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懷疑

  宴會剛散場時,西弗勒斯與Voldemort一同走出了馬爾福莊園。

  六匹骨翼舒展的夜騏分列三列,拖拽著通體漆黑的巨型馬車,溫順的站立在原地等待著他們的主人。

  「西弗過來。」

  Voldemort先行上了馬車,卻沒有進去而是矗立在門口,向西弗勒斯伸出了手掌。

  望著那修長卻蘊含力量的掌心,西弗勒斯沉默的視線一點點往上移。

  掃過那堅實有力的手臂,那寬闊完全將他路堵死了的胸膛,最終落到了依舊俊美但面無表情的臉上。

  從他出去一趟回來後,Voldemort就表現的奇奇怪怪。

  感覺在他眼裡自己就是一個一碰就碎的玻璃。

  他沒有將自己的手放上去,而是開口道,「Voldemort我想我並不覺得自己廢物到上個馬車還需要別人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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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一尊雕像般的Voldemort動了,他將手緩緩收回,嘴角弧度往上勾,整個人都顯得詭譎了起來。

  「西弗你當真不需要嗎?」

  猩紅的瞳孔一動不動地盯著車邊面容蒼白的人

  西弗勒斯頭皮發麻,感知微信雷達在瘋狂的預警,他控制住了自己想後退的步伐。

  強迫自己往前邁進了一小步,馬車的不知出於何種原因踏板並沒有放下,

  他比劃了一下馬車的高度,半人多高。

  打算單手撐住車廂邊緣借力一躍登車。

  但問題是Voldemort站在車門正中,身形徹底堵死入口,留給旁人落腳的餘地寥寥無幾。

  他掌心剛往前探出半寸,指尖尚且沒能碰到冰涼漆黑的車廂外壁,一道低沉的嘆息已然自身前響起。

  髮絲被衣袍帶起的風微晃,下一秒,一股不容掙脫的力量猛地將他攬入懷中。

  他落進了一個略顯冰冷的懷抱,他沒忍住顫慄了一下,被抱的更緊了。

  Voldemort全然不需要踏板,單憑無杖魔法踏空而行,抱著懷裡的西弗勒斯,步履平穩地徑直跨入馬車深處。

  踏入車廂的瞬間,隔絕外界的黑魔法結界無聲閉合。

  窗外晚風、飛馬振翅的聲響盡數被隔絕在外,方寸車廂里只剩彼此交疊的呼吸。


  指尖隔著鴉羽織金的禮袍,緩緩摩挲著他後背尚未完全癒合的舊傷輪廓。

  他告訴自己需要壓制心中的情緒和欲望。

  「抱夠了吧,抱夠了放我下了。」

  西弗勒斯肩頭小幅掙扎,嗓音裹著一層不耐的啞意。

  他盡力推拒,可雙方力量懸殊,根本撼動不了對方分毫。

  「不夠。」

  Voldemort答得直白坦誠,沒有半分遮掩,偏執的話語落在耳畔,「西弗一直待在我懷裡,不好嗎?」

  話音剛落,衣領微微一動。

  安彌多悄悄探出烏黑的小腦袋,一雙漆黑豆眼死死盯住伏地魔,羽翼輕顫,殺意翻湧出來。

  「西弗黑魔王對你不好,我去殺了他。」

  西弗勒斯在腦海中冷不丁的聽到這句決絕而冰冷的話語,掙扎的動作都停了停。

  眉頭皺了起來安彌多怎麼回事?對Voldemort的殺意這麼大。

  來不及細想緣由,他迅速抬手,指尖輕按,

  將躁動蓄勢的安彌多強行按回衣領深處牢牢壓住。

  擋住了Voldemort投來的視線。

  Voldemort自是察覺到了這股直衝他而來的殺意,

  何況這個怪物壓根就沒藏,他在挑釁和激怒自己。

  他將懷中的西弗勒斯,抱得更緊了,下顎輕輕的擱在他的頭頂,出聲轉移懷中人的注意力。

  「西弗,你早已習慣了自身的血腥味,渾然不覺。」

  「但我,一聞便知。」

  他語氣輕緩,帶著淡淡的洞悉:「出去一趟,怎麼又傷了?」

  就在西弗勒斯心神微動、思緒紛亂、軀體驟然僵硬的剎那。

  將一縷細如髮絲的魔力順著衣料紋路悄然滲透,Voldemort不動聲色地試探著那隻烏鴉的底細。

  下一秒,衣領下猛地傳來一道靈魂層面的對沖之力,嗡的一聲微弱震顫轉瞬即逝。

  Voldemort他的動作猛地頓住,手指霎時蜷縮起來,指甲陷進了肉里。

  他清晰感知到了其中的本質,這絕非普通生靈的護主本能。

  是靈魂本源天生相剋、不死不休的對立。

  西弗勒斯解釋:「有什麼好奇怪的,我本就重傷未愈。」

  他沒有察覺到兩人之間沒有硝煙的交鋒。

  身體不再掙扎乖巧的待在了Voldemort的懷中。

  「哦!這樣啊!」他親密的用下顎蹭了蹭西弗勒斯的頭髮,「看來西弗是不能離開我身邊了。」

  想要反駁,可最終還是忍下了,乖巧jpj。

  Voldemort猩紅眼底的探究與算計沉沉起落,漫不經心地開口,拋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這隻烏鴉,是從哪裡來的?

  西弗勒斯的心弦驟然一緊。

  短短一瞬的凝滯,被他完美掩飾過去。

  他垂著眼睫,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複雜心緒,語氣平穩無波,聽不出半分異樣。

  「是今天從馬爾福莊園偶然看見,覺得與他投緣,便留了下來。」

  敷衍、籠統、滴水不漏。

  Voldemort靜靜聽著,沒有立刻追問。

  懷中人的僵硬、刻意平穩的語調、下意識的隱瞞,盡數落入他眼底。

  他太懂西弗勒斯的謊言與掩飾。

  越是輕描淡寫,越是刻意遮蓋,便越是證明。

  這隻烏鴉,藏著西弗勒斯最深、最不肯告知他的秘密。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躲避攝神取念的探查。

  他以為他的西弗已經全部將自己攤開給他看了。

  他眼底暗光深沉,指尖在西弗勒斯看不見的身後,悄然捻碎了一縷殘存的試探魔力。

  結果不是嗎?

  還是說他的西弗在他的實時監控下,也會多出讓他不知道的秘密。

  不對他的西弗怎麼可能瞞他!

  肯定是這烏鴉的錯!!

  沒關係!!!

  只要這隻名為安彌多的「烏鴉」消失了。

  他就可以當這件事不存在。