼回事?對Voldemort的殺意這麼大。
來不及細想緣由,他迅速抬手,指尖輕按,
將躁動蓄勢的安彌多強行按回衣領深處牢牢壓住。
擋住了Voldemort投來的視線。
Voldemort自是察覺到了這股直衝他而來的殺意,
何況這個怪物壓根就沒藏,他在挑釁和激怒自己。
他將懷中的西弗勒斯,抱得更緊了,下顎輕輕的擱在他的頭頂,出聲轉移懷中人的注意力。
「西弗,你早已習慣了自身的血腥味,渾然不覺。」
「但我,一聞便知。」
他語氣輕緩,帶著淡淡的洞悉:「出去一趟,怎麼又傷了?」
就在西弗勒斯心神微動、思緒紛亂、軀體驟然僵硬的剎那。
將一縷細如髮絲的魔力順著衣料紋路悄然滲透,Voldemort不動聲色地試探著那隻烏鴉的底細。
下一秒,衣領下猛地傳來一道靈魂層面的對沖之力,嗡的一聲微弱震顫轉瞬即逝。
Voldemort他的動作猛地頓住,手指霎時蜷縮起來,指甲陷進了肉里。
他清晰感知到了其中的本質,這絕非普通生靈的護主本能。
是靈魂本源天生相剋、不死不休的對立。
西弗勒斯解釋:「有什麼好奇怪的,我本就重傷未愈。」
他沒有察覺到兩人之間沒有硝煙的交鋒。
身體不再掙扎乖巧的待在了Voldemort的懷中。
「哦!這樣啊!」他親密的用下顎蹭了蹭西弗勒斯的頭髮,「看來西弗是不能離開我身邊了。」
想要反駁,可最終還是忍下了,乖巧jpj。
Voldemort猩紅眼底的探究與算計沉沉起落,漫不經心地開口,拋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這隻烏鴉,是從哪裡來的?
西弗勒斯的心弦驟然一緊。
短短一瞬的凝滯,被他完美掩飾過去。
他垂著眼睫,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複雜心緒,語氣平穩無波,聽不出半分異樣。
「是今天從馬爾福莊園偶然看見,覺得與他投緣,便留了下來。」
敷衍、籠統、滴水不漏。
Voldemort靜靜聽著,沒有立刻追問。
懷中人的僵硬、刻意平穩的語調、下意識的隱瞞,盡數落入他眼底。
他太懂西弗勒斯的謊言與掩飾。
越是輕描淡寫,越是刻意遮蓋,便越是證明。
這隻烏鴉,藏著西弗勒斯最深、最不肯告知他的秘密。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躲避攝神取念的探查。
他以為他的西弗已經全部將自己攤開給他看了。
他眼底暗光深沉,指尖在西弗勒斯看不見的身後,悄然捻碎了一縷殘存的試探魔力。
結果不是嗎?
還是說他的西弗在他的實時監控下,也會多出讓他不知道的秘密。
不對他的西弗怎麼可能瞞他!
肯定是這烏鴉的錯!!
沒關係!!!
只要這隻名為安彌多的「烏鴉」消失了。
他就可以當這件事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